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都说了,指望我们,很难的啦。”
坦克中尉阿尔青摆了摆手。
“你就把我们当做能随时动但更容易被打中的反坦克炮就行。”阿尔青自嘲道。
玛丽看着这辆BA11,由衷地为所有装甲车乘员提前祈祷了个冥福。
道路北侧与南侧都有可能来敌人。亚津子原本想让BA11看住更加空旷的南侧,但现在看来不太可能。
“那我们只能把反坦克炮部署在南侧了,配上装甲车机动支援。至于北侧,只能依靠树林来阻挡敌人的坦克就。”亚津子无奈。
一门反坦克炮,一挺从仓库里搬出来的、比不少战士年龄都大的哈奇开斯机枪,这就是南侧防守兵力的全部。
再算上一只爱丽丝。
“其他步兵去北边…”
这时候,南侧远处,一个人骑着马过来远远地跑过来,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随即又浮现出来。
“喂!你在那干什么呢!”亚津子努力大喊。
那边的骑兵并未诧异,而是直接回答:“敌人坦克在从南边过来!我原以为这地方的雪是实的,乍一看都没有起伏!但实际上—”
骑兵努力把马头扭到正确的方向:“这里的雪不知道怎么的,特别深!我估计都能藏一个人!”
“雪很深啊…”亚津子思索着。
“那我们就不用担心南边敌人的步兵了!”亚津子挥手:“就留一挺机枪吸引一下火力,再留一门反坦克炮加俩反坦克枪就行,其他的都去北边!”
“为啥?”一个旁边坐着休息的战士问。
“这么远,这样深的积雪会把敌人步兵的体力都耗尽的。把敌人的半履带车打掉就行,做好伪装,敌人的坦克也看不到我们。”亚津子解释。
这时候,鲁扎城的方向的地平线上,越来越多的黑点出现。
“或许我们能留住一部分人帮我们防守…”
此时,一位战士从北边的树林里跑来,差点被树根绊倒,在积雪里一深一浅地跑来。
“敌人!敌人要来了!”
在树林里挖散兵坑的战士们立刻停止挖掘,开始把挖出来的土压实用作胸墙。
“准备好!敌人很快就来!”
…
道路西北。
两支德军坦克部队汇合在一个小土坡上。
“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们北边进展怎么那么慢?我们都不得不通过道路来找你们。”一位德军军官问。
“你自己看,这些该死的俄国树!”另一个军官狠狠地踢了一脚自己指挥车的钢板。
“别生气了,至少我们—”
“报告!道路留守的部队失去联系!”一位通讯兵打断了二人。
“…该死!叫还停留在南边的那些人都进攻!别管什么返程油料了,就算是抛锚,也要给我在道路上抛锚!”军官恶狠狠的骂。
通讯兵敬了个礼,传达命令去了。
“那我们就从北边进攻吧。”
“那你们的坦克记得打的时候看准了,尽量减少误伤。”
“坦克?我们的坦克早就没油了!谁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俄国佬炸了那边的油库!我们只能用步兵进攻!”
…
“看到了,坦克!还有装甲车!”
爱丽丝一下子从树上滑下来,把一个早就空了的鸟窝带了下来。
少女把挂在衣服上的树枝和冻脆的鸟毛拍下来:“南边也来了!”
“该打了。这个距离,你们有多大的把握打中?”日富美问炮兵。
“30%,天使同志。”
“那就先别打,等敌人陷进雪里再打。”
“那样命中率也会降低的,我们可很难瞄准被雪挡住的车体,只能尝试去打中炮塔。”炮兵摊手。
“那也就够了。放进了打好歹命中率低不了。”日富美拍板:“待会,机枪尽可能打击敌人的坦克,干扰他们的视线。更何况,我们还有她—”
爱丽丝架好反坦克枪,而一旁原本的射手只能哭笑不得地坐在旁边。
谁让人家打的准呢。
怎么,有框(指内置弹道计算机)你不打?
就在德军靠近的时候,道路西边,越来越多的苏军从城里撤出来。他们三两成群,每几个伤兵就有一个健全的战士保护,顺着路走。不时还有一些坐满人的过时的轻型坦克,一些拉满伤员的卡车,以及一些拉着弹药的牛车马车走来。
罗科索夫斯基是要把鲁扎城一切能撤出来的东西都搬出来。
这条道路,就是城内上万人的生命线—失去这几万人,后果难以想象。
德军的坦克与半履带车,排着纵深队形,浩浩荡荡地、拉着燃油不足的黑烟,从南侧排山倒海地开来。
然后前排一头栽进雪坑。
许多载具来不及刹车,都掉进了雪里,艰难地行进,消耗着宝贵的油料。
一些步兵试图下车,随即雪没过了胸口,又不得不爬回半履带车或者坦克上。
这个地方原本是个洼地,四面八方吹来的风把雪都堆积到了这里。
“哒哒哒…”
不同于常见的机枪,明显射速很慢的哈奇开斯机枪,打出许多法国子弹,飞向还在混乱中的德军部队。
枪声响起,道路上的苏军战士们也加快了脚步。
“砰!”
反坦克炮的炮兵们用惊人的速度完成瞄准—装填—射击,给德军坦克点名。滚烫的弹壳掉在地上,被踹到一边。
随即,一些战士带着步枪过来,用刺刀挑起冒烟的弹壳,带到自己的工事里取暖。
掉进雪坑的半履带车,在远处甚至难被苏军看到。德军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从坦克上滚下来,在雪里扑腾,往北边前进。
到胸口深的雪让战斗极其耗体力,而偶尔扫过来的机枪让德军士兵们不得不一次次地卧倒,再从雪里爬起来。本就不厚的衣服被雪打湿,跑两步出点汗,被压制再回到雪坑,站起来再冷风一吹—
到后边,步兵们干脆不走了,而是藏在雪里乱放枪。
“我们决定留下来帮你!”一辆满头大汉的T-26停下来,差点抖掉几个步兵。一位坦克兵费尽力气,从一个人腿底下打开舱盖,向亚津子报告。
“我们呢?没有顺风车坐了吗?”步兵们一片哗然。
随即,有的人继续步行离开,有的人加入战斗。
南侧的战斗尚可维持,此时,北边的林子里传出了枪声。
甚至越来越近,让跑路的伤员们一阵害怕。
随即,BA11开下道路。阿尔青拍了拍舱盖,亚津子、玛丽和梓随即扒上装甲车,向北侧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