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腹感和撕裂感反复冲撞,白何倒在地上,无奈地松了口气。
“又吃撑了啊……”
眼皮沉重的让他抬不起来,意识逐渐消退。
……
丹鼎司内。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露那张放大的、写满严肃的小脸。
“你醒啦!”见他睁眼,白露立刻凑得更近,小鼻子几乎要贴上他的额头,“虽然说了帮列车组免费看诊,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她叉着腰,一副“本小姐很忙”的架势。
白何哑然失笑,忍不住伸手在她那故作老成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喂!不许对本小姐动手动脚!”白露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色,“说正经的!你到底什么情况?被送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碎’掉了!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她围着病床转了一圈,小手比划着,“有没有哪里疼?头疼不疼?恶不恶心想吐?”
白何试着握了握拳,不仅没有不适,反而感觉精力异常充沛,仿佛刚充满电。而且……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一团温和而充满生机的翠金色光芒,如同跳跃的精灵,在他掌心缓缓浮现。
吞掉整个被污染的【建木】与幻珑融合体,不仅补回了被岚一箭射没的力量,似乎还有额外收获?
他甚至隐隐感觉,只要稍加引导,那股【毁灭】之力,他也不是不能用。
“我再也不说幻珑是下等食材了,果然良药苦口这句话一点没错。”
他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
不过说起来,岚应该不会因为这点事找上门来吧……
“你醒了。”清冷的声音传来。镜流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脸温和笑意的景元,以及表情稍显复杂的符玄。
“丹恒他们呢?”白何环顾四周,尤其是没看到那个粉毛身影,“三月七居然没第一时间过来笑话我?” 这不科学。
“他们在集体锻炼星的抗击打能力……其实那就是在泄愤吧。”
符玄谈到这里时表情也稍微有些怪异,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灰毛下手也太黑了,别说是列车组的人了,她都想过去练练。
景元适时接话,笑容依旧:“对了,驭空托我向你正式致歉。先前在港口,确是她无礼在先。”
白何摆摆手。被算计虽然不爽,但他又不是什么魔鬼,吓唬一下,气消了也就差不多了。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白露,我能出院了吗?” 他现在迫切想去围观星的“特训”。
“你的伤还没……哎?!”白露话没说完,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她一把掀开白何的衣襟检查——别说伤口了,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皮肤光洁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白露的小脸写满了震惊。
白何淡定地整了整衣服:“再生能力,很神奇吧?”
“那也不行,给我乖乖躺在病床上,这是医生的命令!”
白露尽力维护着自己的威严。
……
演武场上,星正被水龙追着跑。
“丹恒——!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背叛我!隐藏的力量就是给你这么用的吗?!” 星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发出痛心疾首的控诉。一条威严的水龙正紧追不舍,每次俯冲都精准地擦着她的脚后跟掠过,溅起大片水花。
听到这声“浓眉大眼”的指控,操控水龙的丹恒脸更黑了,默默加快了水龙的速度——控制在了如果星不全力奔跑就会被打中的速度。
“三月七,你在给谁发信息呢?”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向躲在角落、正偷偷摸摸操作手机的粉发少女。
“啊?没、没什么!”三月七像受惊的兔子,飞快把手机藏到身后,脸上堆起无辜的笑容。屏幕上,一条刚发送成功的信息显示着收件人:【布洛妮娅·兰德】。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
“丹恒先生,好久不见。”
瓦尔特和丹恒循声望去。
嗡!
瓦尔特瞳孔骤缩,周身气场瞬间降至冰点!手中的伊甸之星手杖爆发出危险的虚数光芒,杖尖直指来人!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 黑洞的雏形在手杖顶端疯狂扭曲、坍缩!
“诶诶诶!杨叔!冷静!快冷静一下!会死人的啊!”三月七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瓦尔特举着手杖的胳膊,“误会!这一定是误会啊,杨叔!”
瓦尔特手臂肌肉紧绷,奋力挣扎,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种“见了鬼”的崩溃感,精彩程度堪比白何看见诡异。
误会?
长成这样的能有什么误会?他是不是好人,我瓦尔特·杨心里没数吗?
“这位是与我结伴同行的一位行商,”丹恒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解释,“杨叔,其中或许真有误会?”
“行商?”瓦尔特紧绷的神经勉强放松了一丝,但眼神依旧死死锁定着那张脸,黑洞的凝聚并未停止。
罗刹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惊到了,他松了口气,朝着丹恒和瓦尔特的方向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我的力量的确源自【丰饶】不假,可景元将军却对我如此警惕,坚持要与我分庭抗礼(指严格搜查),这让我该怎么说呢……”
这个摊手的动作,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瓦尔特眼中,无限放慢、变形——简直就像是某种危险的起手式!
“果然是你——!!!”瓦尔特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演武场的喧嚣,刚刚稍有平息的黑洞再次狂暴起来!
“嗯?”罗刹被吼得一愣,脸上的微笑有些挂不住了,“瓦尔特先生,您说什么?”
瓦尔特·杨深吸一口气,眼镜片上寒光一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具后人所说,那一日,演武场上就没消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