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
嘻嘻。
嚯嚯嚯嚯嚯夸脏哦!我站在这里不动都有油可以揩啊!伊露西布的舌尖飞快地舔过嘴唇,原本严肃的表情迅速扭曲成简笔画一般的笑脸,双手更是如苍蝇般揉搓揉搓揉搓。
自从离开艾尔迪内,伊露西布已经好久没有接触过魔女同胞了,毕竟帝国内的魔女十分松散,发展隐蔽,自然没有相关的基础设施,导致伊露西布有力也使不出啊!
摸到了摸到了!感受着指尖下这一望无际的平坦雪原,触感紧实而富有弹性,还带着一丝丝运动后残留的、如同海风拂过礁石般的淡淡海盐气息,还有这久经锻炼、如钢水浇筑般的坚实肌肉,真是——劲啊!伊露西布心中暗爽,虽然她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这种想薅就薅的美滋滋什么的也太舒服了吧!
虽然手感不如香香软软的少女,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伊露西布剧烈地呼吸着。
咳咳,不过,正事还是要干的。伊露西布双手扶住支点,闭上眼咏唱咒语,想象自己的意识如一缕轻烟般脱离躯壳,向着眼前这具昏迷身体的深处下潜……
伊露西布睁开眼,慢慢地在一片粉白色的盐漠中直起身子。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结晶盐漠,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头顶那如熔银般流淌的天空洒下无数细碎的冰冷雪花,一轮孤傲的满月,宛如巨人的独眼,镶嵌在苍穹之上,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这里就是她的内心世界吗?有点荒诞了。不过来都来了,那就让我看看吧!
眼前的场景确实出乎伊露西布的意料,她曾用“流动意识术”帮许多人治过心病,也曾在欢愉时把它当作调笑的情趣,但眼前这恢弘的神话景象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呢……
咳咳,那么,接下来,按照往常的经验,快去寻找“映照”吧。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的灵魂深处的“映照”大都是淳朴的追求,比如农奴的“映照”就是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小商贩的“映照”就是熙熙攘攘的店铺。但也有例外,伊露西布曾听说过一个传闻,一个藏身于修道院的魔女窥探到一位待人温和的修士的灵魂深处竟然是不可名状的怪物呢……
不久后,伊露西布终于在盐漠的中心捕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东西——一间外形极其简朴的白色小屋,感觉像是……桑拿间?
更诡异的是,从那紧闭的、纯黑色云杉木门后,清晰地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其间似乎还夹杂着轻轻的、压抑的喘息声?
“要等吗?”伊露西布有点犹疑,毕竟潜意识里人在干什么都有可能,吃饭、睡觉、洗澡甚至……而这种在自己的灵魂深处遇到闯入者的事情说不定会把人吓个半死并落下什么后遗症呢。
“要是把别人搞出什么三长两短就不好了……”她嘀咕着,“还是老老实实地等吧,反正灵魂深处的时间也捉摸不定。”
(喘息声似乎更清晰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要我等的话那我就只能等了。”
(喘息声持续,还夹杂了一点……水花溅落的声音?)
“不过要等的话,最好是在她的房门前等。”
(喘息声中似乎混入了一丝压抑的、仿佛啜泣般的呜咽?还有某种……肉体拍击水面的轻微声响?)
“唔咿——”
伊露西布在心中大吼一声,猛地扑向那黑木实心大门上的钥匙孔。
“这段时间,就不许我的目光接近钥匙孔吗?”伊露西布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都塞进去。
“让我看看!”
浓密的雾气在黑色木门后翻腾缭绕,仿佛一片浊白色的仙境,伊露西布的目光近乎痴狂地在其中搜寻着“线条”“轮廓”……
“看到了看到了!”一片虽然模糊却分明是人体形状的阴影在雾气中晃动浮现的瞬间,伊露西布兴奋地挥臂握拳。“这该死的朦胧感也太涩气了吧!”
“你看你*呢?”
一道带着冰碴的电流从伊露西布的脑门直劈脚底,刚才耳边的低语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看到人影啊。
那个声音十分模糊,还有点口齿不清,却如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做贼心虚的伊露西布。
来不及反应,伊露西布猛地被一股无来由的巨力往后一拽,直直地陷到松软的盐粒中……
流沙般的盐粒瞬间吞没了她的身体。
“唔!”伊露西布闭上眼,只觉得无数有棱有角的盐粒无情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随着急速的下坠,每一处肌肤都传来密集的刺挠感和痒意。
“啪。”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当伊露西布感觉到盐粒的触感消失而再次睁开眼时,视野已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虚空,只有头顶不断上升的空岛告示着刚才的体验并非幻觉。
那片空岛正托举着那一望无际的盐漠,而它的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毁败,直坠入无尽的黑暗……
这副躯壳的灵魂正在散逸,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变成行尸走肉只是时间问题。
伊露西布猛地睁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额角竟是一片细密的冷汗,仿佛刚从深渊中逃脱。目光落回地版上依旧不省人事的“大只佬”,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她手指下伸,把白色衬衣上的纽扣一颗颗重新系好。
(试探的敲门声)
伊露西布起身,将门拉开一条缝。门外是脸色煞白的阿拉蒂亚。
“伊露西布,不好了!”阿拉蒂亚紧握着大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湖般的眼眸微微颤动。
不久前。
“咳、咳……怎么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啊……”阿拉蒂亚咳嗽两声,摸着黑,走到长廊尽头一扇糊满灰的窗户边。“得等多久啊?”
