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正常的存在而言,心脏的摧毁基本已经可以定性为死亡,更别提这种自动力背包从后往前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的剑伤。
但对死亡寿衣来说,来自于纳垢的扭曲祝福赋予了他们在如此情况下依旧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能力,混杂在血肉当中的除了瘟疫,还有着他们曾经所抗拒的东西——也是阿尔托莉雅所无法理解的东西。
散发着恶臭与锈蚀的血液顺着圣剑从伤口处缓缓流淌,带着那些肮脏的虫卵在接触到空间的一瞬凝固为某种浑浊的类果冻形体,顺着剑刃不断蔓延生长。
在阿尔托莉雅察觉到情况不对,将剑刃从敌人的胸膛中抽出之时,死亡寿衣同样回身再度举起自己的巨镰,仿佛刚才自己所遭受的重创根本不存在一般。
来不及思考究竟哪里才是对方的弱点?阿尔托莉雅以脚蹬地后退与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却又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那就在那把巨镰即将在空中的划过一道死亡圆弧之时,已经举起剑刃准备迎敌的阿尔托莉雅再次听见了来自于不远处的爆弹轰鸣声响起。
骑士铠甲在瞬间凝聚于长裙之上试图尽可能试图的减轻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但这一次,阿尔托莉雅发现爆弹所瞄准的目标并非是自己。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阿尔托莉雅清楚的看到了几发爆弹是如何轻易击穿了眼前死亡寿衣的头盔,随后将其整个脑袋炸烂,连带着整具庞大的身躯握着巨镰向后栽倒。
那些被爆弹所撕烂的头盔残片与血肉组织飞溅而出,在即将落到阿尔托莉雅身上的前一刻被及时反应过来的岚风所席卷搅烂,避免了感染的可能。
有什么人在帮助她?
意识到了这一点,阿尔托莉雅迅速将目光投向了爆弹轰鸣声所传来的方向。
剑刃举起,已经意识到这些敌人到底有多难缠的阿尔托莉雅下意识的就动起了自己的身子想要去支援方才帮助自己的人。
随后,阿尔托莉雅看到的……是一场屠杀。
————
帝皇之剑经过简单的校准后被毫不犹豫的抛出,在空中化为一道火光轻而易举贯穿了离自己最远的那个死亡寿衣的胸膛,将之死死的钉在地上焚烧。
从黑暗中破出,荷鲁斯对着眼前这些曾经熟悉而又陌生的死亡寿衣怒目而视。
空出来的手一把抓住一名死亡寿衣头盔上的尖刺扯着对方向自己靠拢,荷鲁斯之爪则在抬起的瞬间就已直接刺入了对方的胸膛贯穿至后背高高举起,动力爪合拢将对方半个身躯直接撕扯了下来捏爆,徒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身躯被随意抛弃在地。
然而没有人在意那具尸体,那些刚举起巨镰准备迎敌的死亡寿衣们只是呆愣着看着眼前的存在,目睹着这令人为之屏息的一幕:
一位高贵的基因原体,他们曾经的战帅,亦是伟大四神的最受宠爱与祝福者——他的存在感无与伦比,如同席卷而至的风暴,所散发出来的威慑在登场的瞬间便震撼了在场所有死亡寿衣们的心魂。
他的强大仍然如从前那般不容置疑,如同一位行走于人间的半神,笼罩在滔天的怒火当中,即使是意志最为坚定的死亡寿衣也不敢直视那双目,生怕被那其中所蕴含的烈焰焚烧。
没有人知道为何早已死去的战帅竟然会在此刻死而复生?而且身上还披挂着那身来自于古老大远征时期的狼神之铠,就好像是……一位来自于旧日回忆当中不可思议的传奇在他们眼前所重生了。
即便如此,当荷鲁斯之爪上挂着的死亡寿衣被甩落在地时,来自于阿斯塔特的超人本能依旧让他们从这奇迹般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并对着自己昔日的战帅举起了武器。
然而在一位暴怒的基因原体面前,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直面其怒火,阿斯塔特与基因原体之间的差距绝非简单的数量所能弥补。
没有多余的战斗宣言或者是怒吼,荷鲁斯之爪被举起瞄准,侧翼上的修长供弹链迅速游动起来带着中挂载的双联爆弹继续朝敌人喷发出炙热的金色火焰,化为一道金属交织而成的死亡风暴无情席卷而去。
在金属风暴倾泻而出的须臾之间,便有两名死亡寿衣带着自己的终结者一起在烈焰中化作了包裹在盔甲内的碎肉块,过程之简短令人心惊,好像只是眨眼之间的变化。
随后射击停下,原体在这黑暗中化为一道银白色的狂雷迎着敌人的爆弹开始冲锋。
而爆弹落在原体身上被那身坚固的狼神之铠时却被隔绝在外弹飞,连一丝最微小的划痕都无法留下,连起到阻碍原体冲锋的作用都无法实现。
只是在眨眼之间,原体便已杀至敌人身前,挥舞着那巨大的荷鲁斯之爪将一名死亡寿衣的身躯彻底撕烂,在巨力的加持下将其拍飞栽倒在泥地之中。
另一名死亡寿衣试图举起巨镰进行挥砍,却在举起巨镰的同时就被原体全力打出的一拳直接折断插入胸膛,剩余的气力直接轰击在那扭曲的头颅上将其化为了肉泥。原体随后踢出一脚落在胸膛处,将对方身上的终结者彻底化为一摊血肉与陶钢混合而成的恶臭残骸。
低头看着自己荷鲁斯之爪上沾染的恶臭液体以及脚下的残尸,荷鲁斯的脸上在刹那间闪过的一丝不易捕捉到的担忧——尽管对于这些死亡寿衣们来说并未有太大差距,甚至无法察觉到原体较之于从前已经变得虚弱。
但荷鲁斯仍然能感受到自己的状态并未恢复完全,这具身躯终究无法完整的承受一位原体的灵魂,能够重返现实宇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需要时间来真正适应这具躯体,而不是熟悉,可时间却不允许他在除莫塔里安之外的敌人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不过很快,荷鲁斯又在抬起头来之时恢复到了自己原先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丝担忧从未存在过一般。在路过的时候顺手拔出了旁边尸体之上还在燃烧的帝皇之剑朝阿尔托莉雅所处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