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符玄败北于镜流脚下的时候,青雀,奋不顾身地前来了!
棕发绿眸的少女,倔强地昂起了头与镜流对视着,哪怕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恐惧发颤,但青雀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是摆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
“我是来带赛菲莉丝回家的,不管你是谁,我都必须要站出来,拦住你!决不能让你夺走赛菲莉丝!”
“放开赛菲莉丝!”青雀义愤填膺,“否则,否则......”
“否则如何?”镜流嗤笑了一声,默默将自己身上的杀气放开了些许。
然后,青雀就瞬间满身冷汗,无力地跪倒在地,宛如一条杂鱼。
“咕,好......好强......”
“可恶!你就算夺得走赛菲莉丝的身体,也夺不走赛菲莉丝的心!”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哦?”镜流缓步从躺倒的青雀身边走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赛菲莉丝的心是属于我的才对。”
青雀:“!!!”
“你在说什么怪话!怎么可能!”青雀顿时急了。
而青雀越急,镜流也就越是不急,她抱着赛菲莉丝一边往外走,一边不紧不慢出言反驳:“赛菲莉丝也和我讲过你的故事。”
“从符玄身边逃离后,赛菲莉丝是被你收留了对吧?你用食宿为代价,换取了赛菲莉丝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你们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亲密了起来......”
镜流说到这里,语气已经逐渐冷了下来。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的不可抗力因素,而不是因为镜流吃醋了。
镜流的心很大的,绝不会吃醋!
“......可你其实只是喜欢被照顾的感觉吧?”镜流还在输出。
“你并不是喜欢赛菲莉丝,而是喜欢赛菲莉丝对你的好。”
“想想看,你每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赛菲莉丝的照顾,承受着她对你的溺爱,然而你却并未真正关心过赛菲莉丝。”
“你知道她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吗?她在什么时候会累,什么时候会休息?她和你说过自己的愿望吗?”
“这,这个......呃......”青雀开始支支吾吾。
“看来赛菲莉丝从没和你说过,她没说过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做什么家务,也不想要像当保姆一样地照顾什么人,她很懒,什么费心费力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干。”
随着对话的继续,青雀愈发汗流浃背,而镜流则是渐入佳境:
“她啊,是个很懒很懒的人,每日早晨她都会赖床,无论我怎么折腾她都只会闭着眼睛求饶而已,绝不轻易爬出被窝。”
“她还很怕麻烦,怕无聊,怕苦,怕累,怕疼,她尤其害怕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她害怕这种被抛弃的感受。”
“我也知道,赛菲莉丝最喜欢的事就是舒舒服服地躺着晒太阳,她还喜欢吃甜点,喜欢吹着温暖的风睡午觉......”
“她喜欢的是咸鱼一样的平静生活。”
镜流,像是炫耀一样一股脑说了很多很多,一边说一边情不自禁露出微笑,直到最后才忽然想起正事,连忙收敛回了主旨。
“可这些事情,赛菲莉丝根本没和你说过,这是因为她在害怕。”
“害,害怕......?”青雀眨眨眼,小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她在害怕被你抛弃。”镜流摇了摇头,“为了能保证自己不被你抛弃,她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
“如果不能让你满意,你抛弃了她怎么办?你嫌弃了她怎么办?”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一定每天都在想着这些事吧,为此而恐惧,为此而愈发卑微,放弃自己的本性。”
“不再抱怨,不再偷懒,兢兢业业,只为了讨你的欢心。”
“毕竟你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只是玩耍而已,而所谓玩伴也只不过是能够随时更换的,不那么重要的人罢了。”
不知何时,镜流已经抱着赛菲莉丝,走到了远处,在符玄与青雀的视野之中,二人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不见。
这时候,只有镜流最后的话语依然飘荡在空气中,犹如一柄利剑,直直插入了青雀的心脏。
“赛菲莉丝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脸上显露着的究竟是什么情感?”
“究竟是温柔与体贴,还是放肆与欢笑?”
“......等等,别,别走!”而直到镜流已经带着赛菲莉丝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青雀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反应了过来。
她匆忙想去追,但不知怎么,明明束缚自己行动的杀气已经消失了,可青雀却还是瘫软到根本动不了的地步。
——直到,不知何时,悔恨的眼泪才从青雀的眼角滑落,洇湿了地面。
“咕呜.......赛菲莉丝......”
“我真的,错了吗......”
是的,直到镜流说了这一席话,青雀才终于开始反思自己在与赛菲莉丝生活的时候,自己的种种幼稚之举。
青雀终于顿悟了。
可惜,为时已晚。
现在的青雀,只能与符玄躺在一起,作为败犬组合并排流泪罢了。
“对不起......”
“别,别走......”
“我知道错了,求你,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