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欧,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这里有人在山谷深处失踪,你有见到过什么异常现象吗?”
“那个被我提着回来的小姑娘算不算?”
“萝丝,她是你救回来的?那你当时有看到其他的学生吗?”
“没有,我将她从混乱的时间河中抓了出来,然后带回了这里。我想你一定会调查这件事,于是就在这边隐藏等待。”
“时间河……你是说那条流向相悖的河吗,它是时间的具现?”司蓝瞪大了眼睛。
“不不,只是习惯这样的叫法,河中只是普通的水,特殊的流向是时间扭曲的结果。找到那样的河就是找到了扭曲的节点,容易遭受时间的影响。”陆鸥的羽毛抖了抖,眨了眨他混圆的双眼。
“那样的河?意思说有很多?”
“河水本身也许只有一条,但它有很多分支,遍布整个红土。如果那里还有其他学生,那么有可能是被卷入了扭曲中。”
“卷入其中会有怎样的后果?”
“需要看他是在哪里上岸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等一下,请你先不要回答,我有其他的想法,需要把思路条理一下。”
司蓝举起手示意暂停,等过去几秒后才继续开口。
“嗯……因为我的疑问会比较多,如果你没有紧急的事情想要通知我,我们就先按照我接下来提问的节奏进行对话,可以吗陆鸥?”
陆鸥是父母的朋友,所以司蓝不做多余的客套,力求谈话效率。
“没什么紧急的,不然我会直接现身在学生面前去找你,而不是在这里等待。”
“好的,那么第一个问题,你对伫立河流之母熟悉吗?”
“这个熟悉指什么?我对她故事的了解还是我与她的结交,如果是后者答案是完全不熟悉。”
“你都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好吗,越详细越好。”少女发出请求。
“在千河城与凯尔蒂相遇之后我也了解了一些你旅途上的经历,你如今知道红土是凯诺兰和其他世界的交织处。这离不开伫立河流之母的伟力,是她将时间扭曲才分隔了世界。”陆鸥的双翼收拢,身体下沉蹲坐在地上。
“红土像是她特意留下的绳结,假如把凯诺兰的时间梳理顺畅,世界的时间就会完全独立,再也无法连通。”
“所以红土才会有许多同时流淌两个方向的河流,那是不同的时间交织一起把河流变成了这样。”
“接触那些时间河会发生什么,时间扭曲可以带来怎样的影响?”司蓝抛出下一个问题。
“接触这些时间河的时候只要遵循两点就不会收到影响。一是当你踏入河水中的时候,不要顺着或逆着河流的方向行走;二是跨越时间河中间的分界时,必须保证自己有一部分身体在水面以上。”
“如果违反这两点会发生什么?”
“河水虽然不是时间,却随着时间流淌。当一个人在河中河水流一起前进时,本质上是在和时间一起行走。如果行走的距离比较短一般不会有事,可是在河中走过的距离太长的话,等他上岸就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顺着河流走会加速到到以后的时间?”
“是的,但是要注意——时间河映射的是扭曲的时间,那里的时间是不均匀的。从进入河中那一处开始算起,如果你是顺着河流走了十分钟,也许上岸却发现时间竟然才过去三十秒,又或者,是万年以后。”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少女忍不出发出感叹,同时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道灵光。
“按照你的说法,逆着河流显然就是会到达过去的时间了——如果按照河流的方向顺行或者逆行可以前往未来与过去,那么穿过时间河中间的分界,难道是会到达其他的时间线中?”
“啊,不愧是索杨医生的女儿,这个观点你的父亲也曾提到过。”陆鸥赞叹,“并且他后来似乎发现这个结论并不完全正确,索杨医生说,以这个方式跨越时间线的人如果没能回来,应该视作他已经死了,而不是什么在另一个时间线活着。”
“为什么?”
司蓝其实认可这个结论,因为她认为不存在平行世界,不可能跨越时间线之后就是到达了一个发展大致相似,但是走向存在分歧的另一个世界。
有限的物质怎么可能构成无数个相似的世界——因为选择不同而不停的分支出不同的结果,宇宙那么吝啬,怎么会容忍这样巨大的浪费。
但是如何证明呢,司蓝迫切想要知道:“父亲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很遗憾,索杨医生并没有向我明确的解释这个。”
“好吧,那我父亲有没有提到,跨越时间线的人如何还能回来?”
“方法很简单,需要有一个人也跨越时间,将他们引领回来。”
猫头鹰的目光笼罩着少女。
“所以如果你想要救回同学,需要你亲自去接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