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时间还有些,罗柯承打算在出去逛一逛,尤其是那尊雕像。
迄今为止,除了“虎蜂”可能是导致马车遇袭的原因外,罗柯承并未遇到任何实质性的可能遭遇的危机,现在必须要找到突破口才能了解更多信息,至于循规蹈矩... ...
罗柯承宁可相信祂不会留给任何人生路,也不会相信单纯的循规蹈矩,坐以待毙会是真正的生路。
如果坐以待毙也能叫生路的话,那在他前面,被祂丢出来的,那么多不省人事的前辈又算什么?
他相信,没有一个真正作战过的军人会贪功冒进。
他也相信,如果他有做错过一次选择,那么祂绝对不会让自己从那种地方站起来... ...
想到自己的身体还可能被包裹在那样恶心的地方,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在,这里的阳光并不是没有温度。
踏出房门,虽然已经过了正午,但看天色与太阳进行判断的话,似乎是三点钟左右,离入夜还有约莫两三个小时,时间还很充裕。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打起了退堂鼓,但是那雕像毫无疑问是重点排查对象。
无论如何都要再去看一眼。
尤其是,留宿守则重复提参观守则**现过的夜晚、火焰和神像。
这些内容,一定是要去试着探查的,如果足够安全则能尽可能获取情报,并且,虽然神不会主动和他沟通,但■■可以。
这个■■,要么是雕像,要么... ...就是祂。
罗柯承根本不觉得雕像会是所谓的“神”... ...或许吧... ...
毕竟,神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呢?
或许,只是大家把他捧到了神的高度,才不得已做了这个神... ...慕尔克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只是思索间,那湖中的雕像便远远的可见了。
孩子们已经全部离去,只留下了那老爷爷靠在摇椅上,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在湖边轻轻摇曳着。
慢慢走到湖边,这次却没有再看到那恐怖的景象,湖水清澈、没有任何味道,甚至就连雕像也没了那如雾般的面孔。
“怎么,客人您也对我们的神感兴趣吗?”老爷爷笑眯眯的看着罗柯承,问道。“下午的孩子们啊... ...都争着吵着说要听神的故事,所以老头子我啊,都没能和客人您好好的介绍一下我们的神。”
“慕尔克大叔和我有提过一嘴,不过到是有些意犹未尽,所以想来再看看。”罗柯承笑着看了看眼前的老爷爷,说出来早就在路上想好的说辞。
“去去去... ...那小子知道什么!整天普通人普通人的,神光是魄力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比拟的,又怎么会是普通人?”老爷爷吹胡子瞪眼的骂了慕尔克一顿,却也听起来是那么的慈祥、温馨的一幕... ...
如果不是明确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话。
“真要说起我们的神啊,还要从这个天枢学院开始说起!要说这天枢学院啊,每年要在各国各地赶来的天之骄子中啊,只选出其三百人着重培养,而最终层层筛选下来,能到毕业的学子,每年也只有三十之数。而在这些天才学子中,唯有一人是自入学以来毫无悬念的第一名!力压群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直到那天... ...”
据说,那天天枢学院最神秘的天枢者突然现身,指名道姓的要求见一见这位天才学员,并吩咐了一些事情后,二人便是双双失踪,在这段时间里,天地变,风云动,而在那天才少年之前的另一位天才少女,也就是现在的混沌神“伊斯卡尔•伊塔洛斯•艾”则站在了历史台前,接受着全天下最好的资源倾注,准备问鼎神颠... ...
那天,天崩地裂,虚空将世界化作千疮百孔,那名为艾的少女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够踏入神域,应对天灾。可难倒英雄的往往是一个铜板、压倒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这一脚,她已经来不及踏出了。
却也是这时,一尊巨大的身躯绝地天通,巨大的身躯遮蔽了日月,阻断了虚空。
就连被世人誉为必定成神的天才少女也没能阻止的劫难,这名失踪已久的少年却骤然让它停下了摧毁世界的脚步。
那少年带着天枢者的预言沉寂了十数年,为的就是这一刻的通天。
得以喘息的少女也终于在最后时刻完成质变,登神长阶。
由这少年撑天,由这少女补天,而后,少年再也无力支撑,躯体跌落在这湖中,再也没了音讯。
相传,他的力量化为点点繁星映在这湖水中,承载着每一位洛溪村民最质朴的愿望,也庇佑着每一代洛溪村民不被病苦侵扰。
也据说,在那之后不久,那少女来到这边寻找过他,却也见到了这少年,而这少年只回了她一句话。
他说... ...
这天下需要一个英雄,这英雄可以是任何种族,甚至可以是一根柔弱不堪的小草,但唯独不能是他。
就这样,她以他的意志,成为了天下的神,而后在湖中立了这尊神像,让他成为了我们的神... ...
老爷爷早已在说话间站起身子,努力的挺直身子看向那尊沐浴在夕阳中的雕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柯承一瞬间居然觉得老爷爷看向那尊雕像的眼神不仅仅有尊敬,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慈爱。
“唉,老了,老了,稍稍晚些下来,身子骨就有些受不住咯... ...”老爷爷突然无视了罗柯承,慢慢的向一个方向走去,几步后,又慢慢转过了身子,看向那雕像,笑了笑,继续转身离去。
那笑容中满是慈祥。
一时间,罗柯承有些困惑,试着喊了几声,那老爷爷似没听见般慢慢离去,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默默的独自一人看起雕像。
咦,奇怪?雕像原本有这些奇怪的颜色吗?
罗柯承揉了揉眼睛,却摸到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那半个本应该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的面具,竟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罗柯承再次看向雕像。
在左眼中,雕像是混乱的。
是的,红色、绿色和雕像原本的灰色混合在一起,并且红色和绿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湖水也迅速的变得暗淡,甚至有些发臭了起来。
来不及细想面具的问题,浓重的危机感开始降临在罗柯承的身上,让他不得不向着慕尔克的家狂奔而去。
夜,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