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登市是恩瓦德大区中一个在巫王统治时期相当重要的矿业城市,巫王统治时期,萨克森伯爵在格林登秘密开采源石矿,为巫王打造法阵装置,当巫王被推翻后,这里曾经为巫王储存的那些旧型号的军用施术单元就通通被封存了。
莱塔尼亚帝国是一个松散和紧密程度全部依赖皇帝和选帝侯实力对比的邦联帝国,其皇帝是选帝侯们——准确来说是当初签署《金律乐章》的十个部落首领们所选拔而出的。
可以说,莱塔尼亚皇帝的权利很大程度上是选帝侯们赋予的。
但是双子女皇毕竟缺乏乌提卡家族这种出过多位皇帝的大家族底蕴,她们的统治虽然比一般的莱塔尼亚皇帝牢固很多,却也有一些暗流涌动。
不过,这些按暗流涌动颇有些养寇自重的意味,不然,在恩瓦德大区的格林登市,这种她们眼皮子底下的地方,怎么能发生巫王统治时期的旧军火不销毁反而外流的情况?
可显然萨克森伯爵本人没能意识到这一层含义,他只觉得自己欺上瞒下的水平简直太高了,连叱咤风云的双子女皇都发现不了。
这一天,是很多巫王残党聚会是日子,他们大多都有一层能拿上台面的身份,当然,也可能是“永恒恩典”女皇默许他们拥有的身份。
今天,他们在格林登市的古朴典雅的剧院里碰头,而萨克森伯爵也请来了大名鼎鼎的莱塔尼亚歌剧演员白英花来表演歌剧。
“就是那个猩红剧团的白英花?”
对于他们这个位置的人而言,要知道白英花背地里属于猩红剧团这一层信息不难,毕竟他们这些同样沉沦于变态艺术的贵族就是剧团最大的金主群体。
“那是当然,维多利亚的猩红剧团,不过,我看那个剧团那么出名都是沾了其中莱塔尼亚演员的光!”
萨克森伯爵一边吹嘘着自己的门路神通广大,一边诋毁着维多利亚的文化艺术,表示剧团的成就都是沾了莱塔尼亚的光。
报幕人已经死亡,而他仅剩的学徒并没有习得他那盛大开幕的要义,于是,这位一头黑色长发,鲜艳连衣裙,长着螺旋长角的妖艳卡普里尼女性只能在平平无奇的开幕式中登场。
她最拿手的一个剧目就是一桩关于冤假错案的悲剧,并且这个悲剧的表演向来都以真实著称。
可源石技艺带来的视听感受毕竟是虚妄的,白英花更偏爱一些更真实的表演道具。
东国的特摄片将真火真爆炸作为看家本领,而白英花则是用真人真刀片上演处决的戏码。
巫王残党中并不全是癫狂之人,其中有很多只是因为自身利益而站队的摇摆之人,他们并没有完全做好接受猩红剧团全部黑暗真相的准备。
“令人作呕的味道,这难道是某种源石技艺,还是从哥伦比亚蓝卡坞进口的合成血浆?”
一位贵族宝石商人嫌恶地捂住口鼻,直到他看见一颗人头从舞台上滚落。
死不瞑目。
而台上的白英花,她那美丽的面容却闪烁过一丝毒辣的笑容和病态的满足。
她追求的不是死亡的艺术,而是以艺术之名主宰他人生命的特权。
掌声淹没了一些难以接受的贵族们所进行的窃窃私语,白英花显然沉溺于这种特权带来的虚荣和满足感中。
这时一个学徒跑过来神色慌张地告诉她:“白英花老师,派出去的信使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
白英花眉头紧锁,双眼中流露出阴冷的光:
“要么就是报幕人背叛了剧团,要么就是有别的人杀死了报幕人,占据了博勒汉姆。”
所谓毒妇的刻板印象,大概也就是像白英花这样。
她不敢在巫王残党的聚会上直接念阿伦茨的名字,因为他是个巫王派系的背叛者,而这份第一次的背叛则让她开始怀疑第二次的背叛。
并且阿伦茨的身份还让白英花不敢在这些巫王残党面前提起一些有他标志性特征的东西。
而她的这份迟疑和进退两难,则更加加速了她的死亡。
在莱塔尼亚最富饶的平原上,一支大篷车商队正在风驰电掣,不同于萨尔贡更原始的畜力大篷车,莱塔尼亚的大篷车队姑且还是使用的货箱上架起大棚子的货车,维迦和锏通过支付一点费用,就可以以搭顺风车的形式依靠这支大篷车队一路赶往格林登市。
更方便的是,维迦还能顺便在这个商队完成补给。
进入恩瓦德大区后,地区稳定性和治安水平得到了突飞猛进,莱塔尼亚的卫戍宪兵队以其他地方无法设想的巡逻密度进行着巡逻,其安全程度都快赶上博勒汉姆了。
不过,更频繁的治安巡逻意味着更多的花费,而这些花费最终都会转变为更沉重的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