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星港中,符玄与青雀此时已经双双躺在了冰冷的地上,一边懊悔不已,一边痛哭流涕。
为什么以前的自己那么幼稚?
为什么以前的自己没有珍惜赛菲莉丝,为什么没有竭尽全力地爱她呢?
如果,自己能够做得更好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也许会有所变化吧......
“......”
“......太卜大人,赛菲莉丝她,已经被镜流带走了。”许久之后,青雀才吸了吸鼻子,用自己已经哭得嘶哑的嗓子说道。
是的。
现在的青雀,已经不想管自己过去与符玄敌对的事了,现在的她们,只不过是两只同病相怜,需要报团取暖的败犬而已。
——而另一边,符玄的回应也一般无二,带着嘶哑颤抖的哭腔。
“本座知道。”符玄不知何时咬紧了牙,“可恶......可恶啊......”
“本座的赛菲莉丝,就这么被别的女人,呜......”
说着,符玄毫无仪态地用手背揩了揩眼泪。
“如果再给本座一个机会,本座,本座一定——”
虽然这么说,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符玄自己也知道,既然她已经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赛菲莉丝又如何能给她这个悔过的机会呢?
是啊,现在的赛菲莉丝不是无依无靠的家伙了,她的身边是镜流,镜流会给她想要的生活,而她今后,想必也会和镜流一起安宁地生活下去吧。
已经,和自己无关了呢。
“呜......”
彻底批倒了自己心头升起的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符玄的心,也随之碎了一地。
但符玄仍然是坚韧的,她终究是彻底接受了现实,转而看向了未来。
......算了,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趁着还没人看到自己这副难堪的模样,她还是赶紧回家收拾收拾仪态吧。
......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奇妙的事。
连符玄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另一边,镜流已经抱着昏迷过去的赛菲莉丝,来到了神策府前,准备面见景元。
至于为什么要见景元?
镜流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想要抄模拟中的作业:
面见景元,说明真相,然后让景元把自己和赛菲莉丝安顿在大豪斯里,从此她们二人就能过上没羞没臊的隐居生活。
这是她在模拟中打出的结局,她也自信,自己能够在现实中复刻出来。
但镜流却没有意识到,模拟与现实的背景条件截然不同,因此,当她做出什么行动的时候,其结果也会截然不同。
比如,此时此刻。
镜流看着匆匆赶来自己面前的景元,扯出了一个带着心虚的柔和微笑:“景元,又见面了。”
“是啊,师父,没想到时隔几百年,您还会回来......”
景元则是一边以奇怪的语气寒暄着,一边掏出了让镜流熟悉无比的手铐。
“师父,是您亲自戴上,还是让我代劳?”
“唔?......也好,我自己来。”镜流见到手铐,虽然对这个与模拟中略有不同的展开有些疑惑,但她想想自己在模拟中也是戴着手铐的,随即便释然了。
毕竟她也清楚,自己是个危险人物来着。
没想太多,镜流轻轻将赛菲莉丝放在了地面上,接过了手铐,随即便自觉戴在了手腕上。
然后,恍若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开口说话。
“那么,将我们带到宅邸去吧。”镜流理所当然道。
而景元则是被镜流气笑了。
“师父,看来您的魔阴身越来越严重了。”
“宅邸?”景元的额头上,仿佛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井字,“幽囚狱里,倒是正好有一间符合师父您老人家身份的宅邸!”
而随即,景元更是大手一挥:
“左右何在?将她押下去,送幽囚狱,移交十王司严加看守!”
镜流:“???”
等等,发生什么了?
此时此刻,镜流方才从抢到赛菲莉丝的喜悦中惊醒,她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景元这次没有给她和赛菲莉丝宅邸,反而是要把她直接关起来?!
“等等,你,我......”
镜流一时懵圈,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到头来,还是已经气笑了的景元在解释一切:
“也许师父您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来到罗浮仙舟的了。”
“您是在太空中直接凿穿了自己藏身的飞船,然后直直飞到罗浮来的!”
“可那飞船刚好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无数个高级保险,很快啊,很快,公司的舰队里三层外三层就把那艘受损严重的飞船包了个严严实实!”
“我们罗浮仙舟的航线都被公司舰队挡住了啊!!!”
说到这里,景元痛心疾首地看着镜流,同时还指了指自己新冒出来的黑眼圈:
“您是来得痛快,还抱了个漂亮女孩子,可我却是从半夜就被硬生生叫醒,然后一直处理紧急情况处理到现在!”
“先是天舶司,再是太卜司,一个个都有紧急情况上报,然后公司的使节也到了,是石心十人之一的托帕小姐,以这件事为契机,她开着虫洞就传送了过来当面朝我罗浮施压!”
“我又赶过去和托帕扯皮,可没想到,黄钟系统在这时候也出动静了,原来是其他五艘仙舟的将军们得知了情况,纷纷遣人来问询状况,而华元帅和一众高层就更别提了——”
景元的话语愈发绝望崩溃,他罕见瞪大的双眼之中,也已经布满了血丝。
看得镜流都忍不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呃,景元,那个......”
镜流开始支支吾吾。
“且听我解释......”
“嗯哼?师父可有话说?”景元直勾勾盯着自己那惹祸精的便宜师父,双手抱胸。
而镜流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说实话,这件事在她看来有很多地方可以辩解。
比如那飞船是罗刹的,而自己知道罗刹并不是什么通俗意义上的好人,把他的飞船打爆了也没什么不好。
比如自己不久前才卷入了一场模拟世界的奇遇,而模拟也给自己带来了很多劲爆内容,因此自己着急回罗浮。
比如......
......
镜流,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向景元解释了一切。
“所以,听我说,我这次回到罗浮只是想要和赛菲莉丝一起找个地方共度余生而已,我——”
景元:“师父您别太离谱好吗。”
景元满脸黑线地打断了镜流的言语,随即开口下了定论:
“不论如何,来自寰宇各方势力的压力可是实打实的,宇宙中不知道多少有心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这里,尤其是盯着师父您。”
“所以——”
于是,他再一挥手,原本已经停住不动的云骑骁卫们便重新架起了镜流,往幽囚狱走去。
而与此同时,景元终是叹了口气。
“师父......不,镜流。”
“你已经被捕了,且安心在幽囚狱呆一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