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大哥兰斯洛特:
大哥久疏问候,和二哥三哥在幽囚狱中过得还好吗?我在金人巷卖艺时碰到在过还阳假的雪衣大人,听雪衣大人说大哥你们近期表现极佳,有望提前获释。大姐莫洛丝届时会亲自前往幽囚狱的镇恶门外迎接,二姐莫甘娜负责筹备一场丰盛的家宴,准备几道卡美洛的家乡菜给大哥接风洗尘。至于我嘛,我自创了不少独门绝活,像徒手接子弹、牙刷吹口哨、倒立吃面条等,就等着在团圆宴上为大家献上这份惊喜表演。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久违的团聚啦!
我过得很好,现在是杂技团的当红艺人,团长悠姐照顾我,发薪水时总会塞给我一个大大的红包,说是给顶梁柱的分红奖励。杂技团会把我们分流到不同的地方表演杂耍,长乐天、金人巷、积玉坊、宣夜大道……都是我们常去的地方。虽然辛苦,但能自食其力,也许等大哥出狱后,妹妹我也能独当一面了。
告诉大哥一个好消息,我开始学医了,以后要是有什么跌打损伤,感冒咳嗽之类的小毛病可以找我。
教我医术的老师是受人敬仰的“衔药龙女”白露大人,以后要是开医馆宣传的话,“‘衔药龙女’之徒”这个名头肯定倍儿有面子。尽管半路出家起步艰难,仅仅是熟记药理,医术上密密麻麻的字就看得我脑瓜疼,但好在白露老师不仅可爱,还十分有耐心的亲自手把手教导我,只不过白露老师终究还是小孩子,教到一半就失去耐心的把我丢给言十一老师跑去吃点心去了。
忘了介绍,言十一老师是建议我学医的介绍人,在白露老师取闹罢工后他便接手继续接下来的课程,可以说我的医术完全是言十一老师教的。比起白露老师的半途而废,言十一老师善于因材施教,喜欢从我感兴趣的点入手,还把吃点心的白露老师抓过来摁着旁听,拿白露老师举例子,气得白露老师又哭又闹,呜呜咽咽,看着怪可怜的。
我问过言十一老师为什么建议我学医,他很大气的说:“为了不让白露太闲,顺便让她长点记性,记住胡乱开团是什么下场。但同样的,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街头艺人的生命是脸蛋,尤其是小桂子你这种百里挑一的美少女,要是杂耍出意外不小心伤到脸那可就亏大了,学点医术既能让白露吃点教训,又能让你多学一门本事,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信就写到这儿,接下来我要去上课了,今天要学习如何应急处理骨折。言十一老师说过,杂技艺人在表演中骨折是常事,掌握这门技能很有必要。另外,我怀疑言十一老师实际上能够准确读出我的名字,只是“小桂子”叫着顺口才故意改叫这个称呼。
格尼薇儿写好落款,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将信折叠好装入信封,在信封背面签上署名后连同慰问品打包交到地衡司设在长乐天的分部。经过地衡司检查后,包裹会由专人定期送往幽囚狱。
走出地衡司分部,强烈的阳光照得格尼薇儿微微眯眼。今天的天气适合街头卖艺,可惜悠姐今天给她放了一天假,除了防身用的伸缩长棍外没带其他家伙式儿。
“小桂子姐姐,今天没有表演吗?”
几声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格尼薇儿转身看见两个持明幼童手拉着手,好奇地望着她。
格尼薇儿认出他们是附近的孩子,这些孩子常来看她表演,算是她的小粉丝。
她微笑着蹲下身,轻声解释:“不好意思,小满、小昭,姐姐今天休息,改天再表演给你们看哦!”
