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情况和我想的还不大一样呢?”
醉手夜客将酒葫芦撇到一边去,虚眯着眼睛,看着林衣,身形似乎还有几分摇晃。
林衣则面色凝重的看着那老翁,如临大敌。倒不是什么夸张的比喻,而是……
他百分之百打不过眼前这个。
要是吃了鹧鸪丸,跟这家伙一起爆了,说不定还有那么几分的可行性。只不过,林衣必须考虑一下,这么做的成功率有多少。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儿竟然还有一只猫儿……不过啊,大猫,你能让我过去吗?”
醉手夜客轻挥手里的朴刀,笑着问道。随后,他见林衣没有半分动作,又一回头,看完了看门外,长叹一口气。
“看来是不行咯。唉,人有些老了,听力都不行了,我竟然没发现,门口已经有人快要进来了……”
“那就拖不得咯。”
“唰!”
一刀挥落,快到林衣都没能看清那闪过的刀光。安吉拉在林衣的耳边给出了提示,但是,林衣很清楚的是,自己没得退。
倒不如说,不能退。
贾惜春尚且还在他的身后,林衣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她。
一旦自己退了,那贾惜春就会被醉手夜客给杀死,这几乎没什么好思考的。
他得救这个小孩。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卫。自己要是没能护得贾惜春周全,那卫也定然会追责。因此,林衣一人独活是没什么意义的。
除此之外,既然接受了这份委托,那林衣就必须尽到自己的这份职责。
而且……也的确,不该放任这样一个小女孩去送死。
林衣一向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谁对他好,他也会对谁好。反之亦然,所以他讨厌这都市,讨厌很多翼。贾惜春对他表达出了善意,而他也理应给出一份回应……
至少,这善良的小女孩,不应该死在鸿园该死的漩涡当中。
本不该如此,本不应如此,本不能如此。
而且……解法,似乎也是相当明显的。
根据刚刚那老翁所言,门外有人被拖住了。稍微一想就知道,多半是其背后势力对于卫的防范。
从老翁言语当中的忌惮,不难看出,卫至少有和他交手,甚至打退的水平。既然如此,自己要做的就很清晰了。
拖。想办法拖到卫回来为止!
怒狮咆哮一声,但随后,那刀光将他拦腰截断,醉手夜客已然立于房梁上,眯着眼睛:
“莫吵,莫吵……”
他说完后,大笑两声,便从房梁上再度一跃而下。而此时,他却稍微愣了愣。
在拦腰斩断了那头狮子的地方,无数血肉疯长,扭曲成一个畸形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醉手夜客揉了揉眼睛,但就在这个关头,怒狮一扭头,口中喷吐出扇形的火焰来。顿时,熊熊大火席卷了整个房间,也暂时遮蔽了醉手夜客的视野。
“嘶,老夫的胡子……唉,你这大猫倒是有些意思。”
“给我灭!”
霎时间,仿佛连火焰本身,都被这一刀给切开。整个世界都仿佛断成两截,怒狮旋身,将贾惜春护在了身子底下,并用尾巴将她送入床底。
火焰扑灭了,就仿佛那一刀是什么洪水一般。
刀势不减,继续向前冲去,将林衣方才刚刚愈合的身体再次切为两半,怒狮咆哮着,回过头去,喷出火焰,却见那醉手夜客,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
“唉……时间快来不及了,老夫可没时间和你磨蹭。”
“用下一刀结束战斗,再用一刀结束那小姑娘,这趟就算是结束了……待会儿还有下一趟任务呢。你说这世道还真烦人不是?竟然还有人上我东家偷东西,甚至还要我来解决……”
醉手夜客说到这里,嘴角扯起,露出狞笑的神色。随后,他微微压低身体。
一瞬间,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花里胡哨的光影,有的,仅仅只是快到极致、暴力到极限的一击而已。
一刀之威,林衣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某种碎肉机当中,顿时,整个怒狮都被切成了细细的臊子。
“我看看……小姑娘,躲在哪呢?”
不知何时,醉手夜客已经穿过了林衣的身体。他抖了抖刀上的血肉,一低头,却看见这地上,怎么还有一只小猫?
同时,他也看见了,躲在床底的贾惜春。
“哟,你还没死啊?斩草可得除根……”
醉手夜客一笑,朴刀一挥,橘猫顿时炸散为血肉。
“砰!”
但就在此时,大门上突然一声炸响,化为木屑,几把飞刀飞来,打向醉手夜客。他微微侧身,又抬刀格挡,叮叮当当地挡下了这些飞刀,皱了皱眉。
醉手夜客带着狞笑回头,手中朴刀挥舞了几下,一歪头,说道:
“不过呢,你可能来得迟了一点……你家小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了,现在的你,又要怎么救她呢?你仰仗的那暗中的小卒,实力只怕是有几分不太够看啊。”
“……你还想要说什么?”
“当然是……我想下班了啊。”
醉手夜客说着,抬起朴刀便要斩,但下一刻,一声怒号响起,让醉手夜客微微愣了愣神。
“还没结束……!”
一声急促地吼声响起,随后,只见一道影子突入战场,钻入床底下,也就是醉手夜客刚刚那一愣神的工夫,那道黑影已经带着贾惜春冲出了床底,跃到一边。
好机会!
卫眼见这一情形,当即飞身上前,一剑打向醉手夜客,那老翁也只得举刀来迎。
他一回头,看见小姐安然无恙,便专心应战醉手夜客,同时,确保自己身后二人性命无虞。
而贾惜春,此刻则抬起头来,发愣的看向了那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少年黑发蓝眸,满身的血迹,正与今早自己迷幻之中所见之人一般无二。
而此刻,贾惜春的心中,只有一种想法。
这人,怎生如此高大?
但随后,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开口,问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