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蓝近乎一字一顿的问出最后这个问题,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爱丽丝,让银柳公主有些发怵。
“是啊,为什么呢?”爱丽丝禁不住重复这句疑问,“我想不明白,能够努力跟上这么多颠覆认知的信息已经很很难了。”
她略微后退,挪出正常呼吸的空间。
“我现在最多记下你说了什么,从三个世界到现在,能接受有一条巨龙的存在其实已经快消耗完我的大脑思考空间了。”
“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子盯着我呢。虽然你很漂亮,可这样昏暗的空间里,你的眼神让我感受到阴郁发冷。我得说我有些一些心悸——这让我有些不安,安……司蓝。”
控制情绪和维持体面,是交际中的重要课程,特别是那些彰显‘脆弱’的情绪,是最需要藏起来的。
即使是愤怒和失控,有时候都需要主动展露出来进行一番表演,把其作为工具以求在针锋相对的交际中获得某种主动,但脆弱的情绪却只会降低他人对自己的评价。
爱丽丝主动的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出来,像是亲密的闺友一般诉说心中的忐忑,表面是抱怨,其实可以看作是对司蓝的示好。
司蓝也能够感受爱丽丝情绪的低迷,赶快发挥外貌的优势安慰她。
“我的错我的错,是因为想让你感同身受一下我的思考,所以没忍住想吓唬你一下。”
“你都算是活了有两辈子啊。”爱丽丝看着眼前这位外表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少女,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感觉有些头疼。
“我能察觉到篾的行为逻辑是反常的,可这似乎不足以匹配你渲染出来的气氛?”
“嗯,这时候你就应该回忆你最新看到的幻觉,我就是因为你说的那部分场景才想到一种恐怖的可能性,因此而心悸。”
司蓝赔笑着绕到爱丽丝身后,装模做样的帮她揉着额头两侧。
“你是说地震的场景?那部分场景十分混乱,即使幻觉像是亲身经历都没有更多的感受,只是在地震中坠落失去意识了,你心悸什么呢……”
爱丽丝的嘟囔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放下额头上的手,扭头难以置信的望着司蓝。
瞪大的眼睛中瞳孔颤抖,传达出爱丽丝的惊恐。
“很好,看来你反应过来了。”司蓝收起笑容,抿了抿嘴。
“现在懂我的心情了吧,这种吓人的猜想不和别人说一下的话,自己是遭不住的。”
“哦对,凯尔蒂你要不要听一听?”司蓝又不怀好意的看向女仆。
“不用了殿下,看您和爱丽丝小姐的反应,我认为应该也猜到了。”
今天发生的轻微地震是由篾的活动引起的——爱丽丝看到的另一个故事线中可能也是如此。
那么需要思考的就是,在爱丽丝的幻觉中,篾是如何有力量引发出了更强劲的地震。
顺着这个方向思考,就会联想到在此之前的另一个差异点——因为没有司蓝的化解,爱丽丝梦中中的腐沼成功自爆,在学生群体中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并炸毁地面,不少学生坠落地下空间。
“司蓝,你说如果生命力这个概念有优劣之分,人类的质量是不是应该算上乘?”
