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通讯恢复了,指挥车里,参谋终于联系上了各个师部。
“第11装甲师师长,报告!”
“第16装甲掷弹兵师师长,报告!”
“第505装甲营营长,报告!”
无线电里,三个下属指挥官的声音终于传出,每个人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焦虑。霍夫曼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组织起他的部队。
“施密特,冯.艾克,海因里希。都给我听着!这里是一个战区,真正的,每天都在死人的地方。我们没有脱离战场。不管你们现在多么恐慌,给我立刻,马上检查你们的人员,武器装备,载具和伤亡报告。具体情况十分钟后一一向我汇报,完毕。”
短暂的沉寂过后,无线电那头传出了急促的呼救声,询问声和坦克引擎的咆哮声。这些混乱的军队,正在不断整合集结。
十分钟后,霍夫曼再次打开无线电,首先向他汇报的是施密特。他这才发现,施密特就在旁边那台212号虎式上,正满脸污垢的向他汇报。
“情况!”
“将军,伤亡报告出来了。太好了,除了那些在坦克中磕碰受伤得笨蛋之外,我们几乎没有伤亡。那场雨,对我们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连个死亡的都没有,简直…简直就像穿越了一样!
“装备呢?”他继续追问道。
施密特立刻收起了嘴角上的笑容,烦躁的说:“真是见鬼了,那些重型坦克大家伙基本全陷入泥里了。一些中型坦克还好,但超过一半的坦克和装甲车根本动弹不得。我们,我们需要时间来把他们弄出去。不过……只要让这些大家伙动起来,他拍了拍前面的虎式主炮。火炮、机枪、发动机、无线电设备,观瞄系统我都测试过了,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弹药泡在了水里,但炮弹本身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这的敌人值不值得我们上宝贵的钨芯穿甲弹。
霍夫曼的目光望向远处,那些飞机残骸中,有一些穿着飞行夹克的人从那些残骸中一点点爬出。旁边还有一些军医在提着担架抢救着他们。
“冯.艾克!陆航团和情况怎么样?”霍夫曼的声音再次从无线电中传出。
“将军,真是糟糕透了!初步统计,还能动的飞机也就占一半左右。好多飞机都在坠毁中严重损失,或者坠毁在那些泥地里。飞行员,飞行员损失到不是太大,虽然受伤人数居多,但大部分只是一些轻伤。但我们依旧还有一支强大的空军力量,最大的问题是…这里根本没有机场啊!全部都是坑坑洼洼的,连块平地都找不到。我们,我们被困在地面上了!”
在这个没有机场的地方,再强大的空中力量也只能在地上任人宰割。霍夫曼的心沉了下去,开始联系最后一位师长。“将军,步兵状态良好。武器基本可用!也就是弹药被水污染了一部分。另外…”在这里他明显压低了语气。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我们的一些侦查小队报告,他们之前遇到了一些穿着灰色野战服的步兵,虽然一开始发生了对峙。但他们看到我们是自己人之后放下了戒备,他们自称是第27预备步兵师的,说正在被法国佬猛攻,请求火力支援,他们快顶不住了。一些掷弹兵已经自发的帮助他们建立防线了!”
“开始交火了,请求支援!”
即使身处1920这个错误的时空,即使面对的是一战时期的德意志帝国军。来自血脉深处的民族主义压倒了所有的困惑。无论是何时,他们永远是德意志的军人。面对外敌入侵,他们的立场从未改变。
“告诉那些士兵,指挥部就在这里!让他们给我顶住,支援马上就会到达。”他的通讯瞬间激励了正在前线的掷弹兵们,他们开始深入堑壕,寻找掩体,架起MG42机枪,迎接着那些冲锋的敌人。
就在霍夫曼准备返回指挥车时,一个年轻的时候通讯兵拿着一个纸张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疑惑和恐惧的表情。
“将…将军。侦查小队再次报告,急电!”
霍夫曼一把抓过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十分震撼的事。“我们已经接触了蒙佩当地的平民,他们提及军队中有一些“神秘学家”也参加了战斗,他们可以操控火焰和咒语…称为“神秘术”但已经警告我们他们都是一群疯子,极其不理智,不要接触他们,他们会遭到排斥…”
神秘术?神秘学家?操纵咒语?当地人习以为常却莫名排斥他们…
每一个词都冲击着这个来自1943年的世界少将。他猛的回想起,难道战场上不止有火炮的轰鸣?那些也不只是弹坑?
太荒谬了,毫无理智可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根本不是历史上的1920年!
来不及多想,勒克莱尔步枪和马克沁重机枪的的声响又增加了数倍。他的丝堵又被拉回了战场当中。
“将军,正前方堑壕,第79步兵团快撑不住了!疯狂的法国佬又发动了大规模进攻,他们好似不知疲倦,就像磕了冰一样!他们到底用了什么鬼东西,那些奇怪的东西,怎么会用枪打了好几下都打不死?”
霍夫曼丢掉了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纸条,回到了无线电前,他开始号令他的部队发起反击。“施密特,施密特,坦克弄好了没有,让你的所有装甲力量给我去顶住防线,帮咱们的兄弟们去战壕里对抗法国佬!冯.艾克,让你的掷弹兵师赶快行动起来,给我建立防线,配合坦克师进行防守,那些炮弹给我狠狠地砸死他们!谁敢退过马斯河,我拿你试问!”
“来到蒙佩的第一场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