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明媚春风已被灿烂夏日取代之际,随时推移的景致亦转换为崭新风貌。
与寿限缩短距离的真悟却无法分出心思去品味四季轮转的趣味,只想在这污浊世间当中匆忙奔走,为了留下自己的痕迹而战斗:
「呼!看来就是这裏了……」
确认声源与所处位置相距不远,倚仗灵魂宝石赋予虚假的不灭躯壳,真悟索性埋头狂奔,直闯具体情况尚未知晓的窄巷:
「放开那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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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殆尽的菸蒂被扔在脚边,尚未熄灭的青烟随着涌动暗流逐渐散开,形成令人皱眉的烦噁气场。
恰似眼前这群围住少女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傢伙,其灵魂所流淌的恶臭那般叫人不堪忍受。
事已至此,真悟也不似初次裁决罪犯那样,需要先透过天秤审定其人罪孽这种仅是为了说服自己的虚假流程,起手就是展开自己的「魔法」:
「尘归尘,土归土。」(Ashes to ashes, and dust to dust.)
声未落,然则咧起狞笑的恶徒们当即见到自己失去对身体的感受能力,且失控躯壳竟是就此砸在地上?
惶恐不安的他们或许还能鼓起勇气去斥骂罪魁祸首,或是如同鳄鱼的眼泪那样,为了不要就此消亡而撒谎,企图蒙骗看似稚嫩的真悟。
但恶棍不愿相信的事实,正好也是真悟如此行事的缘由: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转世系统,但牵扯来生的报应机制还是见效太慢、太慢了。」
「我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也只能辛苦受累,把你们这些不可回收资源送去传火,就当是为了宇宙做出不可或缺的必要贡献与牺牲。」
「说了那么多也只是为了正当化、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好让在一旁张着嘴巴的小小女士不要感到恐惧,导致前功尽弃的缘故。」
「所以……」
在真悟那副恶质到媲美撒旦的笑容之后,是由阴影构筑而成,吞没灵魂的漆黑浪潮:
「给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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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多重时空复合现象,重新锚定现实……】
就在真悟结束杀伐,打算跟怔愣坐倒的女孩搭话,唤醒其自主能力之前,霎时闯入视野的「人生模拟器」就迫使他收摄心神,尽快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警告!
不同于最初遭遇《晚餐》,即使事后详阅通知也无妨的提示文字,即刻刷新的说明栏仅显示三个字,显见这就是本次任务必须注意的重点:
【……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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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求救!」
聆听倏忽消失的呼唤声,不及协调刚刚回归意识的躯壳,真悟这就跌跌撞撞的奔向声源,笨拙的尝试介入其中:
「该死的躯壳,给我动啊!」
应当在这数月之间由狩猎罪恶而磨砺到如臂使指的魔力,如今却仿佛回到刚与孵化者签订契约那般被贫瘠的想象力钳制,仅能生硬照搬效仿典籍的仿制品……
念及此处,于狂奔间隙起跳,正好跨越垃圾桶的真悟回手触及脚跟,朗声唤起全新造物:
「荷米斯之靴,给我沖!」
回应呼唤的魔力自指尖流淌,沿着脚跟流向双足,向上延展至小腿形成绑腿及凉鞋以后,适时落地的真悟仅以前脚掌触底,发挥从《光速蒙面侠21》学习而来的跑法。
疾驰步伐幅度陡然延长,每次踏步都会在地表或墙面留下飘摇白焰的足迹,如同彰显正义的凯歌那样闪耀夺目。
焦虑促使真悟不断加速,纵使驾驭的躯壳似乎传来异样反馈,他也认定那是错觉,仅是一昧低头加快脚步。
奈何现实情况从来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有所偏转,即使拼尽全力去拉近距离,脱序野兽依然将骯脏爪牙搭在女孩肩上……
「啪哒!」
残缺爪子就此落地,撕裂血肉幻化呼风双翼的真悟转身注视群敌,已然意识到躯壳异样的他依然无所畏惧,仅是挥手驾驭雷霆,让雷光净化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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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周目。】
握拳感受久违的虚弱和疲惫,哪怕被【人生模拟器】压制与孵化者契约得来的特殊能力,真悟依然凭借血液构成的液压装置,尽快赶赴施暴现场:
「给我死!」
瞥见女孩衣不蔽体的凄惨模样,震怒至极的真悟不待环伺众敌率先开口,当即解下外衣为其披在肩上。
旋即泵动血浆,自掌心骤然开裂的伤痕狂暴轰出,形成贯穿杂碎的桩钉!