孩子们眼中闪过失望,但仍礼貌地点头,手牵手离开了。格尼薇儿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相比过去的经历,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堂。
不夜侯的露天茶座边,茶馆伙计正用洪亮的声音招揽着过往的客人,但只有少数几个外来游客驻足,多数本地人则匆匆而过,显然对茶馆的吆喝并不感兴趣。毕竟不是谁都喜欢喝热量爆炸的仙人快乐茶和星宇啵啵。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占据着茶座的一角,桌上放着三杯仙人快乐茶,两杯未动,一杯被小的拿在手里开怀畅饮。
格尼薇儿不用猜也知道,大的是言十一老师,小的则是白露。
“两位老师久等了。”格尼薇儿笑着坐在言十一对面的空位上。
“你再不来,为你准备仙人快乐茶就要惨遭毒手了。”
“我才没有!”白露嘟囔着放下空杯子,不满地瞥了言十一一眼。
“白露老师想喝就喝吧,表演杂耍需要保持身材轻盈,仙人快乐茶热量太高,我喝不了。”格尼薇儿苦笑,她的烦恼之一就是仙舟有很多好吃的,但同时身为街头艺人需要控制体重,否则有些杂技就无法表演了。
“既然小桂子这么说,那我不客气了。”白露拿起另一杯仙人快乐茶,笑眯眯地抿上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小桂子,你就宠她吧,将来如果变成小胖妞有她好受的。”言十一调侃道,“那将是历史上第一个胖成球的龙尊,胖球尊。”
白露小脸微红,嘟嘴反驳:“才不会呢!我还在长身体,才不会胖成球!”
格尼薇儿见这好似小孩子斗嘴的两人不禁笑出声来,心想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活宝。
“玩笑话就开到这里,接下来进入正题。”言十一拍手道,“小桂子,你来讲讲街头艺人容易骨折的部位有哪些?”
“手腕、脚踝和腰椎。”格尼薇儿认真回答,“这些部位杂耍时受力大,稍有不慎就会脱臼骨折,杂技团通常的预防措施包括充分热身、佩戴护具和掌握正确技巧。”
“确实如此。”言十一点头,“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我们得制定一套应急预案,一旦发生意外,能迅速处理,减少损伤。白露会教你一些基本的急救知识,比如如何进行简单的包扎和夹板固定。然后我带你去实践操作,确保在紧急情况下能迅速应对。”
“明白了,十一老师。可是哪里有骨折的病患给我练手?”
“这你别管,到时候会有的,保证你学以致用。”
白露拿出准备好的假肢、绷带和仿真骨骼模型,开始详细讲解每个步骤,从包扎技巧到夹板固定的要点,格尼薇儿专注聆听,不时点头示意理解。言十一在一旁补充细节,三人围坐一桌,仿佛在进行一场小型医学研讨会。
格尼薇儿边听边动手尝试,假肢在她手中逐渐被固定得稳当。白露耐心指导,言十一不时插话强调要点。三人配合默契,空气中弥漫着专注与认真的气息。随着时间推移,格尼薇儿对急救技巧的掌握愈发熟练。
“好了,理论你已经基本掌握了。”言十一满意地点头,“接下来,该带你去实践一番。”
言十一起身,带着白露和格尼薇儿来到宣夜大道尽头的一个死胡同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搬运着两个大麻袋,见言十一靠近,两人神色慌张的迅速放下麻袋。
格尼薇儿走近一看发现是两个面色病态的中年男子,他们的腰部鼓起,显然是藏了武器。
“你们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瘦高的男子警惕地问道。
言十一不多废话,瞬息间冲到瘦高男子面前,一记凶猛的刺拳正中男子的面部,男子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打得凌空飞起,重重的摔在角落的垃圾桶上。
另一个男子见状,抽出腰间的匕首,高喊着“药王慈怀,建木生发”扑向言十一。
言十一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抓住男子手腕猛然一扭。手腕扭断的骨裂声让男子发出惨嚎,匕首脱手而出。言十一紧接着一脚踢中男子后膝盖迫使男子跪地,然后按住后脑勺猛地往地上一磕,男子顿时被撞得昏死过去。
言十一迅速转向瘦高男子,后者刚挣扎起身,便被一脚踢翻,随后被一块长满苔藓的板砖砸晕过去。
格尼薇儿目睹这一切,心中震撼不已。言十一的出手迅捷而精准,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知道这是实战演练的一部分。
白露也看傻了,刚才男人的口号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显然是药王秘传的余孽。
言十一冷冷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打开两人搬运的麻袋,发现里面竟然装的是活生生的持明幼童。
格尼薇儿看清幼童的面容后,失声叫道:“是小满和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