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完成一次晋升任务，才能编为正式成员，不然，所享受的福利会大打折扣。”捷德淡然道。
“不过你放心，任务本身没什么危险，我已经为你物色好初次任务与同伴人选，还不感谢感谢我？”他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筷子在空碗里敲得叮当响。
“这倒是麻烦你了，不过，任务我能不能申请独自行动？”莫离皱了皱眉，帽檐下的目光沉了沉。
“普遍理论上而论，不行。”捷德将碗推到一边，指尖在桌面敲出规律的点，“这次任务时间长，找个队友更稳妥。”
“……我认为还是……”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捷德打断他，语气难得认真，“尝试信任同伴吧，有时候一个人撑不住所有事。”
莫离沉默了。记忆突然翻涌——讨伐血族的那次失利，血海中的他单膝跪地，铠甲缝里渗出的血染红了地面，左眼的金辉渐渐黯淡。“咒能亏空了吗……”孤立无援倒在亲王大殿前时，莉莉丝戏谑的脸庞是他最后的画面。
“喂，走神了？”捷德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莫离回神，压了压帽檐。
“行，那先去见你同伴，你们好好聊聊，下午发任务详情。”捷德拍了拍他的肩，吹着口哨走向柜台，“我去忙了，你们在里屋等。”
莫离走进那间小型集结地，墙上的名单只剩两个名字：“莫离”与“尼格维斯”。旁边的铁匠铺虽没运作，却擦得锃亮，看得出常有人打理。他穿过外间，推开里屋门——会议桌旁已坐了人。
那人正捧着茶杯，指尖戴着黑色皮手套，骨节分明。见莫离进来，他轻轻啜了口茶，放下杯子，动作里透着一种肃穆的利落。
“来了？坐吧。”声音低沉，像冰面碎裂的轻响，“你叫莫离，名单上看到了。我是尼格维斯。”他顿了顿，补充道，“被放逐的教父。”
莫离点头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尼格维斯的面容异常苍白，眼尾勾着几道冷冽的线条，像被寒风刻过。眉下的目光锐利如刃，扫过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唇色浅淡得近乎透明，左脸颊一道细痕从颧骨斜到唇角，非但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峻。他戴着宽边礼帽，帽檐压到眉骨，黑色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利落的黑色吊带，胸前别着枚银质徽章，纹路像是交叉的枪与圣经。黑色皮手套衬得手型格外修长，糅合着神父的肃穆与浪客的不羁。腰间别着两把猎魔秘银左轮，枪身泛着冷光，却只有左侧枪套的带子是松开的。
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尼格维斯抬手抽出左侧的左轮。枪身在灯光下闪着秘银特有的寒光，他指尖一转，枪身在空中划出弧线，弹巢“咔嗒”弹出。随着他一声低念“[圣铳·誓装]”，退膛的子弹坠向地面，触地瞬间化作点点微光散开；与此同时，空气中的荧光聚成六枚刻着符纹的秘银子弹，自动滑入弹巢。他随手扣上枪身，抛到桌面，发出沉闷的轻响。
“如你所见，魔铳教父。”尼格维斯抬眼，帽檐下的目光依旧锐利，“我不再信教堂的教义，但我有自己的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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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发身影走入漆黑的街道，鞋跟踏在结冰的地面，“嗒、嗒”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战×××，充××。”他将手中的羊皮卷扔出，卷纸在空中瞬间焚毁，灰烬被风卷着扬向夜空。
“伟大的神迹，终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