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各位大哥哥大姐姐帮忙!”白露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小脸上洋溢着成就感,“如果今后有什么跌打损伤,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们免费看诊哦!”她拍着小胸脯,语气活泼。
白何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虽然恢复人形、但仍痛苦**的云骑士兵。
“魔阴身,”他声音平淡地问道,“还能救回来?”
“如果是刚变不久就能!怎么了吗?”白露眨着大眼睛反问。
白何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事。就是之前在流云渡,对不少犯了魔阴身的云骑军下了杀手,突然想起来问问而已。”
白露了然地点点头,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白何的手臂,虽然是努力踮了踮脚才够到:“这样啊!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啦!魔阴身的可救治时间短得可怜,流云渡那边情况那么糟,他们肯定早就过了‘保质期’啦!大哥哥的做法,对他们反而是解脱哦!”她语气笃定,带着医者看透生死的坦然。
解脱吗?
瓦尔特、三月七和星的脑海中,瞬间齐刷刷地闪过白何战斗时的画面——撕裂、吞噬、骨刃横扫、触手抽飞……那狂暴、高效、甚至带着点“食材处理”意味的场面,怎么看都和“解脱”这个词的温柔含义八竿子打不着!几人的表情都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话说回来,”白露话锋一转,小眉头又皱了起来,指着地上一个被捆得结实的士兵,“这人年纪不过两百多岁的样子,哪里有犯魔阴身的道理?这不正常!”她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一丝医者的敏锐。
几人对此并不意外。流云渡的魔阴身数量,早已昭示了此事背后必有惊天黑手。
周围的人群已经小心翼翼地重新聚拢回来。一些窃窃私语飘入他们耳中: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太卜司的穹仪好像出了大问题!”
“是啊是啊!逃出来的几个卜者和观星士,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植物’、‘根须’、‘活过来了’……怪瘆人的!”
植物?
白何眼神微凝,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友好”地“请教”一下具体情况。但他脚步刚动,又停了下来。一来,这些普通百姓知道的必然有限;二来……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那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停云”,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无踪了。还是小心为上。
“几位贵客,有什么烦心事吗?”
一个懒洋洋的、仿佛刚睡醒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边响起。
几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太卜司制服的少女,正打着哈欠,一脸“被迫营业”的生无可恋。她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摸鱼”气息,与严肃的太卜司格格不入。
“我叫青雀,”少女有气无力地摊了摊手,“太卜大人她老人家……呃,日理万机,暂时脱不开身,所以派我这个‘得力干将’来接应各位贵客啦~”她特意加重了“得力干将”四个字,语气充满了自我吐槽的意味。明明自己马上就要糊了来着……太卜大人绝对是故意的!
“啊,对了!”青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那点摸鱼气息瞬间被一种赌徒般的兴奋取代,搓着手,目光灼灼地看向白何,“几位贵客,虽然多出来一个,但咱几个人数也能凑一桌!相逢即是缘,要不要来玩玩我们仙舟的特色文化——地桓琼玉牌?打发打发时间嘛!”
她的语气突然又涌上了活力,搓了搓手,看着白何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唔……
被这样热情的眼神注视着,白何难免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过于明亮的目光。而且,闲着也是闲着……打打牌也好?总比干站着强。
“那就麻烦青雀你教我们了。”
“好说好说!包教包会!”青雀瞬间眉开眼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副制作精美、温润如玉的牌具,麻利地找了一张石桌铺开。
……
青雀语速飞快地讲解规则、演示牌型。三月七听得云里雾里,星则是一脸“这什么鬼”的表情。瓦尔特表情严肃,像是在学习某种高深战略。
白何则越听表情越古怪。
当青雀拿出那熟悉的条、饼、万牌,开始讲“碰”、“杠”、“胡”的时候……
白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不是……麻将吗?
他心中泛起一丝荒谬感。亏他还以为仙舟的特色牌戏会是什么规则复杂、蕴含天地至理的玩意儿。结果居然是这种……刻在他骨子里、甚至能追溯到遥远故乡街头巷尾的玩意儿?
值得一提的是,瓦尔特在听到白何那声微不可闻的“麻将”呢喃后,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惊讶地看向白何,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和一种……棋逢对手般的莫名光芒。
“那么,几位听懂了吗?”
白何表情怪异地点点头。
三月七立刻举手投降:“不行不行!完全没懂!杨叔!交给你了!”她果断把位置让给了看起来最靠谱的瓦尔特。
和白何一样,当瓦尔特的手指触碰到那温润的玉牌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从沉稳可靠的长辈,瞬间变成了一个眼神锐利、气息内敛、仿佛即将踏上战场的……牌桌老将!推眼镜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杀气。
星眨眨眼,看看左边气场突变、眼神专注如扫描仪般排着牌的白何,又看看右边气势沉凝、手指捻牌如同捻动棋子、嘴角还带着一丝神秘微笑的瓦尔特,只觉得莫名其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打个牌而已,至于吗?
【背负着穿越者的身份,这把必不能输!】
身份微妙相同的两人心中齐齐划过这个念头。
青雀更是已经彻底兴奋了起来,本以为陪着新手会很无聊,没想到居然能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哼哼,我可是我们这最好的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