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会说人话不?”
林空干脆盘腿坐下,肘了肘一旁吃土的鸡头蛇尾怪,带着点阿波菲丝的好奇。
“咯...咯哒?”
鸡头茫然地侧过脑袋,赤红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显然没get到点。
就在这时,那灵活的蛇尾悄无声息地游移上来,冰凉的鳞片蹭过林空的脖颈,在他眼前稳稳停住,猩红的蛇信子“嘶嘶”吞吐着,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嘶嘶~”
林空眨巴眨巴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蛇头,福至心灵般“哦”了一声: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以前没听过这种语言,要理解它们需要花点时间?”
“嘶嘶~”
蛇头上下点了点。
“行吧,学习精神值得表扬。”
林空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探究地望向那双冰冷的蛇瞳,
“对了,还有个事儿。我来你这地盘儿之前,好像..嗯...幻听了那么一小下?你这边,有啥线索不?”
蛇头静静地悬停着,猩红的信子微微卷曲,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无声地微笑。
“嘶嘶~”
这是我们血脉里带的天赋,目前嘛...还不太能收放自如。
“那也很厉害了,”
林空顺手撸了撸蛇脑袋冰凉的鳞片,蛇头立刻享受地眯起了竖瞳。
旁边的鸡头也不甘示弱,惬意地晃了晃脖子,发出咕噜声。
林空饶有兴致地追问:
“除了给人整点幻听,还有啥绝活儿没?”
“嘶嘶——”
蛇头闻言,骄傲地昂起头,缓缓咧开嘴,向林空充分展示了它那两颗寒光闪闪、引以为豪的巨大毒牙。
“嘶嘶~”
它们可以产出让物体变得僵硬又美味的毒液。
僵...硬...又...美味?
林空眉头倏地紧锁,目光扫向一旁——鸡脑袋正满足地咂吧着喙,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碎屑。
这特喵的不就是传说中的石化吗?!
“咯咯哒——!!”
鸡头终于啄完了面前最后一块矿石,兴奋地猛然张开宽大的翅膀,带起一阵小旋风。
“咯咯哒!”
还有我!瞅瞅这喙!
它用力啄了啄旁边一块坚硬的矿石,发出清脆的“叮”声,
“咯咯!”
看见没?
“看见了,看见了。”
林空敷衍地点点头,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
“等等...你俩一个负责放毒把人变石头,一个负责把石头当饼干啃...那问题来了,谁负责解毒救人啊?”
“嘶嘶~”
小意思,我们的血就是解药。
“嚯!一条龙服务,还挺周到!”
林空赞许地竖起大拇指。
哒哒哒哒——!
急促得如同鼓点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空——!!你还好吗?!!”
贝蕾焦急的呼喊带着颤音,她刚从拐角探出头——
“啊——————!!!”
一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饱含极致惊恐的尖叫瞬间撕裂了洞窟的沉闷!
贝蕾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她看见了什么?
昏黄的矿灯下,
一只足有一人多高、形态扭曲的恐怖怪兽正张开它那布满筋膜的、令人作呕的羽翅!
更可怕的是,
那条滑腻冰冷的蛇尾,正如同致命的绞索般,死死缠绕在林空的脖颈上!
而那颗狰狞的蛇头,正悬在林空脸侧,猩红的信子几乎舔舐到他的皮肤!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颗蛇头...它似乎...在笑?!
“哦不——!”
林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完了,这误会可大了!(还有这描述是不是太夸张了?)
“砰!”
枪声在狭窄的矿洞中炸响!贝蕾看到那狰狞蛇头紧贴林空,恐惧瞬间化为行动,拔枪便射!子弹呼啸着直扑蛇头!
“贝蕾!别!”林空吼声几乎与枪声同时响起。
他反应快得惊人,猛地侧身,手臂和肩膀硬生生挡在子弹的轨迹前!
“噗!”
子弹擦着他的左臂外侧飞过,带起一溜血珠和灼痛,最终狠狠钉入后方的岩壁。
“嘶——!!”
“咯——哒——!!!”
两声充满痛苦和暴怒的尖啸骤然爆发!
蛇脑袋瞬间暴怒。
竖瞳缩成细线,诡异的“微笑”扭曲成杀意,毒牙“铮”地弹出——
鸡脑袋更是彻底狂暴,因为朋友因保护它们而受伤!
它发出穿耳尖啸,巨大肉翅“唰”地怒张,塞满通道,利爪刨地溅起火星,庞大身躯前倾,赤红鸡眼死死锁住贝蕾——
目标:碾碎这个死女人!
恐怖的杀意如实质般压来,贝蕾脸色惨白,握枪的手抖得厉害。
怪兽暴怒了,我要似了?
等等...
林空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直接伸手拦住了鸡头蛇尾怪?!
“停下!都住手!”
林空忍痛厉喝,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暴走的怪物与惊骇的贝蕾之间。
冷汗滑落。 他先盯住狂暴的鸡头:
“大个子!冷静!误会!她以为你们伤我!”
他快速指伤臂,又指贝蕾。
再转向毒牙滴液的蛇头,语速飞快:
“你!收牙!敢喷毒,永远别想吃矿石!”
命令中带着急切。
蛇头冰冷的竖瞳紧锁林空,毒牙微缩,但嘶嘶声依旧危险。
鸡头庞大的身躯起伏不定,冲锋姿态僵住,发出困惑又愤怒的低吼。
通道陷入死寂,只有翅膀扇动的风声、蛇信危险的嘶嘶,以及贝蕾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呼——”
林空缓缓吐出一口,很好,起码事态控制住了,接下来,只要再耐心的解释一——
“嘶!!!”
就在这时,那一直紧盯着贝蕾的蛇头,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的速度很快,冰冷的毒牙,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精准,瞬间点在了贝蕾的额心!
贝蕾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林空心头警铃大作:
“你干什么?!住——”
贝蕾眼中的世界,瞬间凝固了。
矿灯昏黄的光线、林空焦急的脸、怪物狰狞的轮廓... ...
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石质的灰白... ...
随着贝蕾的倒下,被她堵在隧道的其他人终于是有机会观察洞穴里的情况了。
“哦,这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