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合金所制造的墙壁被砸出来一个深坑,而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工作人员却不敢驻足观看,而是远远的跑开。
夜霸一把将血潜按在墙壁上,并用烟雾剑抵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耳边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把潘多拉魔盒的消息告诉敌人?!”
面罩下的目光似乎是想要杀人一般将对方给洞穿,而血潜面对着目光则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潘多拉魔盒到最后一定会到我们的手上,你就瞧好吧,还是说你忘了浮士德的真正目的啦。”
说完这句话,他向后大喊一声:“阿丽娜,把那东西拿来!”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秘书装的头生鹿角的女性走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一块嵌板,这正是潘多拉魔盒的嵌板。
血潜惊奇地看着这块嵌板,语气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真不愧是我们的大小姐,居然就花了几小时的功夫,就把这玩意儿从zect那里抢了过来,厉害呀。”
面对对方的恭维,夜霸冷哼一声,随后说道:“现在我们浮士德拥有两块面板,普瑞赛斯他们那里有一块,欧利蒂斯的庄园主手上也有一块,还有剩下的两块,你懂的,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去欧利蒂斯庄园把那块嵌板和潘多拉魔盒都抢过来,要么去寻找剩下的两块。”
“遵从你的命令,大小姐,那我就先去准备了。”说完,血潜化作了一阵黑雾消失。
“切,真搞不懂这种人是怎么进入浮士德的,伊欧利亚老爷子难道年纪大了,也开始糊涂了?”
嘀咕着跟着阿丽娜回到了办公室,也许浮士德这个组织的目的并不像大众所认为的那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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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只有埃博尔特知道的秘密基地内,祂解除了变身毫无形象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你好像又失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在祂耳边响起,祂脸上立马布满了笑意。
“又醒来了嘛特蕾西娅,那股名为黑冠的力量真是难缠呢,换普通人来讲,即便拥有残存意识,也不可能阻止我的行动,而你却能时不时的醒来,甚至抢夺我身体的主动权。”
特蕾西娅有些愤怒的纠正了艾博尔的错误:“那不是你的身体,那本来是我的,拿着我的身体去伤害着我重要的人,你甚至还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我必须要阻止你!”
“你拿什么阻止?有本事你现在操控这具身体去自杀一个试试看,做不到吧?”艾博尔特一句话就将她说沉默了,她现在确实没有反制艾博尔特的办法,就连残存的意识也是托了黑冠的福。
那黑冠是曾经普瑞赛斯和博士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据说是能起到强化精神力的作用。
“普瑞赛斯他们一定可以阻止你的,就像他们五年前阻止你一样!”
特雷西娅说到这儿,艾博尔特总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只不过是侥幸而已,贝尔娜玖现在陷入了沉睡,他们现在也完全在我的计划之中,为了对付我,他们会不断的加强骑士系统,到时候集齐所有的满装瓶罐和潘多拉魔盒,到最后甚至不需要我出手,说不定可以帮我把进化驱动器也给拿到手。”
“五年前,我和那家伙演了一场戏把潘多拉魔盒带走,开了发布会并邀请各界政要,不仅仅是要将这个世界分成简单三块。
“被潘多拉魔盒的光芒照到的人会变得极度好战,这些人毫无疑问会成为新时代战争的导火索,他们会极度的渴求潘多拉魔盒从而引发战争。”
因为这个塔露拉创立了浮士德,为的就是把潘多拉魔盒握在自己的手中,但绝对会有人不让她称心如意。
“到时候不仅仅只是为了对付我,而是用于人类之间的互相残杀,骑士系统更新迭代的速度会更快而这恰好符了我的意。”
“迄今为止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唯一的变数也只有那个洛介,但一个流落街头,因为你的施舍才得以幸存的流浪汉,又能做到些什么?”
“说到你,你还真是同情心泛滥,花费宝贵的精神力就为了去救那么一个流浪汉,还是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到头来,自己又能获得些什么呢?”
艾博尔特无情的嘲笑着特雷西娅,身为血族的她没有感情,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人类的一系列情绪,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以至于她现在对特雷西亚表现出的蔑视都是伪装出来的,她真正对对方行为所得出来的感情,应该是无法理解,而不是蔑视。
“所以我才说你真的很可悲。艾博尔特,你不懂得爱人,也不懂得被爱,你真的没有感受到吗?在咖啡店那里大家对你的感情,那咖啡店是你开的,你和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难道就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特雷西亚悲天悯人的声音像是在劝解迷途的信徒,那换来的只有艾博尔特的一声嗤笑,她向来不信什么爱与希望。
“血族不需要那些东西!宇宙的法则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们血族正是为了活下去,所以才废弃了感情这一东西,正因如此,我们才成为了这个宇宙中的最强种族!”