阿拉蒂亚望着窗口边露出一角的圆月,白晃晃的月亮高悬在一片好似泼洒出的深蓝中,四周簇拥着漫天繁星,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阿拉蒂亚心中一动,她不禁一脚踏出窗台,如旋风般攀上了微微倾斜的屋顶。
确认四周寂静无人后,她慢慢地仰卧在宽阔的屋瓦上,用双手垫着后脑。“夜晚的空气真清新啊。”她忍不住轻声感慨。
视野豁然开朗。眼下,连绵的浅蓝色屋顶在皎洁的月光下,宛如一条条被连缀在一起的缎带,间隔其间的步道和小巷,则像黑色的丝线,将这些缎带轻巧地分隔又连系。极目远眺,在地平线上,一洼闪烁着月光的水面是北海最温润的一角,那里正停泊着几艘麦粒大小的货船,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卸下解围的粮食,因此只能暂时滞留在这是非之地吧。
阿拉蒂亚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经过漫长的、时断时续的血腥围攻,这座昔日繁荣的大城的人口已然十去五六,但只要港口安然无恙,补给线就不会被切断,这座城市就依然有挣扎的底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港口东边一里,那没什么血色的宏大建筑就是教宗的行宫了。按照教会的说法,这“雄伟壮丽”是属于全体教职人员的“白色圣堂”,也是庇佑着所有迷茫羊羔的屋檐,温良的教宗、主教和高级审判官们所拥有的不过是全天候的使用权罢了。
以这栋罪恶的老巢为中心,一定方圆内便是教会的领地了,也就是所谓的教区。这样规模的、从帝国领土上分流走金钱人力的教区,在帝国境内林立着数十个,每一个都如肉中刺一般,让历任皇帝恨得咬牙切齿。
阿拉蒂亚凝视着那死寂的白色圣堂,惨白的月光勾勒出它冰冷傲慢的轮廓。昔日的愿望再次在她心中燃烧:如果一切顺利,她将会潜入那邪恶的心脏,用手中锋利的魔女大剑,亲手将前来督战的教会首领杀死!到那时,教会一定会再起不能,魔女们也能获得喘息之机……
“全部搞定后,我就悄悄地回到家中,给温蒂塔一个惊喜……”阿拉蒂亚遐想着,多日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憧憬的、痴痴的笑,眼皮也愈发沉重,竟然在这清冷的屋顶上,不知不觉眯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拉蒂亚被一阵寒意惊醒。她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坐起身子,还没有缓过来的眼前一片朦胧。天边的月亮似乎又大了一轮,周围依旧死一般的静。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阿拉蒂亚的血液猛地凝固了!
月亮的正下方,对面那片同样沐浴在月光下的屋顶边缘,赫然耸立着一个米粒般大小的人影,那人影一身素白,在深蓝的夜幕和皎洁的月轮映衬下,轮廓清晰得诡异!它直直举起手臂,遥遥对准天上的满月,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月轮扯下,再狠狠砸向大地!
阿拉蒂亚浑身发颤,几个被自己拼命忘记的、阴森诡谲的古老传说像锥子一般敲打着心房。
“那个……一身素白的人影……是上级审判官吗?”被蔓草般的恐惧紧缠着,阿拉蒂亚本能地像家兔般缩起身子,一溜烟润下屋顶,狼狈地缩在窗户角下的阴影中。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回头望月,望向那片屋顶——
空了!
那片月光照耀下的屋顶,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瓦片反射着清辉。
“不是,我也没眨眼啊?”阿拉蒂亚计算着时间,两秒!自己的动作只有两秒!那个影子就从一大片毫无遮蔽的屋顶上毫无声息地消失了,就算是最高阶的传送法术也不可能快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吧!
阿拉蒂亚心脏狂跳。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向藏身处跑去。不论如何,必须立刻把这个骇人的消息告诉伊露西布!
“所以,你怀疑那屋顶上的白影,是个厉害得不得了的优质猎犬?”看着眼前惊魂未定的阿拉蒂亚,伊露西布满不在乎地咂咂嘴,“啧,那很坏了,说不定我还得和那帮猪鼻打一架呢。”
“伊露西布不担心吗?”阿拉蒂亚有些惊奇,这反应也太镇定了吧。
“哈?”伊露西布挑了挑眉毛,指尖随意地缠绕着一缕发丝,一股隐秘但强大的魔力波动在她周身一闪而逝。“我的魔力充沛的很啊。再说了——”伊露西布的大拇指往自己胸前一怼。“我在这里也待习惯了,为了一个可能的高级审判官转移藏身处,未免太麻烦了些。”
伊露西布环顾着堆满书籍和符文的小阁楼,那是曾经的她的新生活的起点。“我也算是知识型的施术者,在自己的领域内打防反还是没问题的。”伊露西布自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