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比恩的低声自语传入到了两人的耳中
“夸切·乌陶斯,是什么?”菲茵美特的声音在颤抖,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裙摆,指节泛白。钟表店里此起彼伏的滴答声此刻听起来像某种倒计时。
阿尔比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解释道:
“自古以来,人们就在追求着永生。而这位夸切·乌陶斯,被称为“究极腐败”的熵之神,便是这永生的答案,祂能够自由控制时间的流逝。”
“祂是代表着创造与毁灭的神明,换句话说,祂是掌管着‘熵’的神明。或者说,祂的存在就是‘熵’本身。它能够随意控制熵增的速度,甚至...逆转熵增。”
菲茵美特睁大美眸,虽然神艺学都主要是教授魔法相关的课程,但作为优秀学生,自然科学这方面的课程她也从没落下过。可是逆转熵增,这怎么可能?
阿尔比恩的话语还在继续,“当祂降临,泥墙会崩塌,钢铁会锈蚀,草木会枯朽,鸟兽会哀鸣。人类会在瞬间从中年步入衰老,最终化作一捧尘土。”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响。
艾克莉西娅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住阿尔比恩的袖子:“所以……你觉得,我们遇到的情况,是这位‘夸切·乌陶斯’造成的?”
阿尔比恩点头,目光落向那堆尚未散尽的尘埃。这样的景象,他只能联想到那位旧日支配者。
【奈亚...希望我对你来说真的是一个有趣的玩具。】
仿佛回应他的思绪一般,手机再次震动。奈亚的消息弹出:
“放心啦~人家才不会让玩具坏掉呢(。・ω・。)不过小阿尔比恩居然连这个恶趣味的家伙都知道。你之前的那个世界可真有意思,过两天我也得去看看了。”
(“喂喂喂,怎么样,我看上的小家伙一下子就猜到是你了,厉害吧?”奈亚在一片黯淡无光的空间中突然现身,笑嘻嘻地戳了戳身旁的褐发萝莉。)
(夸切·乌陶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那又怎样?而且你能不能从我家出去,我很讨厌你这种家伙。”)
(奈亚一个闪身来到了夸切·乌陶斯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脸颊贴着她的脸蹭来蹭去:“别那么冷漠嘛!除了我可没人会找你这种家伙玩了。而且你不想看看我看上的这个小家伙解决这个镇子的事吗?说不定他真能做到哦。”)
(“随你便。”夸切·乌陶斯移开视线,“那个向我祈求的家伙还没放弃,你选的这个人,未必能让他屈服。”)
(奈亚咧嘴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咯。”)
艾克莉西娅松开阿尔比恩的胳膊,皱眉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镇长家碰碰运气?”
“镇子里应该会有镇长办公的地方吧?他会不会在那儿?”菲茵美特提议。
阿尔比恩环顾四周,钟表店内一切如常,唯独少了它的主人。
“我先去问问。”
他们离开钟表店,在附近找到一家花店。阿尔比恩挑了几支花,结账时向店主——一位和蔼的老妇人——询问道:“请问,您知道镇长ping时在哪儿办公吗?”
老妇人想了想,摇头道:“镇子里是有政府楼,但听说镇长很少待在那儿。”
阿尔比恩道谢后回到钟表店,将花放在桌上,权当是对沃夫的祭奠。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余光忽然瞥见工作台的零件堆下,露出一本破旧的书籍。
不知为何,他的视线无法从那本书上移开。他伸手将它抽出,拂去表面的灰尘,却发现无论如何擦拭,封面上的污渍都无法清除。最终,他只能勉强辨认出模糊的书名——
《卡纳玛戈斯遗嘱》。
阿尔比恩的手猛地一颤,立刻将书放回桌上。
“怎么了?”菲茵美特疑惑地问。
“这本书……”阿尔比恩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我没记错,它记载着召唤夸切·乌陶斯的方法。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普通的钟表匠会有这种东西?”
“我能看看吗?”艾克莉西娅凑近一步。
“不行!”阿尔比恩一把拦住她,“阅读这本书会消耗寿命!而且,祂是‘凡有言,必被知’的存在——哪怕只是默读上面的文字,只要心中想着召唤祂的咒语,就可能将祂召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