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角的清晨,是被劣质燃料的烟雾、腐烂垃圾的酸臭味和永不间断的海浪呜咽声唤醒的。但对于吴尧浪来说,他的“名声”似乎比他醒得更早。
“快看!是‘豆芽仙’!他又出来钓鱼了!”
“哈哈哈,欧皇浪!今天打算钓本啥?《九阴真经(无公害版)》还是《辟邪剑谱(有机栽培)》?”
“喂!浪哥!你那宝典上的豆芽长势咋样?能下锅了喊一声啊!”
吴尧浪刚拉着还有些怯生生的艾米走出他们勉强找到的一个废弃铁皮棚角落,各种戏谑的招呼声就扑面而来。自从昨天那本长豆芽的《葵花宝典》横空出世,“欧皇浪”和“豆芽仙”的名号就在这小小的破浪角低阶海眷师和底层平民圈子里不胫而走。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哄笑声不绝于耳。
饶是吴尧浪前世练就了厚脸皮和强大的抗压能力,此刻也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嘴角抽搐着,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心里已经把盖欧卡和那不靠谱的异变垂钓吐槽了一万遍。
艾米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脸微红,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对周围环境的好奇和一丝丝…与有荣焉?毕竟,是这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叔叔救了她。
“淡定,宿主。根据社会学模型分析,群体性调侃行为在资源匮乏的封闭社区中,是缓解生存压力、建立初级社交链接的常见方式。您的‘豆芽仙’身份有效降低了他人对您‘无海嗣化’异常的警惕性,提升了亲和力,虽然是以牺牲个人形象为代价。”口袋里的小铁轮冷静地分析着,蓝光微弱地闪烁,“逻辑建议:顺势而为,利用此身份进行资源整合。”
吴尧浪翻了个白眼:“闭嘴!破轮子!你懂什么叫形象管理吗?”话虽这么说,小铁轮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生存才是硬道理!脸皮?那是什么?能吃吗?
他拉着艾米走到老烟斗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摊前。昨天那点营养膏早就消耗殆尽,饥饿感又开始噬咬胃壁。
“老烟斗,早啊!”吴尧浪脸上瞬间堆起前世拜访客户时的热情笑容,熟练得如同呼吸,“昨天多谢您那两管膏糊,救了大急!您看,我这刚安顿下来,手头实在紧巴…您这儿,有没有什么…嗯…性价比高的‘早餐’推荐?”
老烟斗抬起耷拉的眼皮,缺了的门牙咧了咧:“豆芽仙来啦?膏糊?没了!昨天那是疤哥面子。今天嘛…”他浑浊的眼睛在摊位上扫了扫,指了指角落里几个黑乎乎、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腥气的块状物,“海藻压缩饼,三个铁片一块。或者…那儿还有点‘海蟑螂酱’,拌着吃,提神醒脑!”
吴尧浪看着那黑乎乎、疑似用变异海藻压成的“饼干”,还有旁边罐子里那坨黏糊糊、颜色可疑的酱料,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艾米更是小脸发白,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呃…海蟑螂酱…口味挺独特哈…”吴尧浪强忍着不适,笑容不变,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保险推销员的本能开始自动启动——转移话题,挖掘需求,价值塑造!
“老烟斗,您看咱们这破浪角,人来人往,讨生活都不容易。”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您守着这摊子,风吹日晒…呃,不对,是风吹浪打,风险大啊!万一哪天来个大的浪头,或者…净水会那帮不讲理的疯子来‘检查’,您这辛苦攒下的家当…”
老烟斗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没说话,但握着烟斗的手指紧了紧。显然,吴尧浪戳中了他的痛点。在这漂浮垃圾场上,安全是最奢侈的东西。
“风险!无处不在的风险!”吴尧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保险佬特有的、煽动性的感染力,“您需要保障!一份安稳!虽然我吴尧浪初来乍到,本事不大,但承蒙大家看得起,叫我一声‘欧皇浪’,别的没有,就是运气…呃,还算凑合,钓竿在手,多少能帮大家解决点燃眉之急!”
他拍了拍背后的钓竿,手腕上那个黯淡的“?”烙印随着他情绪的高涨,似乎也活跃起来,散发出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您看这样行不行?”吴尧浪图穷匕见,“我今天呢,就在您摊子旁边下竿!钓到的好东西,优先跟您换!您呢,先赊我两块…不,三块那个海藻饼!再加一小勺酱…给孩子垫垫肚子。等我钓上大鱼,或者搞到点像样的矿石、零件啥的,连本带利还您!绝对不让您吃亏!这叫…风险对冲!资源共享!双赢!”