爱丽丝锁眉许久,从牙缝中挤出这个问题。
“生命的血肉算是最有价值的物质,人类的灵魂更是有无穷的意义——我坚信无论以后见到多少事物,我都会一直认为人类是光弦和以太最完美的调和之一。”
暂且忽略掉光弦和以太这两个未曾耳闻的名词,司蓝的前半句已经是爱丽丝想要听到的回答。
“所以司蓝你认为,我所看到的更为剧烈的地震,是那头巨龙吸收了伤亡学生的尸体来恢复自身,才有能力引起的。”
……
又和爱丽丝又交流了一些想法之后,司蓝和凯尔蒂回到了宿舍。
少女坐在桌前托着下巴,在脑膜中归总已知信息,进行一些标注,直到响起了敲门声。
“殿下,我回来了。”
回宿舍的途中司蓝拜托凯尔蒂去地窖找来一些干净的酒桶,地震之后的地窖暂且无人看管,所以女仆这一趟回来的很快。
“做的好!”司蓝开始褪下衣物。
食物有限,司蓝是想尽量减少这种洗漱上用水的,魔法造水也是消耗体力,最终的消耗的还是食物。
但地下空间晃荡一遭,还被篾搅起沙石乱飞,两人说不上蓬头垢面也算得上灰头土脸,不得不清洗一下。
而且退几步讲的话,食物问题其实可以当作已经解决,因为篾主动提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吃他操纵的那些泉蚓。
司蓝当时并没有对这个提议给明确的回应,而是先含糊过去了。
倒不是她对吃蚯蚓这件事心里有芥蒂,只是从谨慎的角度暂且不想接受一个陌生的示好。
“愣着干嘛,你也满身的灰尘,要擦一擦的。”
将上衣搭在椅背上,姣好的肌肤展现出来,司蓝才发现女仆呆呆的看着自己,连忙催促道。
“之前你还想要和我泡澡沐浴呢,现在虽然没那些条件但你应该同样很积极才对啊?”
凯尔蒂脸蛋一红。
多年的相处,凯尔蒂知道自己的殿下和矫情二字沾不上一点,但也确实没想到感情方面也这样直接。
接吻能像打招呼一样自然而然,要按女仆的认知,亲吻这种事情总要先酝酿一下情绪的吧。
不过今夜听过少女和爱丽丝的交谈之后,凯尔蒂似乎理解了一些。
做正确的事情不需要多余的理由。
抛开用好与坏的来做评判标准,从广泛含义上来讲,“与自己的恋人接吻”显然应该是被分类到一件正确的事情。
这里的正确更多是指某件事“合理”、“应当”。
或者更简单些,凯尔蒂甚至想起来曾在镇上的酒馆里,见到有些人喜欢这样说话——“我这么做,没毛病吧!”
总之凯尔蒂明白这些行为意味着殿下对她的认同和接纳,胸腔中涌着暖意。
“还不动起来,看呆啦!”
司蓝双手抱在胸前,故意做出不满的表情盯着凯尔蒂。
然后她就发现凯尔蒂用更加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只不过视线有些偏下。
“?”
司蓝低头,发现因为抱臂的姿势,她圆润的白皙柔软,显得更加挺拔丰满。
少女眯起眼睛、提起嘴角,露出了最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然后甩手飞出一滴水珠打在了凯尔蒂的额头。
“行啦!有让你好好看的时候,赶快动起来先洗漱一下!”
被突如其来的凉意袭击一下,凯尔蒂回过神来,也转身开始解开衣物。
司蓝还听到了女仆嘴里的小声嘟囔,是什么——“好晃哦?”
显然是在评价少女甩出水珠的时候,动作幅度引起的身前波涛起伏。
“你自己不也挺有料的吗。”
凯尔蒂还有一层贴身的黑衣,司蓝走上前,帮女仆解开这件穿脱比较麻烦的装备。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殿下。”
这么多年来,凯尔蒂总是拒绝少女在生活琐事上的帮助,现在即使两人有了一层新的关系也还没有转变过来。
不过凯尔蒂拒绝归拒绝,少女不听就是了,一直如此。
“少废话,你以为我免费帮你的。”
司蓝将身体贴在凯尔蒂背后,脑袋搭在了女仆肩膀上。
女仆因为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呆住不动,司蓝则趁机把双手从凯尔蒂的腋下探过去,摸到女仆身前用力抓了两下,引起凯尔蒂两声惊呼。
“哼哼,”司蓝得意的回应凯尔蒂的羞愤表情,“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爽啊?不爽你可以抓回来呀。”
“真的可以吗?”
凯尔蒂的羞愤一转期待。
“不可以!这是对你动作太慢的惩罚!”
司蓝扭头就走去给凯尔蒂带来的酒桶加水,留下凯尔蒂失落的哼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