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是你吗?”
接连的两声问话传来,林衣沉默了一段时间,只是低头看向贾惜春。
“先活下来。”
随后,他牛头不对马嘴那般地给予了这样一句的回应,眯起眼睛,警惕地看向了那被卫所拦住的醉手夜客。
眼下,他们依然面对着那老翁的威胁……不过,在卫来了过后,情况便有所转变了。
贾惜春望着林衣,心中暗暗思索。
所以……自家的那只猫儿,原来当真是人变得吗?
他并没有否认。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的确是没有其余的可能性了。那壹到底是什么存在?传说中的妖怪吗?
那自己昨天夜里说的那些话——
——算了算了,还是先不想这件事情。
想到之前两天里面发生的事情,贾惜春连忙止住了自己的念头,哪怕是在这个关头上,也执拗地将自己的头给扭了过去。
而此时的醉手夜客,面对着卫的打量,侧身看了看那警惕看着他的林衣,随后,重新戴好了斗笠,摇头失笑。
“呵呵,看起来,情况对我现在有些不利了啊……”
醉手夜客手中朴刀一收,背在身后,笑道。
“嘶……不过你这小鬼又是从哪里窜出来的?还有这眼神,真是不讨喜啊,怎么看长辈的呢?”
随后,醉手夜客看向林衣,似乎颇有几分不满的说道。
林衣没理他,抬头看了眼卫,确定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特别有安全感,随后,继续紧盯着醉手夜客。
一方面,他要防范对方突然暴起,另外一方面,他对这人着实没有好感。
要不是他命多,刚才恐怕就得交代在那里。
但突然间,醉手夜客一动,卫的神色骤然变化,立刻回头,举剑拦住了醉手夜客,却见他接连撒出三把暗器,抽刀便走,欲要对贾惜春有所不利。
然而,正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林衣一咬牙,拦了两把暗器。醉手夜客径直绕开了他,刚要准备杀死贾惜春,可是,卫在这个关头也已经重新赶到,他还未曾挥出的朴刀,只剩下了刀把的一次钝击。
这一次钝击自然无法夺人性命。贾惜春只是昏厥了过去。而此时,卫的攻击也已经渐渐凌厉。醉手夜客见势不妙,便长叹一声,抽刀向后跳去。
醉手夜客摆了摆手,如此说着,卫紧紧皱着眉头。但下一刻,那醉手夜客脚尖突然一点地面,便跃出窗外,卫瞳孔一缩,刚要上前阻拦,却听见醉手夜客的声音传来:
“老夫还有别的要事去忙,可不能继续在你们这浪费时间了。今日,便算是你们逃过了一劫。”
卫手中的刀慢慢放下。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确定小姐的安危……
他反复确认了一番,在确定醉手夜客的确已经离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向了那名少年和贾惜春。他稍作思考,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照这么说来……你就是那只橘猫?”
卫看向少年,半蹲在地,轻声问道。林衣稍微迟疑了一瞬,但旋即便释然,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次,多谢了。如果没有你,恐怕小姐已经遭遇不测……”
卫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林衣则在同样的沉默中,推了推贾惜春,让其到卫的身边去。
随后,林衣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看着醉手夜客离去的方向,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准备离开了?”
“嗯……按照你之前所说的,她这段时间内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林衣点点头,随后,轻声说道。
“照这么说来也的确……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卫点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那般,跟着挽留了一句:
“不过,小姐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不多留一阵子……?”
“不了,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终归是要走的。”
林衣长吐一口气,轻声说道。
“这样……那的确没法留了。”
“这些给你。”
随后,卫一抬手,丢给了林衣几颗丸药。林衣接过后,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没什么好客气的。他现在的状态很差。怒狮状态暂时全废,又肉身接了两拨暗器。倒不如说,能从一个一阶收尾人手底下活下来,这次的运气着实不错。
不过,他接下来要离开鸿园,前往撤离点。这段路程可不短。他需要这几颗丸药,来维持自己的状态。
“小姐醒后,我会想办法同她交代你离去这件事情的。”
“多谢。”
林衣点点头,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随后,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向了窗边的卫和暂时昏迷的贾惜春,轻叹了一口气。
没必要继续留下去。自己离开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是一定要走。
与其继续留在那里,徒增离别之情,导致最后离去的关头难以分别,倒不如趁着时候还早,赶紧自己离开。
相处的越久,分别起来,就越是困难。在明知自己要走的情况下,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他摇摇头,走在了鸿园的夜色中,耳边响起了安吉拉的声音:
“刚刚那个……算是离别吗?”
安吉拉从卡门所留下的记忆中调取着,从中找到了这样一个词,向着林衣询问着,刚刚那一幕的意义是什么。
“……算是吧。”
林衣思索一会儿,点了点头。
“一次算不上离别的离别。毕竟没有和惜春好好道别……”
他如此点评完,便消失在了都市的夜幕当中。
接下来,在鸿园里随便找个地方猫着,然后就准备去找贾丘吧。
明天,就准备离开鸿园。
……………………
一个小时后。
林衣站在一个小巷子里,与在自己对面,藏身于此的贾丘大眼瞪着小眼。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