他滔滔不绝,前世那些“家庭保障”、“风险规避”、“投资未来”的话术信手拈来,虽然套在这末世小摊交易上显得极其荒诞,但那真诚的眼神、自信的语气,配合着“欧皇浪”自带话题度的身份,竟让老烟斗听得一愣一愣的。
周围的几个摊贩和路过的闲汉也围了过来,听着这新来的“豆芽仙”满嘴跑火车,觉得既新鲜又好笑。
“哈哈哈,欧皇浪,你这张嘴不去深潜教团当神棍真是屈才了!”
“就是!风险对冲?老子在这破地方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听人把赊账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老烟斗,你就赊给他呗!看看他今天能钓出个啥!要是再钓本带芽的秘籍,还能给你当柴火烧呢!哈哈哈!”
哄笑声中,老烟斗看着吴尧浪那张写满“真诚”和“自信”的脸,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眼巴巴看着海藻饼的艾米,缺了牙的嘴吧嗒了几下,最终叹了口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行!行!算我老头子今天开眼!三块饼!一小勺酱!豆芽仙,你要是钓不上来值钱货,以后就给我这摊子当活招牌!专门负责吆喝!”
“成交!”吴尧浪大喜过望,立刻接过那三块硬邦邦、散发着海腥味的黑色“饼干”和一小木勺黏糊糊的“海蟑螂酱”,分了两块饼给艾米。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口地啃了起来,表情痛苦得像在吃药。
吴尧浪自己也咬了一口,那口感像在嚼浸了海水的木屑,混合着浓烈的腥咸和土腥味,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他强忍着咽下去,感觉喉咙都被刮得生疼。那一小勺酱更是挑战极限,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发酵腥臭和辛辣的怪味直冲天灵盖。
“呕…”他干呕了一下,眼泪都快出来了。
【叮!】
【称号获取:保险佬】
【效果:在进行交易、谈判、说服等话术行为时,小幅提升话语的可信度与感染力,目标智商越低或者处境越绝望,效果越明显。激活时,手腕“?”烙印会散发微弱的蛊惑性波动。】
【评价:恭喜宿主!您成功将前世的职业天赋融入了末世生存!虽然您推销的“产品”可能是空气画的大饼,但请相信,只要饼画得够圆,总有人愿意咬一口!温馨提示:此称号对高智商目标或意志坚定者效果甚微,甚至可能引发反效果(比如被当成骗子揍一顿)。】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吐槽风格。吴尧浪看着视野里新蹦出来的“保险佬”称号,再感受着嘴里那要命的味道,一时间悲喜交加。
“行吧…保险佬就保险佬…总比豆芽仙强点…”他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灌了一大口过滤水才把那股怪味压下去。
填了点东西下肚,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好歹体力恢复了一些。吴尧浪在众人或戏谑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再次走到了平台边缘。老烟斗的摊位就在旁边,艾米抱着膝盖坐在一旁,小铁轮则被放在一块稍微干燥的破布上“省电”,蓝光微弱。
“欧皇浪!今天打算空钩钓个啥?”
“我看悬!昨天那本豆芽宝典已经把运气用光了吧?”
“开盘了开盘了!赌他今天钓上来的是垃圾、奇葩,还是能吃的东西!垃圾一赔一,奇葩一赔三,能吃的一赔十!”
周围的起哄声比昨天更甚。吴尧浪深吸一口气,努力屏蔽掉噪音。他握紧了钓竿,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手腕上的“?”烙印传来微微的暖意。那根简陋钓竿握在手中,仿佛与他有了一丝更深层次的联系。竿身上那些坑洼不平的木纹里,之前被盖欧卡能量浸染的靛蓝色流光,似乎比昨天活跃了那么一丝丝,如同沉睡的血管被唤醒。
是【根源波动】在起作用?还是【异变垂钓】在蓄势待发?
他不再犹豫,集中精神,回忆着昨天甩竿时那种钓线穿过“凝胶层”的奇异感觉。手臂沉稳有力地挥出!
嗖!
