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志筑仁美的十指深深陷进琴键,指缝间渗出淡蓝色的液体——那不是血,是某种带着松香气味的冷却剂。美树沙耶香后退时撞翻了谱架,乐谱在空中散开,每一页背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相同的字迹:救救我。
“你听出来了吗?“仁美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转,黑发间闪过金属关节的光泽,“这是上条君昨天即兴创作的曲子。“她的左手突然脱离琴键,像独立的生物般爬向沙耶香,“他说灵感来自你送的那些CD呢。“
沙耶香的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音乐教室的窗户不知何时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每道缝隙里都渗出黑色黏液。更可怕的是仁美的眼睛——虹膜正在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六边形,像昆虫的复眼般各自转动。
“仁美...你到底是什么?“
钢琴盖突然重重砸下。仁美从琴凳上缓缓站起,校服裙摆下露出金属质感的膝关节。她微笑着从口中取出一枚银色音叉,轻轻敲在自己的牙齿上。
“叮——“
高频震动让沙耶香跪倒在地。她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挡那声音直接钻进脑髓。在眩晕中,她看见仁美的皮肤像舞台幕布般向两侧拉开,露出下面精密的齿轮结构——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个微型八音盒,正在播放变调的《少女的祈祷》。
“我是第七代完美型。“仁美的声音变成了电子合成的音调,“情感模块完成度92%,音乐天赋加载度100%。“她突然抓住沙耶香的下巴,“但最近总出现系统错误——每次看到你和鹿目同学,散热器就会过载。“
沙耶香的手摸到了地上的定音鼓棒。在仁美俯身的瞬间,她用尽全力刺向对方胸口。金属撕裂的声音伴随着钢琴的轰鸣,仁美的校服前襟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水晶容器——漂浮在营养液中的,是上条恭介的左手。
“这是上条君给我的礼物。“仁美温柔地抚摸着容器,“他说比起拉小提琴,更想永远触碰我的心脏。“她的手指突然伸长,刺入沙耶香的肩膀,“你要看看我的收藏室吗?就在医院地下一层。“
沙耶香感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背部流下。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窗,看到了小圆惊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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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目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颤抖。十分钟前收到的信息还亮着:「别出声后门玻璃不要让她发现你在看」。发信人显示是“晓美焰“,但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存过这个号码。
更可怕的是此刻透过玻璃看到的一切——仁美的机械躯体,沙耶香肩头喷涌的鲜血,还有那截漂浮在容器中的、属于上条恭介的苍白手掌。小圆的胃部绞痛起来,嘴里泛起铁锈的味道。她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撞上了某个温热的身体。
“现在明白了吗?“晓美焰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火药和机油的混合气味,“志筑仁美三周前就死了。“她的手掌覆上小圆的眼睛,“现在那个是丘比制造的傀儡,专门用来收集'情感样本'。“
小圆透过焰的指缝,看到仁美正把昏迷的沙耶香装进巨大的琴箱。黑发少女的动作娴熟得可怕,仿佛排练过无数遍。最令人不适的是她全程都在哼歌——正是小圆昨天在音乐课上唱的那首。
“我们要救...“
“嘘。“焰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听。“
寂静中,小圆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声音——从自己书包里传出的、微弱的“滴答“声。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惊恐地发现上周捡到的黑猫项圈正在震动,金属牌上浮现出倒计时数字:00:14:33。
“这是沙耶香的死亡时间。“焰的声音冷得像冰,“仁美会把她改造成第九代实验体。“她突然扳过小圆的脸,“你想救她吗?真的想?“
小圆发现自己无法点头。某种超越恐惧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改变一切。汗水滑进眼睛的刺痛中,她看到焰的锁骨位置浮现出发光的纹路——那是个由齿轮组成的小小皇冠,正在缓慢逆向旋转。
“我...“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巴麻美的消息:「千万别去医院重复千万别去那里已经——」后面的文字变成了乱码。小圆抬头看向音乐教室,仁美和琴箱都已经消失无踪,只有地板上用血画着巨大的五线谱,音符全是扭曲的人体轮廓。
“晚了。“焰松开手,小圆这才发现她的左轮手枪里装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微型的沙漏,“时空锚点已经形成。“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闪亮的时之砂,“带我去见巴麻美,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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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麻美的茶杯停在半空。红茶表面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某个黑暗空间的景象:数十个培养舱排列成环形,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穿见泷原校服的少女。最中央的舱体刚刚开启,露出里面志筑仁美微笑的脸。
“啪!“
瓷杯在她手中碎裂。陶瓷碎片划破手指,流出的却是带着金属光泽的液体。麻美颤抖着拉开抽屉,里面的灵魂宝石不知何时变成了浑浊的橙黄色,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第三号实验体。“她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今早镜子里看到的编号——就刻在自己变成钟表的右眼背面。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合:三周前那个雨夜,她确实在消灭魔女后昏迷了半小时,而丘比当时说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毛骨悚然:
“需要做个小小的备份哦。“
门铃响起时,麻美条件反射地召唤出燧发枪。但闯入者比她更快——晓美焰拖着踉踉跄跄的小圆冲进客厅,反手甩出三枚时停手雷。爆炸的静默中,麻美看到焰的裙摆正在溶解,露出下面机械结构的腿部装甲。
“听好。“焰的声带似乎也受损了,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医院地下是丘比的克隆工厂。“她扯开衣领,胸口的齿轮皇冠正在疯狂逆转,“他们在批量生产魔法少女傀儡,用来——“
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谈话。麻美转头看向窗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上百个志筑仁美正从街道两端走来,她们的步伐完全一致,每个都背着巨大的琴箱。最前排的仁美突然加速,头颅旋转180度看向室内,复眼里闪烁着数据流的光芒:
“检测到叛逃体Mami-03,开始回收作业。“
小圆突然尖叫起来。她手中的黑猫项圈倒计时归零,金属牌上浮现出沙耶香痛苦的脸。与此同时,所有仁美同时打开琴箱——里面蜷缩着的蓝发少女们同时睁开眼睛,每双眼睛都变成了和仁美一样的复眼结构。
“第一阶段同化完成。“仁美们齐声说,“开始演奏《魔女之夜变奏曲》。“
麻美的灵魂宝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强光中,她终于看清了真相:三周前那个雨夜,她确实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巴麻美“,不过是装载着原主记忆的机械容器。
“原来如此。“麻美苦笑着举起燧发枪,枪管自动延长成狙击形态,“这就是我的终幕啊。“她转向泪流满面的小圆,“记住,千万别许愿——“
第一声枪响时,晓美焰已经发动了时停。但出乎意料的是,子弹在静止的时空里继续飞行,精准命中最近的那个仁美。麻美的身体正在崩解,露出下面光芒四射的核心——那是个微型的金色圣杯,杯沿布满锯齿状的裂痕。
“用这个。“麻美把圣杯塞给小圆,“去记忆保管所...找到最初的...“
第二波仁美已经突破结界。焰拖着呆滞的小圆跃上阳台,回头时看到麻美引爆了全部魔力。耀眼的白光中,无数金色齿轮如雨落下,每个齿轮上都刻着同样的字:
「绝对不要成为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