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音穿着青川中学的校服混入了校园,黑发高扎,校服笔挺,脚步干净利落。
她受爱音姐姐所托,来调查青川中学的校园霸凌现象。
这是爱音姐姐第一次找自己帮忙,自己一定要好好完成才可以。
才刚踏入教学楼后的小道,她便听见一阵压抑的哭泣声与若隐若现的讥笑。
那曾是她最“熟悉”的声音。
她收住脚步,迅速靠近声音来源,藏身于一丛灌木后方悄然观察。
巷道阴影里,一个瘦小的女生被三名高年级女生堵在墙角。
对方抓着她的书包,不断将她推搡,女孩则低着头,肩膀微颤,声音细弱。
“我没有惹你们……求你们别再拿走我的东西了……”
“别装了,我听说你爸欠债跑路了吧?”
“哈,就你还想考大学?乖乖滚回家养猪去吧。”
“给我学猪叫一声,说不定今天就放过你了。”
“咔哒——”
一声轻微的快门声划破静谧。
雨音举着藏在外套内侧的小型相机,冷静地连拍了几张清晰画面。
然后,她收起相机,迈步走出灌木丛。
“几只苍蝇,叮得还挺响。”
三名女生一惊,转头看见一个陌生女孩缓步走来,眼神冷峻,仿佛无视了她们的存在。
“你谁啊?想多管闲事?”为首的女生皱起眉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刚才做的事——”
雨音掏出相机在她们眼前晃了晃,“都被拍下来了。”
“你敢报警?!”
“把那玩意儿给我!”
三人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但还没碰到雨音,就被她一个利落的横踢拦住了动作。
“啊——”
“想试试被欺负的感觉吗?”
那女生挣扎着哀嚎:“疯子!你这个疯子!”
“疯子怎么了,疯子也有正义。”
雨音松开手,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现在,滚。”
三人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只留下墙角的女孩惊魂未定地蜷缩在地上。
雨音蹲下身,将一瓶水递到她手中。
“没事了。”
女孩呆了几秒才接过水,小声说:“谢、谢谢你……”
“她们经常这么欺负你?”雨音语气温和。
“嗯……也不是我一个人,之前也有其他人……最严重的,是桥本奈奈子前辈……”
雨音眼神一闪,立刻问道:“你知道是谁欺负她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咬着唇点了点头:“就是……刚才那几个女生,还有两个男生,是她们带头的……不过……我不能说名字……”
“你害怕?”
女孩眼中浮现恐惧:“如果我说了,他们一定会找我麻烦的……我爸妈会被牵连的……”
雨音没有逼问,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你能告诉我这些已经很勇敢了,不要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女孩低着头,小声地说:“我还知道一件事……桥本前辈曾经写过求救信,塞进了班主任中山雪老师的抽屉里……她哭着写的,我亲眼看见。”
“你确定?”
“嗯,我当时放学晚了,看到她偷偷塞进去,还对着抽屉鞠了一个躬。”
雨音眼神变得冷静又深沉。
“你能记得哪一天吗?”
“好像是学期中考前一周的某天……我不是很确定。”
“……谢谢你。”
雨音站起身,递出一张纸条,“这是一个临时联络方式,如果你改变主意,想作证,可以联系我。”
她看着女孩点头收下,随后转身离去。
雨音的步伐快了几分,她知道,新的突破口已经浮出水面——那封信,必须找到。
…
午后的阳光透过事务所的大窗洒落在木质地板上,显得暖意融融。
素世坐在会议室内翻阅资料,听见前台轻声通报来人到达,随即合上文件夹,抬头望向门口。
门缓缓打开,一身朴素打扮的桥本舞低头走了进来,神色显得十分局促。
一进门,她就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颤抖。
“对不起……我之前隐瞒了欠债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素世示意她坐下,语气平静却不冷淡。
“道歉不是我今天请你来的目的,桥本女士,我只是希望你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全部,不要再隐瞒。”
桥本舞抬起头,一时间眼神有些游移,脸上写满了挣扎。
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的确欠了一笔钱,不是普通的生活借贷,而是因为……因为一场官司。”
素世眉头微挑,语气略微缓了几分:“你以前是律师,对吧?”
桥本舞点点头,轻声道:“是的,我曾是一名民事诉讼律师,那场官司我败得很彻底……客户是个大企业,反咬了我一口,说我失职,法院判我部分责任,赔偿了好几百万日元。”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被律师协会停职调查,名誉扫地,再没有律所敢雇我……那之后,我只能靠接一些法律咨询的小活儿为生,债务也一点点堆起来了。”
素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情绪并没有被表面冷静掩盖太久。
“所以……你之所以迟迟不肯告诉我,是担心这些事被翻出来,会被我质疑动机,是吗?”
桥本舞低声说。
“我不想让女儿知道我曾是那样失败的一个人……她还以为我只是普通离职,我不想连累她,也不想成为她心里……那个拖累她的人。”
素世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她已经在受苦了,她不缺一个完美的母亲,她缺的是一个站在她身边、为她说话的大人。”
桥本舞怔住,眼圈一下就红了。
素世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奈奈子是因为一直没人听她的声音,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桥本舞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不肯落下。
“我想让奈奈子来到庭审现场,哪怕是在观众席都行。”
素世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
“这样或许有机会你逆转胜负。”
桥本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下头,素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