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经过商议之后决定,分两批人,一批去欧利蒂斯庄园寻找潘多拉魔盒,另一批留在中心市守卫。
毕竟现在的中心市不仅有骑士战争,更要命的还有那帮不知何时还会出现的未确认生命体,而且洛介也跟其他人说过那个银斗,进而引出了异虫这一外星种族。
他们要是全部都去欧丽蒂斯庄园寻找潘多拉魔盒,哪怕只有短短几天,鬼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商议的名单如下
留守人员:“洛介、卫宫士郎、远坂凛
前往欧里蒂斯庄园的人:“普瑞赛斯、博士、爱丽丝、弗雷德里克”
其中,爱丽丝是坚持要去庄园的原因是那里可能是对她来讲很重要的地方,必须去一探究竟,而且据他自己所说,他的腰带也是那个庄园主给她的。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众人都在无聊的等待着,洛介他们为了送爱丽丝一程也来了,不过他敏锐的察觉到弗雷德里克有点不对劲。
他的目光挑向远方,但却被那人山人海所阻隔,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嘈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其中有人的喧嚣声,杂物的碰撞声,飞机的轰鸣声,这让他感到烦躁,但他又不能在脸上表达出来。
渐渐的,他兴许是不能再忍耐了,向众人道了一声自己去趟洗手间后,便一个人溜走了。
就在弗雷德里克独自一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头。
“想什么呢?弗雷德里克,你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洛介的突然出现让弗雷德里克身形一颤,眼神有点闪躲,但还是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在看风景而已。”
“在这种地方能看到什么风景?你所看到的是人山人海,听到的是无边无际让你感到烦躁的杂音对吧?”
弗雷德里克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居然让他说中了,但这也让他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
“我小时候犹如被病魔缠身,患上了一种罕见的怪病,这种病就像一个恶魔,时常在我的耳朵里制造杂音。据医生所言,这是一种儿童精神障碍,它如影随形,让我饱受折磨。
“不过后来我听到了家族的演奏会,我脑海里的那股魔音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美妙的让我感到愉悦的声音,我在那时痴迷上了音乐。”
弗雷德里克回想起那时候所听到的音乐,眼神也忍不住一阵迷离,但回想起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是把它从美妙天堂拽回了残酷的地狱。
“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洛介点点头:“你在第一次的演奏会中技惊众人,被众人誉为天才少年,数不清的美誉加到你头上,那可以说是你人生的压轴曲。”
弗雷德里克补充道:“但接下来就是变奏曲了。”
洛介“你在之后的表演中创作出了许多优秀的作品,但这些作品比起家族中其他人所创作的乐曲差的太多了,家族里的人对你逐渐失望了。”
弗雷德里克没有任何反应,仅仅只是看着前方,曾经也有很多人批评他的作品是平庸的,无趣的,早就习惯了。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转头看向了洛介。
“但说实话,我觉得你的音乐比起其他人来讲丝毫不差呀。”说完,他把手搭在栏杆上,手指不断的敲击栏杆像是在弹奏钢琴一样,乒乒乓乓的声音听起来杂乱无序,却奇迹般的冲破了弗雷德里克脑子里的杂音,让他变得清静了一些。
“这个声音是?”弗雷德里克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洛介点了点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是他自己的歌曲,但并不是广为人知的第一首,而是他作为家族成员演奏的最后一场音乐,那首音乐就和过往一样,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仅仅只有少量的音频被录制了下来,流传到外界但引起的反响依然是嘲笑一片。
洛介认真的看着他说:“我听过你的音乐,也曾经听过你那些兄弟们的音乐,但直到最后,我还是觉得你的音乐更好听,知道为什么吗?”
弗雷德里克摇了摇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洛介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曾经,我因为某些原因流落到大街上,成为了流浪汉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可以被路边的野狗随意抢走食物,也可以被路过的父母拿来当教育自己孩子的反面教材。
“那是往常的一天,我从破纸箱里钻了出来,想着要到哪里去找食物是垃圾桶呢,还是回收站呢,还是田间地头呢?”
