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是飞升计划的真相?”
两人都不是傻子,短短的一言半句就能够明确对方的意思,梅比乌斯笑而不语,但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德尔塔已经告诉我了……”
“如果是有内鬼导致了飞升计划失败那你已经可以不用说了,我知道,但德尔塔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梅比乌斯打断了林想要说的话,她莹绿色的蛇瞳里满是冷血动物的寒意。
“她不会轻易地向你说出真话,我不管你是欺骗还是威胁,都必须从她口中知道飞升计划失败的真相,最好是……那一天……”
林察觉到梅比乌斯的情绪变动,他快速地问道:“你和参与的人有关联?你也参与了飞升计划?”
“……”
这一次,梅比乌斯没有回答,她只是冷淡又厌恶地说了一句——
“关你屁事。”
……
“嗯……味道可以打75分。”
梅比乌斯吃完饭后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评价道。
而中年妇女听懂了这是梅比乌斯满意的意思,也是如获大赦地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好了,既然吃完饭了,那就继续谈正事吧,放心,有这家伙在我不会继续逼问你,所以你不用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梅比乌斯翘着自己紧绷圆润的大腿,对咽了咽口水的中年妇女道,“既然他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一次,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让你儿子醒过来。”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林在听到的一瞬间就下了判断。
怎么会有母亲不愿意让儿子醒过来的呢?
可向来相信自己对感情判断的林,这次,却愣住了。
即便是只有短短的一瞬,换做是别人根本察觉不到的一微秒,但林还是将它捕捉到了,从中年妇女的身上。
犹豫。
她怎么会犹豫呢?
她怎么能犹豫呢?
“你……”
梅比乌斯伸手拦住了林,她淡然的看着林,眼中的意思很明确:既然你选择相信,那就看着。
“我想。”若不是林过于敏锐的感官,他可能真的察觉不出来中年妇女这坚定的表情下那一瞬的违和。
“很好,我可以给你承诺,我能让他醒过来。”梅比乌斯没有咄咄逼人,哪怕她同样能发现中年妇女的犹豫,而是格外平静地叙述,“我唯一的要求是,他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个看到的人必须是你。”
“好的……”
又来了。
林又察觉到了中年妇女那踌躇的情绪,简直就像……怕被发现什么一样。
可梅比乌斯仍然云淡风轻,丝毫没发现林和中年妇女的情绪变化似的,她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道:“那就明天来神刈组吧,明早会有人来接你的。”
说完也不给中年妇女反应时间,她学着之前的林抓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在返回支部的路上,出云别样的夕阳将街道照得如血般通红,绿发的少女走在前面,黑发的男人跟在后面,两人沉默着走出几百米,少女才悄然开口:“我是相信你,才会相信她,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行为,在真相揭晓前我都不会再质疑她。”
林停在原地,他站在血色的街道上,面具仿佛吸收了这抹扭曲、血腥的黄昏,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狰狞恐怖。
……
“你为什么会跟她一起回来?”
德尔塔狐疑地看着林和梅比乌斯一起走进支部,她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今天一天她都十分的不安,到底是怕林真的确定了这件事与飞升计划有关,还是怕和飞升计划无关,她自己都说不清。
“我是他秘书,跟着副长大人不是很正常吗?”梅比乌斯用刻意的妩媚笑容对德尔塔一笑,“倒是装备部部长,您不在您的装备部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德尔塔自从到来以后,之前的不着调的表情就很少出现了,她问出了和林差不多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飞升计划?”
“用你贫瘠的大脑想一想吧。”梅比乌斯讥笑完这个星球上走在科技最前沿的德尔塔,就转身离开了。
要是德尔塔的大脑贫瘠,那这颗星球上就没有能算得上可以独立思考的智慧生物了。
德尔塔紧皱着眉头望着梅比乌斯的背影,突然她一个激灵,呢喃道:“难道是……老师……”
也不等林说什么,德尔塔飞也似的跑掉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只留下林还在原地。
老师?
林思来想去决定查一查梅比乌斯的身份,只不过她虽然是秘书,身份信息却没有录入神刈组的资料库,而且梅比乌斯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名。
所以,他能查梅比乌斯身份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给土方千打去了电话。
“梅比乌斯的身份?不是你的秘书吗?”土方千的似笑非笑地说道。
林并不在意土方千的调笑:“我想知道她在当我秘书之前是做什么的。”
“其他人的秘书。”
“……”
显然土方千和梅比乌斯是一伙的,不只是雇佣关系那么简单,否则土方千就不会是这种一清二楚却只字不提的态度。
不过林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在土方千的糊弄过后,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维持着绝对的安静,土方千只能听到他几乎没有变化的呼吸声。
隔着面具的,像是某种猎食者的令人窒息的呼吸声。
“好吧,你不用给我上压力,虽然梅比乌斯的身份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其他事,就当做是我们合作的定金了。”
“……合作?”
“梅比乌斯没跟你说么?”
看来之前梅比乌斯口中的合作,并不只是指她和林,而是代表了土方千和梅比乌斯两人与林的合作。
林沉吟道:“你要告诉我什么?”
“梅比乌斯不是我派来监视你的,说实话我对监视你没有任何兴趣,只不过有些事她在你身边会更好一些,而监视你的另有其人。”
林略一思索便沉声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