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
(饱经风霜,遍历沧桑,所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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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像以前想的那样『求着挣命以渡过余生』就对了。」
身披沁凉月华,立于高楼之上的真悟远眺点亮长夜的稀疏灯光,那是曾经置身的红尘俗世,也是过去习以为常的喧嚣人生。
可再低头细瞧掌中刻划的流年,遽然缩短的生命线就让真悟蓦然握拳,似是期待能将命运握牢。
然而,「天不遂人愿」几乎已是常态,无论放眼文学还是现实皆是如此。
诚然真悟拥有打破僵局的实力,得以替陷入困境的他人开辟通往生存的崭新道路。
甚至是在本没有前路的黑暗中,将这副躯壳化为柴薪以点亮长明灯火,自黑暗开拓未来。
但是……
「参照『蝴蝶Seba』的作品,比起指望好心的局外人代为出手,还不如就这样洒脱的载歌载舞,痛快潇洒的奔赴终焉。」
释然松手的真悟仰望夜空,不受云团遮蔽的大片银辉映入眼底,一如此刻倏忽开朗的心境:
「既然寿限不足为虑,余下的岁月就只管由心所欲,粉碎那些让人哀叹愤怒的凄惨事故便足矣。」
「就像——现在这样!」
无需任何手势,随心而动的魔力涌动至背后唤起垂天双翼,带动尚未长开的矮小躯体飞向夜空。
心系远方动静的真悟只愿加快速度,破空背影仿若幻觉般倏忽即逝,接着理所当然的再次撞上其他故事:
「『天降的宝牌』?看来这是《游戏王》片场!」
从窗口倾泻而出的逸散流光,其原型即是纷飞的四方卡牌。
只是在脱离房屋一段距离以后,原本焕发异彩的卡牌就倏然膨胀,看来是要解开束缚,恢复本来面貌。
躁动魔力搅扰大气,轰鸣异响想来即使身在远方也能听清,却没有谁来窥探这般动静——或者说,是被「结界」阻拦?
当年没能追完《魔法少女小樱》动画的真悟感受迫在眉梢的磅礡气势,心头自有豪情显现。
将双手斜举至左上方汇流呼啸狂风,于掌心摧动电光,双眸灿然的真悟诚心诵念咒文,持咒唤起英雄降临:
「天在呼唤……」
「地在呼唤……」
「人在呼唤……」
「是以英雄——于此降临!」
犹如敲击燧石时窜升的星点火光,又似破开黑暗的乍现惊雷,一点寒光就从真悟的指尖闪过,带动周身浑然变样的他迎向劲敌:
「是卡牌精灵的话,就给我老实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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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长空之上,高速飞行的怪鸟奋力拍打双翼,它可不愿再度受到禁锢,成为一张无知无觉,只能听凭主人吩咐的死物。
奈何急起直追的「怪人」压根就不打算倾听其心声,只打算按照他的意思,将所有脱困的卡牌精灵重新逮回原处:
「库洛里多这傢伙怕是也免不了老年痴呆,既然造出你们这些拥有灵智与丰富情感的生灵,却又不愿施加过多束缚,只是放任你们自由生长。」
「现在倒好,他自己都不知道轮回转世多少次,早TM死得连骨灰都不剩下,却有那个脸叫后世人替他收拾烂摊子?真TM是死皮赖脸到了极点!」
「啊啊,我都忘了,毕竟人都死了,自然连脸都不要了。我说的没错!」
早在动手追捕四下逃窜的卡牌精灵之前,真悟就已经对当年的困惑提出或许合理的猜想,这下也就不管不顾的全盘托出,指望能靠这点来拖延时间。
毕竟对于某些造物而言,「攻击造物主」可是绝不能容忍的忌讳,但凡触及就会顿时失去理智,以致行事毫无章法。
眼前的怪鸟估计也是这类型,不然也不会在身形一滞之后,毅然决然的转身飞来,哪怕翅尖伤口再度洒落魔力构成的星点,也要教训自己这个出言不逊,污辱其主的「恶人」。
就在自投罗网的怪鸟被魔力禁锢,要被真悟强行压缩成团之际,霎时吹拂的疾风夹杂雾气,生成夺取体温的极寒风暴迎面扑来!
