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坏人。”白厄在沉默片刻后,指了指画中的人,道:“你画的的这个是我。”
“你?”
格蕾修对比着白厄的脸。
又看了看画中的少年。
“总觉得不太像。”
“因为你画的,是以前的我。”白厄解释道,他好奇的看着格蕾修,“你是怎么做到,仅仅只是触碰我的脸,却能画出过去的我呢?”
对于这个问题。
格蕾修在犹豫了片刻,似乎确定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恶意,才回答道:
“颜色。”
“我天生对颜色有一种敏锐的感官,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触碰到的东西会以色彩的形式感知到。”
“你的身上,第一个感知到的就是温暖的金黄色。”
“只是很淡很淡了,淡到只剩下这一点点,却又格外的浓墨重彩。”格蕾修诉说着,她看着白厄,柔声询问。
“你是经历过什么吗?”
“每个人身上的色彩都会在时间的推移下变化,但你的不一样,你的是覆盖、或者说掉色,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少女的话语之中带着浓烈的求知语气。
白厄觉得很有趣。
这女孩既有孩子的童心,但又缺少孩子的那股顽皮。
所以,他没有拒绝格蕾修的提议。
而是将他的某个轮回的经历编制成了故事,以积极向上的内容说给了格蕾修听。
是真的积极向上的那种。
大概是他第一个轮回时候的故事吧。
他还跟千年前的女皇成为了好友。
据说吻脚礼还是那位女皇废除的。
“所以,你就是英雄对吗?”格蕾修似乎情绪高涨了许多,只是她皱着眉,“你肯定没说完,颜色是不完整的。”
“可以再说一些吗?”
再说一些啊、
真是麻烦的能力。
白厄忽略的则是他轮回之中沉着的那部分,比如失败、比如无穷无尽的轮回。
那些说给孩子听不太好。
“我不会受到影响的,请相信我。”格蕾修似乎看出了白厄的担忧,她指了指自己,“我只是想绘制出色彩,我是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的。”
“世界的真相?”
白厄愣了一下。
而格蕾修点了点头,“对啊,你来到逐火之蛾,不是为了对抗名为崩坏的灾难吗?”
“虽然没有目睹过,但我知道,在灾难之中会有生命逝去,所以不需要担心的,请告诉关于你更完整的英雄故事吧。”
“好吧,如果你这么问的话。”
白厄终究是宠溺小孩子的。
他不想让孩子失望。
索性补全了第一轮回之中隐藏的事情。
“英雄、痛苦、失败,这就是你褪色的原因吗?”格蕾修呢喃着,“但似乎还不够,这个故事还有很长对吗?”
“很长,百万次吧。”
白厄点了点头,“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也得跟你说句谢谢。”
“上百万次啊,那我还要继续听。”
格蕾修眼眸的求知欲并没有消失。
反而更加浓郁了。
在白厄身上,她看到了许多色彩,而且不只是他的色彩,还有很多很多人的,仿佛一个世界都在他身上一样。
格蕾修已经画遍了整个逐火之蛾的风景。
她相信当她听完全部的故事,她能绘画出更美好的画卷。
“那可就太长了,有机会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自己的住处了。”白厄舒展着身躯。
爱莉希雅同他说过。
新兵每天都要回自己的住处。
这是规矩,必须要执行的。
“住处?”格蕾修眨了眨眼,期待道:“你是新兵对吧,要不.....你住我家怎么样?”
“我家很大的,还有空房间,比起新兵居住的地方要舒服许多,作为交换,每天跟我讲一讲故事可以吗?”
白厄挠了挠头。
平心而论,他该拒绝的。
白厄啊白厄,你已经拒绝不了一个爱莉希雅了,没理由不能拒绝一个小孩子。
对吧!
------------一座独栋别墅,这里像是隔绝了整个逐火之蛾的压抑似得,装潢温馨、且艺术的庭院,这里到处挂着画像。
同时,白厄还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还是两个。
“凯文?”爱莉希雅眨了眨眼,“莫非这就是命运的邂逅嘛?我是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看到你。”
“我也没想到。”
白厄叹了叹气,随后,他看向了那个看他一脸不爽的男人。
痕。
他的眼神像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他跟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是的,格蕾修是痕的女儿。
白厄感觉世界真小。
索性,白厄就将自己遇到格蕾修的事情说了出来。
“连小孩子都拒绝不了,你优柔寡断的不适合当一个士兵。”痕撇了撇嘴,但任谁都能听出这个男人口中的醋意。
女儿奴石锤。
白厄只是摇了摇头,道:“比起作为一个士兵,我想要的,只是每个人都可以怀揣着愿望并且实现。”
“有人这么请求,我也不会拒绝。”
“或者,您打算残酷的拒绝你女儿的期待嘛?”
白厄的语气带着一抹玩味。
痕看到了格蕾修眼中的期待,那眼神闪烁的如星星似得。
痕有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故事嘛,他也不是不会讲啊。
但女儿似乎从来都不爱听,说是,没有色彩。
拒绝不了。
“哼,想住就住吧,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痕自然知道白厄不是什么坏人,该说不说,他身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特质。
只是信服是信服,但痕看白厄就是不爽。
像是女儿被抢走了似得。
他小声道:
“你最好祈祷我女儿听不腻....”
“谁知道呢,但我想....她应该不会。”白厄小声道。
对于格蕾修口中的色彩,白厄似乎能理解,所谓“颜色”更像是一个故事之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比如他、或者他的伙伴。
这些情感的事物以颜色的方式被格蕾修感知到。
如果是这样。
白厄可以肯定,他的伙伴是不会让格蕾修失望的。
“你有自信就好。”痕冷哼一下,然后丢了一把钥匙白厄,“你房间在顶楼,被褥你得自己买了,我可不会给你准备。”
白厄接过钥匙。
“多谢.....”
“说起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啊,这么吸引格蕾修,能说给我听听吗?”爱莉希雅好奇道,痕表面不在意,但实际上耳朵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故事,竟有格蕾修口中的“色彩”。
而白厄和格蕾修对视了一眼后。
少女只是淡淡道:
“一个有关英雄的故事吧,更多的就不能说了,这可是我和这位大哥哥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