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看那个吊车尾!”
“连一个像样的忍术都搓不出来,还想当忍者,做梦吧?”
“话说,不仅是忍术和幻术,他连体术都比不过低年级的小姑娘啊!”
嘲笑声像一把把小刀,插得小李耳朵发烫。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句反驳也挤不出来——因为他们说的,全是事实。
在忍者学校的傍晚,操场上的人影散尽后,小李就经常一个人留在学校后山,对着木桩挥拳直到月亮西沉。手背裂了口子,膝盖肿得像馒头,绷带吸饱了血,变成狰狞的紫黑色。
可每痛一次,他就想起操场上那些笑声,于是下一拳更重,更狠。
直到那个穿绿色紧身衣的男人出现。
“少年,你的青春在熊熊燃烧啊!”
迈特凯的牙齿在月光下亮得刺眼。他蹲下来,用拇指擦掉小李眼角的泪水。
“不会忍术?不会幻术?那就把体术练到极致!体术没有才能的上限,只有努力的尽头!”
于是,凯班成立的那一天清晨,太阳刚从山脊探出头。
“我的目标,”
洛克李站在凯、宁次、天天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宣誓——
“就算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仅靠体术,我也要成为优秀的忍者!”
“小李啊,你确实跟宁次那样的天才不一样。既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也不是体术的天才。但是——”
凯老师对他说的话永远被记在这个少年的心中:
“你拥有超越这些天才的【可能性】!”
……
回忆像被风翻动的书页,哗啦啦停在眼前。
现在,看台上,卡卡西掀开护额,猩红写轮眼飞速转动。
场中,李洛克已经开启第二门休门,临时增加体力,强行驱散表莲华带来的反噬作用。
“那个还是下忍的孩子,已经能推开八门遁甲的体内门,掌握里莲华了吗?”
“没错。”凯的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皮下跳动,“他已经能够开到第五门——杜门。”
宁次的白眼猛地睁大:“里莲华……”
轰——
以李洛克为圆心,乳白色的气旋拔地而起,碎石被卷上半空,又在半空被更狂暴的气刃绞成齑粉。
“第三重门——生门,开!”
卡卡西目光一凝:“已经开到生门了,要出手了吗?”
凯沉声回应:“不,仅凭三门的力量,还不足以击败鸣子现在的状态。”
生门开启,前两门同时轰鸣。三重门扉在体内轰然洞开,查克拉化作怒潮,冲刷每一条肌肉纤维。
小李的瞳孔缩成针尖,皮肤涨成赤红,皮下青紫色的血管凸起,像老树的根须。淡绿色的查克拉光焰裹住全身,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看台东侧,牙的双拳死死扣住栏杆,赤丸在他脚边发出低低的呜咽。那声音里带着犬冢一族特有的焦躁——野兽的本能告诉他,场上那个绿色身影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危险种”。
“宁次、佐助……还有鸣子。”
血从齿缝渗出,声音却像铁锤砸在铁砧上,铿锵作响。
“我怎么能——倒在这里!”
“还没完,第四重门——伤门,开!!”
“轰!!!”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真空轨迹骤然显现。小李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原地炸裂的地面——脚下场地在他的冲击下崩碎成无数石块,狂暴的气流卷着碎石化作暴雨逆卷向四周的看台。
鸣子野兽化的竖瞳骤然收缩,视网膜里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绿影。下一瞬,下颌传来骨骼错位的爆鸣——她被踢得拔地而起!
“砰!砰!砰!”
空中连环爆开沉闷的骨肉撞击声。鸣子像被无形的巨鞭抽打,每一次被击中,只能凭借野兽的本能拧腰、团身、卸力,却仍止不住地左右抛飞,找不到任何支撑点。
她的血珠飞溅,在灯光里拉出金红色的丝线,像一场逆流的流星雨。
左侧看台上,井野的指甲深深陷入护栏,无意识间划出五道刺目的抓痕。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小樱...你说,鸣子她该不会真的要输了吧?”
身旁的粉发少女紧抿着嘴唇没有作答,但那双紧握的拳头早已被汗水浸透,暴露出她同样不安的内心。
看台最高处,三代火影的烟斗“咔哒”一声掉在石阶上,溅起几点火星。
“那种速度……”
凯的指甲陷进护栏,铁栏被捏出指痕。
小李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但仅凭这样的速度还远远不够。即便开启了第四门,他此刻的攻击威力仍不足以彻底扭转战局,奠定胜局。
——那就,第五门,杜门,开!!!
杜门开启的刹那,小李的肌腱发出布匹撕裂的脆响。肌肉纤维在高频震颤中断裂,又在查克拉的暴力冲刷下强行愈合。痛觉神经被灼烧得麻木,世界只剩下呼啸的风与心跳的鼓点。
“宁次,这一招原本是为击败你而准备的。”
绷带在气流中猎猎狂舞,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这次就特别先让你见识一下吧——”
里·莲·华!!!
空气发出被撕碎的尖啸。鸣子的视网膜里,世界骤然变成一帧一帧的幻灯片——她看见绷带即将缠上自己腰际,看见小李青筋暴突的面孔,也看见那只裹着白色绷带的拳头在瞳孔里急速放大……
然后,她听见了风的声音。
“抱歉了,小李。”
“啪!”
鸣子单手掐出辰印,指尖凝聚的查克拉泛起淡青色微光。虽然以她现在的风遁造诣,单印释放的术式威力尚显不足,但此刻——却足够扭转胜败。
狂暴的逆流像千万把看不见的刀刃,将缠来的绷带寸寸割裂。碎白如蝶,漫天飞舞。绷带末端擦过李洛克的脸颊,拉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借着风压的反冲,鸣子横移三米落地。脚底石板“咔嚓”一声碎成齑粉。她抹去嘴角的血,竖瞳里映出小李此刻的模样——
绿色紧身衣被膨胀的肌肉撑得几乎爆裂,皮肤下的青筋像扭曲的树根。每一次呼吸,都有淡红色的血雾从齿间溢出。那双眼睛,已经看不见瞳孔,只剩下两团燃烧的青白色查克拉火焰。
“如果被那一拳砸实……”鸣子低声喃喃,“真的会输。”
她深吸一口气,十指交叉于胸前,指节爆出噼啪脆响,像一串点燃的鞭炮。
对面,李洛克弓起背脊,如同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弦上的不是箭,而是他全部的青春与执念。
最后一击,即将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