「哈,这不是刚好吗?」
反应不及的真悟裂齿狞笑,也不继续手边工作,而是张口一吞,竟然将鸡蛋大小的微缩怪鸟摄入腹中?
忆及剧情前期因为各类卡牌精灵到处捣乱,以致经常被无端卷入纠纷的各色路人,真悟深知自己其实也是同为背景板的过路人。
如今不过是因为【人生模拟器】的伟力才能做到挣开藩篱、得以自保,而这就让真悟感到恼火至极:
「我可没时间跟你们玩劳什子捉迷藏,当知心哥哥来开解心伤,最后再和和气气的整出大团圆结局。」
「库洛里多那个老不修既然不愿教育你们,就让有能耐去教训你们的人来出手匡扶世道。譬如——我!」
话音方落,只见一点寒芒先至,随后狂风逆扬!
化为怪鸟的「翔」牌遭到强行镇压,随后透过与孵化者交易所得的魔法机制转化,成为能被真悟驾驭的崭新姿态:
「武装展开,核心解放!」
嚣张狂放、如火如荼的强劲战意,与透体而出、奔流炽烈的魔力狂潮,捲扬垂天云气汇流周身。
无暇旁顾的真悟只是下意识的想着抽离周遭水气,避免被敌人利用。
既见敌人突进到面前,真悟也就虚握双手,以凌厉战斗作为砥石,磨合自己与奇妙能力的契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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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下方观战的女孩和契约兽而言,庞然水气已然构成肉眼可见的巨大虚影,沉默的飘荡在男孩背后:
「小、小可,那又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那个小鬼贬低库洛里多的言词实在过于狂妄,但那种魔力的运作方式却是前所未见……难道后世的魔法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知道哇!我以前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啊?」
就在当事者被迫旁观战局变化之际,真悟已然翻手震落水流,同时迫使心跳适应低压环境。
值此危机,耳鸣目眩的真悟感受胸腔的热烈奔流,只觉平生快意莫过如此:
「痛快、痛快!」
狂呼酣战、启唇长啸,不减骄狂的真悟这回竟然主动出击,让篡夺自「翔」牌的魔力奔涌而出,组成变换不定的双翼朝着两位劲敌当头拍落!
无论是企图拉开距离,避免风险的一缕清风,还是试图抢夺时机,就要扑向真悟的纯净水流,它们都在双翼笼罩的范畴中,感受到构成其存在的物质躯壳却忽然失去控制?
「让你们感受真正的自由吧……都给我『起飞』!」
迥异于卡牌精灵本身的异质魔力不知何时已然渗入结构,直到这时才骤然发动,拖拽掌控灵智的核心朝着真悟飞来!
「咕咚、咕嘟。」
司掌「风」、「水」的两张库洛卡不比「翔」牌那样孱弱,真悟光是镇压就已是相当费劲,只能铭记其他卡牌精灵逃窜的方向。
接着顺手向对策组发去简讯,申报先前骤然发起的战斗及收益,期待能与对方深入合作……这类不可缺乏的表面说词,真悟总算能够腾出心思,仔细捋清接下来的局面:
(幸亏吞服之后还在【人生模拟器】的监控范畴,否则只能自行从战斗过程逐步检视,找出卡牌精灵可能的属性。)
(如今风、水牌已被收押,亦即四大元素已有半数落入腹中,就连功能相近,性质却被开发出别样发展的翔牌,如今也已经失去折腾余力,被消化为可用资源。)
(虽说原剧情要把库洛牌收编到半数,才会触发「审判者『月』」的相关剧情。)
(但因为库洛里多这老东西的缘故,怕是还会有什么相关人士强势干涉,势要为天定女主角木之本樱讨回「公道」……)
「也罢,此事无非是像『兵来土掩,白起坑杀降卒;将来水淹,关羽水淹七军』这样。」
「看似荒诞的说词,实则代表不透过正常思路解围,但也足够处理问题的『道理』——」
「输了才是乱臣贼子,赢了就是拿下所有。」
「尊严寄宿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以内!」
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及如何着手,胸有成竹的真悟自然是脸不红、气不喘,镇定自若的落到木之本家门前,摁响电铃就与身为监护人的木之本藤隆交涉起相关事项: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