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白厄靠在窗户旁,从这里能看到整个逐火之蛾城市的全貌。
如今他已经来到这座城市一周之余。
学校的生活组织已经帮他请过假了,而且白厄具备可以长期休假的特权,期间苏和梅通过手机信息每天的跟他聊天。
白厄从来没有隐瞒同伴的行为。
除了逐火之蛾的信息之外,白厄告诉苏和梅,他在为自己的理想而战。
【祝你成功,别忘了暑假的时候跟我穆大陆】
【我也要为理想而战了,最近世界好像有一种奇怪的病,我想尝试去治愈】
前者是梅,后者是苏。
白厄挺感慨的。
他也是逐渐理解这个世界了。
像他们这样年岁的学生,大多数都在为学业、和校园生活挥洒汗水才对。
不过也是。
相同的人总会遇到怀揣着相同信念的同伴。
这是命运使然。
“凯文哥哥...”一道声音敲响了门,只见格蕾修迈着双脚,礼貌道:“我可以进来吗?”
白厄打开门。
本想说什么,但却被迎面塞进了一幅画。
“这是....”
白厄看到的仍旧是他少年的模样。
只是这次略有不同。
不再只是单调的他,而是整个哀丽秘榭,那里的孩童在奔跑,在黄昏的映照下格外的和睦,其中更是有一抹粉色的身影。
那不是爱莉希雅。
而是昔涟。
真是夸张的能力。
这已经不是第一幅了。
白厄看向房间内其他的画卷,除了昔涟,还有他诸多朋友,这些画连起来看像是动起来似得,有一种将白厄带回第一次轮回时候的景象。
“昨天听凯文哥哥说你的同伴,我就想着画下来了,她在你的记忆之中是色彩最浓郁的。”
格蕾修眨着眼,道:“所以,凯文哥哥,我有一个请求,最近我可能不能听你讲故事了,而且我想要将这个故事画下来可以吗?”
“画下来?你不是已经....”
白厄有些没理解格蕾修的意思。
而少女则是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将一种名为“漫画”的东西展现给白厄。
白厄懂了。
“你是想要将这个故事上传到网络上?”
“不会很累吗?”
“不会的,总觉得这样的故事只有我知道有些太可惜了。”格蕾修呢喃着,眨着眼,道:“所以,可以嘛,凯文哥哥。”
“既然你想,那就去画吧。”
白厄允许了。
他只会同格蕾修说翁法罗斯的事情,那是因为格蕾修是孩子,他不想辜负,但若让他分享那他是拒绝的。
因为翁法罗斯的一个绝望的轮回。
以他之口传出,只会弥漫着浓郁的绝望,这种负担他自己背负即可。
可同理,如果这是格蕾修自己的意志。
白厄是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白厄略感好奇。
“但是有非常多的轮回,你应该画不完吧。”
数百万次,要是都以漫画的形式,那估计都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用其中一个故事就好,我最喜欢的那一个。”格蕾修轻声道,她看向白厄,“凯文哥哥似乎也不愿意让别人知晓,所以,格蕾修就用自己的想法口述了。”
“不过,有些细节到时候还要请教凯文哥哥了。”
“那就好,加油吧格蕾修。”
白厄点了点头。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整个逐火之蛾的总部响起刺耳的铃声。
那是红色的警告。
爱莉希雅也说过,当这个铃声响起时,便是整个逐火之蛾、乃至世界的一级作战模式。
他要去参战了。
这一刻,他的心中的死寂的情绪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犹如第一次加入奥赫玛时的新兵。
他没有火种,所以,他并不知晓自己是否可以活着回来。
但在翁法罗斯有一句话这么说过。
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这是某位纷争泰坦的墓志铭。
格蕾修看着其背景。
突然开口道。
“凯文哥哥,我要画的是第一次轮回时,还未褪色的色彩。”
“那也是我最喜欢的故事。”
“所以,格蕾修希望自己可以画完那个故事。”
话有些拗口。
但白厄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在祝愿自己回来,用她自己的话语。
相处这么一周,白厄也知晓了格蕾修的性格,她是一个缄默的少女,她的情感表达是隐晦、但浓郁的,大多时候都在她的画里。
但能让她这么开口。
可见其中心中的地位。
白厄知道,并不是他吸引了格蕾修,而是他背负的整个翁法罗斯,以及每一位伙伴。
被期待了啊。
白厄知道,他又多了一位并肩作战的伙伴,哪怕这个人只是一个小女孩,没有战斗能力,可她的意志传递在了白厄心中。
他认可,并依此守护!
“一定会的!相信未来的你,一定会以你的意志,帮助翁法罗斯谱写出该有的结局。”
-----------逐火之蛾,新兵集合点。
白厄被分到了第三十六作战分队里。
还是那句话世界之小,运气真好。
痕无语的看着爱莉希雅和白厄。
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命运女神牵上了不知名的红线似得,怎么哪哪都能遇到这两个人,这一次还是战友。
“痕,你没睡好吗?为什么你的眼角一抽一抽的?”
爱莉希雅好奇道。
换个人白厄都以为是阴阳了,可惜这是爱莉希雅。
正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技。
痕的眼角更抽了。
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格蕾修最近画画的频率有些多,最近还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号,说是要画你说的故事。”痕叹了叹气,一副惆怅的表情。
“要不是知道你小子没什么坏心思,我肯定就...”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说的故事吗?”
“我也想知道哦!”爱莉希雅附和道。
但白厄仍旧是那个态度,只是这一次他多说了一句。
“这件事先不谈了,先说说这次集合吧。”
白厄看向四周,如今的气氛已经不是普通的端庄森严,而是压抑和紧张,哪怕空气之中,都隐约能听到大量跳动的心脏声。
爱莉希雅和痕见状也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
而且白厄是新兵,对此不了解也正常。
“凯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运气可能不太好。”痕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面对的灾难是一种名为“崩坏”诞生的怪物对吧。”
“就是崩坏兽。”
“嗯。”
白厄点了点头。
“但实际上,比起崩坏兽,这次的灾难还要往上。”痕深呼一口气,认真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一种超自然的怪物。”
“其名为,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