当目前人类知晓崩坏的一切都传进华的耳中时。
少女又一次的感受到了压力。
怪物、律者、灾难,这些近乎远离日常闹剧的存在清晰的刻写在她眼前,先前若说华感受到的压力是模糊化的倒影,而现在,已经是具象化的事实。
勇气,似乎在这一刻不够用了。
一双手拍在华的肩膀上。
“不用感到退缩,恐惧、怀疑,都是每一位战士都要经历的事情。”白厄笑了笑,“在此之前,我、你的前辈们都会站在你们的前面。”
“还记得我说过吗?没有人可以背负一个世界,真正能拯救世界的,便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哦对....”
白厄拍打了华的肩膀,这一击稍稍用了点力气。
“我看好你,未来我期待着与你并肩战斗。”
一起战斗吗?
华抿着嘴,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学着士兵敬礼的姿势。
尽管生涩无比,但这个动作代表着她的决意和诚心。
.......沧海市,边缘地带搭建的临时救难所。
逐火之蛾调用了大量的物资,从帐篷、衣物,再到棉被、食物,直至大量的医用药品,如今整个救难所的氛围充斥着一种急促、压抑的氛围。
“爱莉希雅,目前情况如何?”
白厄带着华走到忙碌的爱莉希雅身前。
少女正在做着医疗工作的后续工作。
爱莉希雅自然是不会医学。
但包扎绷带、慰问伤员没有人比她出色。
试问,你安稳的睡去嘛。
爱莉希雅听到声音,她轻手轻脚的走出帐篷,在外面,她摇了摇头。
“情况不好,伤员太多了,之前还引发了不小的混乱,再加上,我们的电子设施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传输,相当麻烦....”
“混乱嘛?”
白厄有些担忧。
而爱莉希雅笑了笑,“别紧张,混乱已经平息了,这个你可要感谢维尔薇小姐,维尔薇小姐又多了一个新的人格,自她来说,叫做讲师。”
“呐.....”
爱莉希雅将手机录屏打开。
那是一名高谈论阔的讲师,姿态倒是很靠拢讲课的那刻夏导师,只不过,维尔薇看起来更加柔和一些。
她仿佛懂得人性的引导。
听起来就像是什么传教组织来着。
以讲师的水准,白厄看到,原本混乱的人群都被她的言论惊艳、并且趋于平静。
这么看,爱莉希雅是专门对单人的特工,而维尔薇就是群体净化术了。
整挺好哈。
“说起来凯文,这位是?”爱莉希雅看向华,她蹲下身体,抬起手,在华的紧张的注视下,少女俏皮的笑了笑,然后捏了捏华的脸。
“别这么紧张哦,虽然紧张起来也很可爱,但女孩子嘛,肯定是笑起来更好看。”
“对吧!”
“我...”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对于爱莉希雅这种性格,她很手足无措。
“她叫华,沧海市的一名学生。”白厄将华稍稍解释了一下,这其中也包括她的那身武术,以及吸纳进逐火之蛾的想法。
“这么小嘛,会不会有些....”
爱莉希雅眼眸低沉。
“她很有潜力,而且....这是她自我的意志,与年龄无关。”白厄小声道,同时他声音柔和,“有我们在,她不需要过早踏入战场。”
“说的也是呢,有我们在啊。”
爱莉希雅认同了白厄的意见。
“介绍一下,我叫爱莉希雅,和他一样,是逐火之蛾的一名战士。”
“你叫华对吧,说起来,这里好像有一位你的朋友,她叫卡罗尔,我先带你去找同伴吧。”爱莉希雅同白厄挥了挥手后,就带着华离开了。
白厄则是充当巡逻员,在整个救难所四周巡逻。
期间稍稍走远了一些,他处理一些诞生的崩坏兽。
“又出现了,这种想要将人泯灭的力量....”白厄有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
之前的崩坏兽身上那种侵蚀的力量虽然棘手,但对白厄不起效果,那种腐蚀、侵蚀的很缓慢,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很急速,而且带着泯灭的味道。
白厄能猜到唯一的一种可能性,大概是和律者有关。
随着泛用性大剑的再也无法承载纷争的力量破碎时,白厄成功的将眼前这只战车级崩坏兽的身躯砍碎,并且保留了其中的核心。
“得重新申请一把剑了。”
白厄喃喃自语后。
他走向的是避难所一旁的区域。
一座临时搭建的实验室。
白厄刚想走去,他就碰到了同样要进入的维尔薇。
“你就是凯文对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位精通人性的女讲师,能力嘛,我只需要三句话就可以唤醒人们内心深处的希望。”
讲师的维尔薇有一种自满的小骄傲。
就跟视频里一样活跃。
“所以,能不能夸夸我呢?”
“谢谢,你做的很不错。”白厄对同伴是有求必应,这些小鼓励是不必吝啬的。
“哼哼,人格们肯定都会羡慕我的。”维尔薇叉着腰,但很快,他注意到了白厄手中的球体,“这是崩坏兽的核心?”
“是的。”白厄点了点头,“你认识?”
“不认识,但专家跟我说过。”讲师拍了拍白厄的肩膀,“那赶紧进去吧,我估计你这玩意能给梅比乌斯帮大忙。”
帮大忙?
白厄点了点头,跟着维尔薇一起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内。
“博士,通过从受伤人血液里提取到的免疫细胞,我们发现了之前寻找到的,形态名为9527型号病毒。”苍玄戴着防护服,一脸严苛的对梅比乌斯道。
这还是白厄第一次见到梅比乌斯在内的三个人气氛严肃。
白厄的开口打破了空气之中的压抑。
梅比乌斯看到了那枚闪烁着丝丝电磁的核心。
“谢谢...”
梅比乌斯这句话相当认真。
没办法,这次崩坏兽太过诡异,所有接触这种特殊崩坏兽身躯的存在直接灰飞烟灭了,别说尸体,血液都像是蒸发了一样。
梅比乌斯能判断这是一种类似“解构”的存在。
但判断不够,她需要样本。
没想到白厄带回来一个。
S级潜能的躯体,当真够奇特。
但对梅比乌斯来说,目前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凯文,你觉得,你的血液可以被其他人融入嘛?”梅比乌斯询问道,“目前整个避难所里,抽取了五百名伤员的血液。”
“这些血液潜藏着类似劣质律者细胞的病毒。”
“以目前的医学手段,无法做到医治,而且似乎是因为律者的缘故,此地的病毒活跃格外活跃。”梅比乌斯认真道:“如果不过早的医治,他们就会变成那种丧尸的存在,我们也叫死士。”
“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白厄眼眸严肃。
黄金裔的血液是什么,其实白厄只知道一些,是翁法罗斯灾难源头,那位孕育绝灭大君铁幕再往上的存在,毁灭星神的血液。
这种东西如果给予普通人,就很难去判断了。
“我不行的,我主要研究方向是细胞的反制、以及各种各样朝着永生的手段,医学并不在我的范畴,我只会一点点皮毛。”
梅比乌斯遗憾的摇了摇头,“我的态度是,这些人难以存活,不妨做一做实验。”
“我问你了,你不准说我。”
梅比乌斯的这句话倒是听起来有些小委屈似得。
想一想也是,梅比乌斯她可没有问人的习惯,此生唯一跟她说教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而且她还有求于他。
梅比乌斯无奈的叹了叹气。
“怎么会呢,愿意问我,说明梅比乌斯你听进去我的话了。”
白厄点了点头。
医学吗。
说起来,苏好像在主攻这个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