洛介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弗雷德里克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才笑完。
“思来想去,我最后还是决定去城市街头看一下有没有废弃的好东西可以拿去赚钱,或者拿来吃,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拿到,还被别人揍了一顿。”
“天黑了,我一个人跑到垃圾回收站,这是我经常睡觉的地方,我睡的地方在最角落,一个破纸箱是我的床,最开始只有这些。
但后来经过我的不断努力,在垃圾回收厂不断的回收,我有了天线,还有废弃的电视,组装起来,那台电视勉强被我修好了,可以用了,我就拿它来了解外面的信息,
弗雷德里克脑海里侧勾勒出了一个破旧的连居住地都算不上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听到了你的音乐。”洛介深深的看了一眼弗雷德里克,弗雷德里克从他眼里看到了欣赏,还有痛心。
“我记得那个时候,听的是一个晚间节目,那期节目标题是虚有其表的艺术家。怀着疑问,我听完了你的音乐。”
“你知道吗?当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流浪了三四个月,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好饭,整天的活下去都是奢望,有时候我都想自我了结了,结果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这么一首好曲子。”
弗雷德里克终于开口了:“你听到了什么?为什么我从我的曲子里听不到任何东西?”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不解
洛介淡淡开口道:“迫切的想要被他人所认同以及对音乐的热爱。”
弗雷德里克浑身一震,看向他的眼神已然变得不一样。
“我感受到的就是这个,我可以听得出来你在拼尽全力的弹,想要尽力把它弹好,静静的听着,我突然涌起了一股冲动,我想把它记下来,以后自己弹着听听。”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听到主持人对你的评价。”
洛介的神色一下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像是在隐藏自己的愤怒一般
“平平无奇的作品,或许有些地方足够亮眼,但在其他方面则完全配不上克雷伯格之名。”
弗雷德里克终于听到了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名字——他的家族克雷伯格。
“我当时就在想你的姓氏原来是克雷伯格,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没听说过,后来一查才知道是个音乐世家,我对这个家族升起了好奇心,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搞来了一台唱片机还有,你还有你兄弟姐妹们的唱片。”
“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我仔细的把他们听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觉得你的更好听一点。”
弗雷德里克嗓子有些沙哑的开口道:“为什么呢?我的才华比起我的兄弟姐妹,只不过是平平无奇而已,我原以为我被缪斯女神所祝福,没想到她从未眷恋过我,反而是阿芙洛蒂特赐予了我这副皮囊。”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是店长教给我的道理。”
“你兄弟姐妹所演奏出的歌曲,在技术方面确实胜过你许多,但他们忘了一个最根本的东西——热情。”
洛介双手抱胸,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说道:“曾经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小说家,所以在高中时期就练习写小说,最开始他写的很差,完全没有让人看下去的欲望,但他却不顾别人的评价,一路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他的家长还有老师都反对他,我是唯一一个愿意看他小说的人,我理解他,我也想让他认清事实。”
“后来高中毕业了,那个朋友上了大学,通过电子邮件把它写过来的小说借给我看,他的文笔比起以往来讲很有进步,还已经出版成功了。而且仍然让人感到热情充斥在字里行间,”
“我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觉得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是后来他却放弃了小说家的事业,跑去了一家工资更高的公司上班。”
“我曾经问他为什么,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弗雷德里克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求知欲出卖了他。
“不知道曾几何时,他的热情消失了,因为他靠着那家公司过上优越的生活,觉得这样就够了,所以他的热情消失了,觉得自己以往花费心血所写出来的文章,只不过是一篇篇废纸。”
“我不明白呀,不明白。”洛介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深深的不解,弗雷德里克也是一愣,那个朋友和他又何等相似。
“为什么人可以这么轻易的对以往自己所花费的心血否定呢?是自己所创造的东西,不是吗?否定了它不就相当于否定了过去的自己吗?还是说觉得现在自己更好更棒,所以就不需要过去了嘛。”
弗雷德里克开口说道:“人就是这样的,洛介,人是会变的,我们想象中的世界和现实的世界相差太大了。”
洛介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弗雷德里克:“即便他会让你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也无所谓吗?”
弗雷德里克没有回答,他在挣扎。
“人因为长大,所以丧失了自己年轻时最宝贵的东西,可怕的是,人们往往还对此不自觉,甚至自以为成熟,说难听点就是圆滑而已。”
“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也是一样的,他们最开始的曲子确实透露出了热情,但当他们的,演奏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他们受到的赞美也越来越多,他们演奏的目的貌似不再纯粹了。”
“我听不到那声音了,我听不到那发自人们内心灵魂的声音,听到的只有趋利者们将一个又一个人捧向神坛,又将其狠狠摔下来的声音。”
弗雷德里克自嘲一笑:“我也是其中之一不是吗?”
谁知洛介认真地看着他,纠正了他的错误:“你确实被摔下去了,但你不还有重新开始的权利吗?”
弗雷德里克听到这句话,情绪有些激动:“我可以重新开始?要是没会有后面那些事了,我还会好好的呆在家族里,成为像我父辈一样的人!”
他脑里的杂音越来越重,似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破,手臂上的胎记似乎正在发烫,他那夭折的弟弟似乎在质问他的哥哥:“什么留下来的是你,而不是我?!”