“但因此,你们也被毁灭了。”特雷西亚的一句话让艾博尔特说不出话来,事实确实是这样,在艾博尔特的记忆中,她清楚的看见了血族因为横行无道,肆意毁坏生命星球而遭到了全宇宙爱好和平的智慧种族的反击,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这个时候艾博尔特的哥哥齐鲁巴斯暴走失控了,毫无疑问,齐鲁巴斯是一个一等一的疯子,哪怕是完全没有感情的血族,也无法理解他到底想干什么,齐鲁巴斯的脑海里貌似只有破坏,破坏,把所有的一切都破坏,随后使自己变得更强。
特蕾西娅一语道破齐鲁巴斯发疯的秘密:“ 因为无情到极致,所以从某种方面感受到了感情,但那是负面情绪,而就是这感情,让他感到无法理解,成为了一个彻底的享乐主义者,毁灭了你们的母星。”
“最先感受到的感情的它反而成你们之中最强存在,把你们通通全灭了,这对于感情不屑一顾的你们,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艾博尔特没有说话,也不知是因为懒得反驳,还是因为无话可说,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便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
“那又有什么关系?!那个疯子已经死了,死的渣都不剩!卷进宇宙旋涡里它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也许他真是一个特例,但特例之所以是特例,是因为只有一个!”
说完,她看向了自己桌子上摆放的黑色盒子,那正是外面无数人所祈求的潘多拉魔盒。
艾博尔特端详着潘多拉魔盒,像是在欣赏一件唯美的艺术品,最后才悠悠说道:“或许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吧,真正的潘多拉魔盒居然在我的手上,欧丽蒂丝主人手上所持有的仅仅只是嵌板而已。”
“你骗了他们。”面对特蕾西娅的指责,艾博尔特没有否认,反而耸耸肩,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这也不算完全骗吧,起码嵌板是和潘多拉魔盒有一定关系的,而22个满装瓶在普瑞赛斯他们那边,
“等他们去庄园主那边拿好东西,在和zect的人接触,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把满装瓶罐交出去,我也可以去zect拿回来,浮士德更不用说了,只有伊欧利亚那个家伙需要上心,那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灯。
听着艾博尔特的计划,特雷西亚不禁问道:“你就那么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
艾博尔特反问道:“不然呢?我只不过是想让你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什么也做不到,你没有办法阻止我背叛普瑞赛斯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止我放走古朗基,更没有办法从我手里拿走潘多拉魔盒,现在的你什么都办不了!“
“我相信他们。”特雷西亚没有任何的恼怒和慌张,仅仅是平淡的说了一句话。
她或许真的什么也无法改变了,在九郎岳的遗迹刚发掘时,艾博尔特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亲自前往那里看了一眼,毕竟那里的人也算他的老朋友。
结果就看到了那早应该死去安置在棺材里,以身体镇压古朗基封印的战士,跨越几千年的岁月,睁开自己的双眼。
埃博尔特的魂都被吓飞了,这个家伙怎么醒了过来?
此时,腰带已经被考古队员挖走,他的生命体征已经全部消失,但或许是因为极其强大的意志力,让这战士保持了那最后的意识。
战士翻出棺材,双脚再次触碰到了坚实的大地,他曾经在这片地方战斗过,封印过那帮世间的恶魔,战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尽管每一步都很轻柔,但那气势似乎是想要将大地都踏破一样。
终于,他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那是考古队没有发现的另一个棺材,在那里躺着和他一样的一位战士,那位战士的腰间也绑着腰带。
望着这昔日的战友,战士空洞的眼眶内竟流下了几滴泪水,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将会亵渎自己战友的灵魂,但他非得这样做不可,他只能在内心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希望战友原谅自己的行为。
只见他将战友身上的腰带拿下,戴到了自己的身上,霎时间,战士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浓郁的黑雾充满了整个遗迹,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到最后战士的样貌改变了,头生五角,手臂和脚腕上都有着黑色的倒刺,红色的复眼似乎打量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黑色生物装甲。
艾博尔特当时就躲在石柱的后面,他看的心惊胆战,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想战胜对方,最起码也要开一个第四阶段才能保证稳赢,好在那战士并没有注意到他。
而是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棺材,再一次躺了下去,黑色的雾气,此刻全部都浓缩于腰带之中,再次镇压了古朗基。
那股不祥的气息也终于消失,艾博尔特也终于有胆子站了出来,仔细端详着已经恢复原样的战士。
她的内心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特雷西亚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拼命的阻止却无济于事,艾博尔特的强悍精神力又再一次把她压到了精神世界的深处。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艾博尔特拿起那战士的腰带,封印在下一刻便被冲破,霎时间电闪雷鸣,那群恶魔又重新显世了。
而艾博尔特则感应到了在那古朗基中有一位气息丝毫不比刚才那位漆黑战士弱的存在,于是赶紧开溜了,至于那位战士的腰带,艾博尔特则带给了一位身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头绿色短发,浑身上下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有时会放出金色的流光,但仅仅是转瞬济逝。
他们似乎做了某种交易,但特蕾西娅无法阻止他们。
回想起这些,她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长叹,或许当初自己根本不应该到火星上去,去解开埃博尔特的封印,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洛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