钓线带着空钩,划出一道比昨天更流畅、更远的弧线,没入平台外围那片相对清澈、但依旧深不见底的海水中,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乘着这个时间,他也看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名称:吴尧浪】
【称号:
【海神忽悠者】:效果:对海底生物的亲合度大幅度提高(至少它们会愿意和你谈谈);
【保险佬】:效果:在进行交易、谈判、说服等话术行为时,小幅提升话语的可信度与感染力(目标智商越低/处境越绝望,效果越明显)。激活时,手腕“?”烙印会散发微弱的蛊惑性波动。】
【等级:潮信者(4/100)】
【核心能力】
能力1:根源波动(盖欧卡的凝视)
效果:
【被动1·神眷之躯】:免疫一切海嗣化侵蚀、精神污染、深海压力不适。
【被动2·异变垂钓】:每次抛竿有概率触发钓获物未知变异!(变异方向不可控)
能力2:忽悠MAX
效果:
【被动1·嘴炮王者】:对智慧生物(尤其是强大/古老存在)进行话术时,有概率触发忽悠效果。成功率与目标心情、智商、宿主口胡程度相关。
【技能】
1.《葵花宝典(有机版)》:提高修炼者的耐力,提神抗疲劳
【物品栏】
异界矿物、轮子精、散发彩虹屁的臭袜子
“还不错嘛,至少面板看起来有安全感一点了,‘保险佬’就保险佬吧,有用就行”,吴尧浪心想,“咦,这个‘潮信者’进度条还涨了,看来钓东西还会加修为的,看来自己要努把力了。”
突然,他感觉手里的钓竿猛地一沉,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仅仅过了十几秒,吴尧浪就敏锐地感觉到钓竿尖端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电流般的麻痒感!紧接着,手腕上的“?”烙印猛地一亮!
嗡——!
一声只有吴尧浪自己能听到的轻微嗡鸣!他手中的钓竿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竿身上那些游走的靛蓝色流光瞬间大放光明,如同被注入了强电流,将整根简陋的钓竿都映照得通体流转着神秘而妖异的蓝光!这光芒是如此显眼,瞬间吸引了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发光了!那破竿子发光了!”
“异变!是异变垂钓!这小子真有点邪门!”
“快看!海面!有动静!”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钓竿所指的那片海面,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不是水开的那种沸腾,而是海水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剧烈地翻滚、旋转,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小型漩涡!漩涡中心,隐隐透出一抹刺目的、不祥的粉紫色光芒!
异变!前所未有的强烈异变!
吴尧浪心中警铃大作!这动静太大了!完全超出了前几次!他本能地想要收竿,但钓竿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住,纹丝不动!钓线绷得笔直,发出细微的“嘣嘣”声!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异界能量反应!钓点空间稳定性急剧下降!反钓风险飙升!建议立即放弃钓竿!】小铁轮急促的电子音在吴尧浪脑海中炸响!
放弃?这可是盖总加持过的、坚不可摧的吃饭家伙!吴尧浪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疯狂震颤、蓝光大盛的钓竿,脚下如同生根般钉在摇晃的平台上!
“给我…起!”他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拽!
哗啦啦——!!!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炸裂声和一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非人的凄厉嘶鸣!
一个东西被硬生生从沸腾的粉紫色漩涡中心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怪异生物!
主体像是一个放大了数十倍的海葵,碗口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半透明的粉紫色。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密的、不断蠕动收缩的肉质触须构成,这些触须闪烁着粉紫色的荧光。在它的顶端,没有常见的海葵口盘,而是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孔洞!此刻,这个孔洞正一张一合,发出那刺破耳膜的、高频的、充满痛苦和狂怒的尖啸!
更诡异的是,这个粉紫色的“海葵”在被拽离水面的瞬间,就像被充了气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从碗口大小,眨眼间就膨胀到了脸盆大小!而且还在继续!
【鉴定触发!】
【目标:异界尖叫海葵(幼生体/应激膨胀态)】
【类型:生物类(异界入侵种)】
【状态:因强行脱离原生环境(粉紫色能量液池)及空间穿越痛苦而陷入极度狂暴!声波攻击蓄力中!膨胀极限未知!】
【威胁等级:高(其尖叫蕴含精神冲击与物理破坏双重特性)】
【效果(当前):】
高频尖叫:持续释放穿透性极强的声波,对近距离目标造成耳鸣、眩晕、恶心等精神干扰,并可能震碎脆弱物体(如玻璃)。
应激膨胀:受到刺激或脱离舒适环境时,会急速吸入空气膨胀身体,增大威慑力并增强声波威力(同时身体防御力急剧下降)。
【评分:C-(一个行走的、不断变大的噪音污染源!处理建议:在它叫破天际前,塞住它的嘴…或者炸了它!)】
【评价:恭喜宿主!您成功用异变钓竿捅了马蜂窝…不,是尖叫海葵的老巢!这玩意儿在它老家是清理水池噪音的‘清道夫’,到了这儿就是拆迁队!快想办法让它闭嘴!或者…享受这免费的、震撼灵魂的‘重金属摇滚’洗礼吧!】
“呜哇——!!!!!!”
刺耳欲聋、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脑髓的尖啸声,随着尖叫海葵膨胀到脸盆大小的身体,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肉眼可见的、带着粉紫色光晕的声波涟漪,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啊——我的耳朵!”