……待到真悟喘着粗气,眼前发黑的倚在墙上缓解头痛之时,刷新通知字符的【人生模拟器】宣告此事就此结束:
【……锚定现实完毕,即将回归原时空线。】
眼前是不同时空当中,救援时机稍有差距的三位女孩,而真悟囿于遗留时间有限,也只能模仿《假面骑士Kuuga》,朝着她们竖起拇指:
「让自己变得强大吧,少女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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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会为她们的未来带来不小的偏移,但对于被【人生模拟器】呼来喝去的真悟而言,他只想回去休息:
「虽然开始得挺突然,但姑且算是打穿《少女路地裏》。是吧?」
不需要通知字符来说明什么,舒展背脊的真悟呼出长气,悠然自得的走回近期租下的套房,将后续发展悉数抛诸脑后。
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尚未解决,没可能兢兢业业的为了无关紧要的旁人规划未来。
能够恰好撞上,选择搭救已是人情,更多的要求就太不切实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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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也许被【人生模拟器】选中的真悟确实有其特殊之处?
纵然抱持着「眼不见为净」的消极心态,可在碰上溺水事件时,真悟还是果断跳入溪流,挽救宝贵性命以及与之相关的家庭。
当然,前来寻人的小鬼头们是如何感激或懊恼悔恨,这就与浑身湿透的真悟无关了:
「真是让人头疼啊,怎么走到哪都能出事?」
「因为意外总是猝不及防,所以真的不考虑加入『超自然对策组』守护大众吗?」
「……我应该有说过,等到一年以后确认无恙,再来考虑正式入职的事情吧?」
神出鬼没的西装丽人,正是负责与真悟接洽的相关人士,亦即超自然对策组的前辈「二阶堂 桐」。
至于为何会与对方扯上关系,这就得追溯到当初撞破《晚餐》,结果加害者竟然是「剥皮恶魔」,导致「超自然对策组」和「公安一课」注意到野生的魔法使,也就是「佐佐木 真悟」。
相较于积极争取新人加入的对策组,主要由官方调控的公安也许还有其他考量,因此只给出联络专线就不再出面回应。
于是,拖着泡水衣物的真悟今天也是同往日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二阶堂的招募说词。
同时顺手解决一些对真悟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件,像是被同校学生栽赃盗窃商品的冤案、遭到癡.汉冤罪却无处申诉的上班族……等等。
「……就因为你总是这样,才会让人怀疑你的说词是否属实。」
「毕竟身患绝症的病患总不可能像你这样四处闲逛,就为了处理那些与己无关的琐碎事情,应当是配合医生积极治疗,哪怕希望渺茫亦是如此。」
对于二阶堂的质疑,真悟也有他的苦衷:
「我不想说谎骗人,也确实被时限钳制,所以我才不能贸然答应你们。」
「否则挹注资源培养的新人才刚小学毕业就光速暴毙,这也未免过于黑色幽默了吧!」
「总之……唉!」
不想放弃的二阶堂在接获临时拨来的电话以后,也只能留下名片,期待真悟能够尽早回心转意:
「那么,期待你能在未来正式入职。」
匆忙离去的二阶堂不给真悟推托机会,抛下背影就转身离开。
目送对方远去的真悟垂眸详阅名片细节,视野焦距却逐渐放远,可见心思已然不在这里:
「都说得足够清楚明白了,怎么就不能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