弗雷德里克有些头晕,下意识的踩了空,眼看就要摔一跤,一双手将他扶住了。是洛介。
他直视着弗雷德里克的眼睛,没有说任何话,弗雷德里克站稳后,洛介便走向一位穿着黑衣黑袍的人,那黑袍人旁边摆着一把吉他,洛介向那黑袍人借用了吉他,坐在椅子上开始了演出。
周围的人则都驻足前来观看,却听到了阵阵杂音。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但洛介始终不为所动,静静的弹着他的吉他。
他曾经也是学过音乐的,但随着那进入到社会后的残酷,他便将那些东西忘的一干二净了,穿越后他听到弗雷德里克的音乐,令他那脑海里回想起了音乐的记忆。
渐渐的,周围的人都远离了他,只有弗雷德里克和刚才那个黑袍人还在。
“你为什么要坚持这么弹?周围已经没人再听了!”弗雷德里克不理解,甚至是怒吼出声道。
“......”洛介没有说话,仅仅只是弹着吉他,渐渐的那吉他的声音居然变得,有节奏,明亮快活了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周围人一听到这声音,便过来围观,但一看到是他,便又满脸厌恶的退回去了,但即便如此洛介也没有放弃接着弹。
这期间吉他的声音时而嘈杂时而明朗,就像是在两个不同的极端反复横跳一样,弗雷德里克放弃了劝诫,他找了一把长椅坐下来,静静的听着那音乐。
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拿出手机录制,更有人开了直播公开嘲讽他。
无数的弹幕划过,随之而来的还有打赏,那在背后收取利益的人露出了奸笑,随机向那弹着吉他的人露出了挑衅的笑容,顺带还把镜头对准了他。
洛介感受到镜头对准了他,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但这却让弹幕更加猖狂。
又过了差不多20分钟,周围的人却依然没有离开,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时间还没有到,或许只是他们单纯的只想嘲笑这个愚蠢的人。
弗雷德里克却怔怔的看着他,脑内的魔音被如同清风的雅乐驱散了,手臂上的胎记也奇迹般的不再发烫。
普瑞赛斯一行人也循着声音走了过来,他们看见周围的情况,没有说什么,也只是各自找了一把长椅,静静的坐下,听着他的弹奏。
洛介紧闭的眼睛,在此刻终于睁开了,也许是因为伙伴的到齐,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大学时学习音乐的那股热情,接下来,他所弹奏的音乐令众人都为之惊讶。
他的演奏骤然加快,而那熟悉的旋律令弗雷德里克睁大了眼睛,那是他所作的乐曲。
其实很多钢琴曲都能用吉他来演奏出来,洛介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听着那优美的旋律,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停下了声音,静静的听着这乐曲。
随着演奏的高光,洛介额头冒出几滴细汗,手指有点轻微的颤抖,但他还是坚持弹了下去。
优美和激昂并存的旋律如同一阵清风吹过了众人的内心,令众人都不由赞叹起来,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人群更是爆发出激烈的鼓掌声。
这时,广播声突然响起,是下一航班要到了周围的人群都散开了,他们要去赶飞机了。
洛介走到弗雷德里克面前笑着对他说:“看吧,其实事情有时候很简单,保持住自己的初心,不要去管别人的想法,永远要相信自己的梦想和自己。”
洛介给愣愣的弗雷德里克竖了一个大拇指:“因为要说的话,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自己的人生才华梦想都是由自己来决定的!没有必要因为他人的言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不是吗?”
望着对方伸过来的手,弗雷德里克愣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着笑着,便流下了眼泪,那是对自己过去的释然,他决定接受那段令人不堪的过去,他不会否定过去的自己,而是在那基础上创造出更好的自己,用自己的手,自己的梦想。”
他一把握住洛介的手随后与他拥抱到一起,弗雷德里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洛介。”
洛介笑着回应:“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嘛,家人之间就想互相帮助对吧?这可是我们假面骑士部的铁则。”
弗雷德里克点了点头,他或许已没心思在纠结什么假面骑士部了,他只知道那是他全新的归处。
洛介再将吉他归还给黑袍人后,看着即将去的同伴,想要送上自己最后的告别,正当他准备措辞时,却发现弗雷德里克不见了。
此时的弗雷德里克by bike
弗雷德里克一把抓住刚才直播的那个人,直播已经关掉了,他也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干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我警告你,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懂吗?不然这样的话,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你会给你的家族损伤名誉的!”
狡猾者色厉内荏的威胁着弗雷德里克换来的却只有对方越来越冷漠的神色。
“我去你的!”弗雷德里克第一次不顾那些所谓的贵族礼仪,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到那人脸上,接着就是一顿毒打。
••••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差一点就迟到了呀。”洛介有些疑惑的问弗雷德里克。
“处理了一些事情,但是没关系,还是赶上了吧?”弗雷德里克随性一笑,随后走上了飞机,在进入舱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洛介,给对方竖了一个大拇指,洛介笑了也回敬了一个大拇指。
就这样,两批人彻底分开,决定在不同的地方进行战斗,但他们总归有一天还会相遇。为了同一个目标。
••••
“看来那孩子遇到了一群值得信赖的伙伴啊。”刚才借给洛介吉他的黑袍人,脱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如果洛介还在这里,便一定能认出他究竟是谁。
智脑公司前社长花形!
花形抬头望天,叹了一口气,感受着自己身体内已经所剩不多的生命能量,缓缓的将身后的箱子打开。
那里存放着跟凯撒还有FAlZ样式相似的一条腰带,只不过整体呈银白色,也不是用手机来变身。
花形看着这腰带喃喃自语道:“原谅我奥尔菲斯,或许这对你们来讲太残酷了,但我必须得这样干不可。”
夜幕之下是一个老人佝偻着身子,缓缓走向一间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