“噗通!”离得最近的一个看热闹的海眷师首当其冲,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煞白,直接跪倒在地,鼻孔里渗出鲜血!
“哐当!”老烟斗摊位上几个玻璃罐子应声而碎!浑浊的液体和里面的腌制品溅得到处都是!
“哇——!”艾米被这恐怖的声波冲击吓得大哭起来,小脸惨白。
整个登陆平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人们惊恐地尖叫着,捂着耳朵踉跄后退,桌椅板凳被撞翻,场面彻底失控!
而那粉紫色的尖叫海葵,还在疯狂地、贪婪地吞咽着空气!它的身体如同吹气球般,已经从脸盆大小膨胀到了直径接近一米!像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粉紫荧光、不断发出死亡尖啸的肉球!那裂开的巨口如同深渊,螺旋利齿摩擦着,尖啸的音量和杀伤力呈几何级数暴增!平台边缘的木板开始出现裂纹!
“卧槽!!!”吴尧浪离得最近,被这恐怖的声浪正面冲击,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裂开!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他双手死死抓着疯狂震颤、蓝光刺目的钓竿,虎口都被震裂,鲜血顺着竿身流下!钓竿的“坚不可摧”能保证它不断,却无法隔绝这恐怖的精神和物理双重攻击!
“宿主!核心能量不足!无法启动强力干扰!物理破坏!必须物理破坏它的发声器官或终止膨胀!”轮子精尖锐的电子音在吴尧浪混乱的脑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膨胀体防御极低!攻击它的口器或核心!快!它快胀到极限了!失控膨胀会导致…生物质爆炸!”
爆炸?!
吴尧浪看着眼前那已经膨胀到接近一米五直径、粉紫色荧光刺眼、尖啸声几乎要撕裂空间的巨大肉球,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物理破坏?怎么破坏?用钓竿捅吗?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目光疯狂扫视。老烟斗被打翻的摊位…碎裂的玻璃罐…洒落一地的黑乎乎海藻饼…还有那罐被打翻、流淌出来的黏糊糊的“海蟑螂酱”…
海蟑螂酱?!那玩意儿味道…霸道啊!
一个极其荒诞、但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吴尧浪被尖啸冲击得几乎麻木的大脑!
“艾米!趴下!捂住耳朵!闭眼!”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同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猛地松开一只手,仅靠另一只手和身体重量死死压住疯狂挣扎的钓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地上那罐被打翻、还剩小半罐的、黏糊糊、散发着恐怖怪味的“海蟑螂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巨大肉球顶端、那张不断开合、发出死亡尖啸的螺旋巨口,狠狠地、精准地——糊了进去!
噗叽!
一大坨黏稠、漆黑、散发着终极发酵腥臭味的酱料,不偏不倚,正好塞满了尖叫海葵那张开的巨口!甚至糊住了它一部分蠕动的触须!
“呜——嘎——!!!”
震耳欲聋的尖啸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变成了极度扭曲、痛苦、充满窒息感的怪异呜咽!
那疯狂膨胀的粉紫色肉球猛地一僵!
紧接着,如同戳破的气球,它那巨大的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粉紫色的荧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被糊住的巨口徒劳地开合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被酱料堵住的闷响!
膨胀…停止了!
【目标:异界尖叫海葵(幼生体/应激膨胀态)】
【状态:发声器官被强力阻塞!窒息!剧痛!精神崩溃!膨胀进程强制中断!生物质结构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威胁等级:极高(濒死自爆倒计时!)】
“跑!!!”吴尧浪目眦欲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同时再也顾不得钓竿,猛地松开手,扑倒在地,死死将艾米护在身下!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得如同擂鼓、却又带着血肉撕裂般恐怖声响的爆炸,在登陆平台边缘轰然响起!
没有火光,只有漫天飞溅的、黏糊糊的、散发着浓烈腥臭味和…海蟑螂酱怪味的粉紫色粘稠肉块、汁液和破碎的荧光触须!如同下了一场恶心的肉雨!
腥臭粘稠的“肉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平台、棚屋、以及所有来不及躲避的人身上!
“呕——!”
“我的妈呀!什么玩意儿!”
“臭死了!比铁锈海还臭!”
尖叫声、呕吐声、咒骂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混乱!整个破浪角登陆平台,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异界海葵腥气、生化武器袜子余威和终极海蟑螂酱的、足以让魔鬼都退避三舍的恐怖气味!
吴尧浪从艾米身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粘稠的混合物,看着眼前如同被生化武器轰炸过的狼藉现场,再看看那根孤零零躺在爆炸边缘、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沾满了恶心粘液的简陋钓竿…
“盖总…”他欲哭无泪,内心一片悲凉,“我这欧皇浪的名号…是不是该改成‘非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