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老师。”
小李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满场的沙尘。凯远远地点头,竖起拇指,白牙在灯光下闪出鼓励的光芒。
“允许你绽放青春最炽烈的花!”
“了解!”
“啪——!”
双臂的绷带被猛地扯开,雪白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两条失去束缚的白龙,软软地垂落在手肘外侧。布条的尾端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那是过去几年里数万次拳击木桩留下的勋章。
“那是……”看台上,鹿丸眯起眼睛,“要动真格的了。”
丁次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停住了:“不会吧,他还没用全力吗?”
“嘘!”井野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全是汗。
风声骤紧。
小李脚尖一点,人影炸成一团绿色旋风。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正面突刺,而是以鸣子为圆心,瞬身、踏步,不停地高速移动。十米、八米、五米……半径不断压缩,残影连成一道翡翠圆环,将鸣子牢牢锁在风眼。
鸣子却纹丝未动。
她左脚后错半步,双膝微屈,湛蓝的瞳孔缩成针尖,耳廓轻颤,全力感知着每一处细节。
“左边……不,右后方四十五度,下一瞬会切到正前。”她的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将每一粒信息的珠子拨到正确的位置。
(要来了!)
绿色闪电骤然切入内圈,右拳高举,螺旋气劲在拳背炸开。
“在侧面!”鸣子腰肢一拧,上身差之毫厘地让过拳锋。然而就在她重心偏移的刹那,小李的嘴角勾起一抹少年特有的狡黠。
小李的高速绕圈战术成功扰乱了鸣子的感知。
就在她适应了当前节奏的瞬间,他原本看似已达极限的速度竟硬生生拔高一截!右拳化实为虚,半途骤收;左掌撑地,身体倒立而起,右腿如钢鞭般猛然上抽——
“啪!”
脚跟正中鸣子下颌。
“咳——”一口血沫从唇角溅出,鸣子整个人被踢得后仰升空。小李上踢的劲力如铁锤贯脑,震得她耳中嗡鸣。
小李没有给她丝毫调整的空隙。
“第二脚!”
右脚尖点地,身体再次违背惯性追上空中猎物,左脚重重撞在鸣子小腹部位。
“第三脚!”
……
每一次踢击都精准地接力,将对手再往高空送出一截。短短两息之间,鸣子已被踢至二十米高空,视野倒转,地面人群缩成豆大的黑点。
“好惊人的连环踢。”卡卡西感叹道。
“呼——吸——”
小李在空中深吸最后一口气,绷带如白蛇缠月,唰地缠住鸣子腰腹。布条另一端死死绕在他自己右臂,肌肉鼓胀如铁。
“接招吧,鸣子,表——莲——华!!!”
两人化作一体陀螺,头下脚上,旋转着坠向大地。空气被撕出尖利的哭啸,一圈乳白色的激波在身后炸开。
凯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就这样……结束吧!”
“轰——!”
岩层如纸糊般爆开一个直径五米的陨坑。冲击波卷着碎石呈环状横扫,看台前排的护栏被震得扭曲哀鸣。烟尘腾起十数米高,遮住了所有视线。
寂静。
只有碎石滚落的噼啪声。
“咔。”
一只缠着绷带的脚从坑缘探出,小李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全身各处传来阵阵疼痛。汗水混着血从下巴滴落,在石质地板上砸出深色圆斑。他死死盯着烟雾中心,瞳孔里既有希冀,也有不安。
“赢……了吗?”
呼——
一阵风掠过,烟尘被撕开一角。
金发在尘幕中微微扬起,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不好!”
小李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后脚跟猛地蹬地,整个人向后弹射。几乎同一瞬间,烟尘中爆发出一圈环形气浪,将碎石、尘土、甚至尚未落地的绷带碎片统统掀飞!
“那是——”
庞大的查克拉如跃动的火星在鸣子体表浮现,前额的碎发被气流冲得高高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标志性的湛蓝眼眸,也在此刻缓缓收束成凌厉的竖瞳状。
没错,鸣子在落地的刹那,果断开启了野性解放状态,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钢,运用金刚不坏的受力技巧,硬生生化解了坠地时的大部分冲击力。
滴答。
一缕鲜血顺着她额角滑下,在下巴悬成血珠,坠落。
“……好险。”沙哑的声音从少女喉咙里滚出。她抬头,冲惊愕的小李露出一个带血的笑。
“如果刚才那一下直接砸实,我大概已经躺进医院了。”
“咔啦。”
她垂下的左手五指张开,风属性查克拉顺着缠绕身体的绷带逆流而上,像无数条细蛇。下一秒——
“砰!”
绷带寸寸炸裂,化作漫天白蝶。
鸣子缓缓站直,扭了扭脖子,骨节爆出噼啪脆响。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湛蓝瞳孔里燃起前所未有的光。
“李桑。”
“啊?”
“热身结束了。”
少女脚尖轻点地面,一圈气浪以她为中心荡开。一些细小碎石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浮起,悬停,然后在下一瞬被震成齑粉。
“接下来——”
“该轮到我了吧?”
鸣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的瞬间,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小李正上方。她左脚精准踏在对方交叉格挡的双臂上,借力二次跃起。她在空中翻身,右腿重重劈下!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小李被这一记重劈直接砸进地面,数道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但鸣子的攻势没有结束,她落地的瞬间左手撑地,右腿横扫。
“轰隆!”
伴随着又一声巨响,小李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轰飞,重重嵌入了墙壁之中。
三代火影眯起眼睛,注视着鸣子身上突然暴涨活跃化的查克拉。
“这种状态……”他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烟斗。虽然鸣子仍保持着清醒,身上也没有邪恶气息,但这股力量实在太过熟悉——若非亲眼所见,他几乎真的要以为是九尾查克拉外泄了。
“呵呵……”大蛇丸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金色的蛇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原来如此,漩涡……佐助君身边的女孩,竟然是九尾的人柱力。”他伸出长舌舔过嘴唇,“早该想到的,那标志性的金发……”
三代眉头紧锁,目光在鸣子周身流转。
少女的查克拉呈现出奇特的形态,仿佛被赋予了九尾的部分特质。
“竟然能够将那样汹涌暴躁的查克拉控制到这种精细的程度……”他暗自心惊,“而且,在如此狂暴的力量下还能保持理智,这份天赋……”
“真是令人着迷的资质啊。”大蛇丸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狂热,他贪婪地注视着鸣子,“可惜……偏偏是九尾的容器。”
“不好,小李他现在因为莲华的副作用!”凯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地看着场中的小李。
莲华作为一门高难度的体术,和敌人一起坠地的同时,使用者也需要以自己的肉体直接承受巨大的反作用力,因此自身往往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此刻的小李,每移动一步,身体都会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