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忆者的交易顺利达成,这种为了追求记忆而舍弃身体的家伙每一个都是偏执狂,为那些激烈的,独特的,别开生面的东西着迷,像是逐火的飞蛾,毫不在乎自己的毁伤。
不过在巡猎太一之前,她还需要稍作等待,这位忆者还有未拯救的人。
猎人和黑天鹅一同结伴回到“死亡”的居所,恰好看到了一个白发少女和一只灰毛在同“死亡”对峙,她们...太弱小了,面对“死亡”毫无还手之力。
黑天鹅及时现身,记忆铸造的领域,无数只手从中伸出将“死亡”按在墙上,不过以她的能力也不过是短暂地控制住了“死亡”。
“猎人小姐,我想你不会希望自己的引路人被‘死亡’拖住。”
“死亡”瞪大了全部的复眼,它认出了这个猎人,也见到这一次的她没有用自己的拳头,而是手握灿金色的光矛,她不过刚刚做出了投掷的动作,“死亡”便使劲浑身力气挣脱了束缚逃之夭夭。
猎人手中的光矛消散,她平淡的轻哼了一声。
“哼,算你识相。”
她随意地瞥了流萤和星一眼,催促道:“就是她们两个?快点把她们送回去,回来履行你的承诺。”
“当然,那不会太久。”黑天鹅在忆质间构造了通向现实的路,她轻笑着对她们说道:“两位,这场噩梦是时候结束了——走过那扇门就能在现实中醒来。”
她们离开了,回到这里的猎人坐在堆叠的电视机上,两条纤细的小腿轻轻地摇晃,运气还算不错,有一个忆者在她很快就能面对这片梦境的真相。
她很好奇,在太一被希佩吞噬之后,祂的力量为何依旧能够给人惹麻烦,还是在梦境之中,家族的领地。
“小姑娘,你回来做什么?”
流萤望向坐在高处的猎人,对方的态度很冷淡,可是她的体型和兜帽下显露出的白色头发让她不免有些在意。
“你是德丽莎吗?”
“德丽莎?呵呵,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
猎人似乎对她的提问感到十分意外,不过她摆了摆手否认道:
“算了,一个名字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你可以叫我犹大...不,你还是叫我猎人吧。”
“你很聪明,也很幸运。关于你,格拉默的铁骑,有基因缺陷的改造人,我确实可以给你一些信息,你口中的那个德丽莎,她曾是格拉默共和国的执政。”
“在那个国度覆灭的时刻,她以亲卫的身份率领铁骑突破,结果你很清楚,一场彻底的失败,铁骑全军覆没,格拉默共和国消亡在虫群和虚卒之中。”
流萤垂下头,在加入星核猎手之后她曾委托银狼为她调查格拉默的真相,可是虫群已将把昔日的帝国啃食的面目全非,留存的消息更是零碎编纂的居多...可她依然拼凑出相似的一个结果。
“从来都没有什么格拉默帝国...女皇也不是至高无上的王...”
真实的格拉默权力在长老会的手中,女皇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在与虫群的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长老会认为女皇掌控的铁骑太过强大,于是杀害了女王,铁骑失去了指挥与后援各自为战,被虫群慢慢蚕食殆尽。
“...话不能这么说,小姑娘。”猎人平静道,“你有没有想过改造人和女皇之间的关系?为什么女皇的声音能够永远地在每一位铁骑的心里响起?”
“答案是你们的特殊生命形态,这么说或许有些失礼,因虫群而诞生的铁骑拥有着堪比虫群的集群意识‘格拉默帝国’,而在这个‘帝国’中,女皇支配一切,至高无上。”
“女皇就是这样的一个身份,而你,小姑娘,在成为新的女皇之后你难道就没有在战场上发现自己的特殊?”
流萤:“...我怎么会是新的女皇。”
“你身上有她的影子,小姑娘。可惜缺了点东西。”
猎人平淡的语气不断冲击着流萤的意志。
“你接过女皇泰坦尼亚的权柄,却未能使基因升华,基因的缺陷与集群的静默令你饱受折磨,只因你缺少了一样东西...德丽莎在女王遇害后带走了基因病试做药剂,以及...女皇的基因样本。”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小姑娘,去找她吧,从她手里拿到基因样本,或许你能靠它研究出解决基因缺陷的方法。”
黑天鹅构筑的门缩水了一大圈,什么时候崩溃都不奇怪,如果不马上离开,流萤就没有别的办法出去了...她需要和银狼交流一下情报,匹诺康尼之行她已经落后了太多步了。
“非常感谢您的情报,我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些信息...再见。”
见猎人没了多说一句话的兴致,流萤踏入门扉离开。随着她的离去,这片空间回归死寂,猎人平躺在电视机的顶上,娇小的身体正合适这样的姿态,她平静地望着天花板,眸中潜藏着深刻的疤痕。
我...连犹大这个名字都不愿承认了嘛。
真羡慕啊...德丽莎。
......
“姬子小姐,我如约将这孩子带回来了。”
黑天鹅和星一同来到现实的酒吧,列车组的其他人已经等候多时,三月七慌张地跑到星的面前,伸出手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肚子,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做梦后拍了拍胸脯后怕道:
“星,你真的吓死我了!我在梦境和现实里都找不到你,我真的好担心...”
姬子也是松了一口气:“星,你平安无事就好。为你介绍一下——黑天鹅小姐,流光忆庭的忆者。”
星点点头:“原来是姬子阿姐的朋友。”
“不,目前还不是。但因为你,我们或许能够借此机会加深对彼此的了解呢。”
姬子向星询问道:“所以,你怎么会落入那种地方...发生了什么?”
星如实告知了自己的经历,可是在她说到德丽莎这个名字的时候瓦尔特的神色顿时严肃了几分,不过,德丽莎这个名字是流萤告诉她的,其实她根本没有和对方见过面。
“我想...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瓦尔塔冷静分析,觉察到了不对劲。
“在桑博和花火同时出现的时候,那位愚者想必已经伪装成了桑博,至于那个假的花火,应该就是德丽莎...”
只不过星口述的那段经历...这还是德丽莎吗?谁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