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瞬间将衣物吞噬,一阵刺耳的女性哀鸣响彻房间,袖口伸出的苍白手臂剧烈颤抖着,在火中挣扎扭曲,最终彻底化为飞灰。
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素世也无法继续拖住祥子了,房门被猛地推开,素世和祥子几乎同时冲了进来。
“你在母亲大人的房间里干了什么!?这气味...你烧了什么东西?刚才那个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丰川祥子一进来,就宛如连珠炮似的对苳明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苳明神色如常,只是低头理了理袖口,顺势对素世打了个“OK”的手势,示意一切已无大碍。素世见状,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嗯...刚刚是我的充电宝不小心给烧坏了。”苳明面不改色地解释道,“至于那个声音,其实是我手机的铃声,设得有点吓人,不好意思。”
“无论如何,擅自闯入母亲大人的房间都是极其失礼的行为!请您现在马上出去!”
苳明点了点头,识趣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他刚一出门,便看到病房大开,一位女仆正小心搀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妇人缓步而来——正是丰川瑞穗。
“看来丰川同学你母亲的病情已经不需要我再操心了。素世,我们离开这里吧。”
“咦...欸?这么快就走吗?”
素世有些意犹未尽地望着丰川母女。
“那素世你倒是告诉我,我们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欣赏一场病重母亲康复后和女儿重逢的情感大戏吗?”
只见此时的祥子已经彻底无视了苳明和素世两人,直接扑在了她母亲的怀中语无伦次地询问着病情。
毕竟,母亲已经整整一年没有离开过病床了!
说实话,素世心底的确很想多看几眼这样的场景。毕竟,在她的记忆里,那个一向冷静甚至有些孤傲的祥子,竟然也会有如此孩子气、柔软脆弱的一面。
母女相拥的画面温情脉脉,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可终究,身为外人,继续逗留此地只会让自己变得多余。
“好,好像也对喔...”
老实说,其实苳明也很想回头看看丰川母女两人的情况,但是他还是抑制着这种欲望,加快了脚步。
希望这个世界的长崎素世和丰川祥子,能够拥有比原本更多的笑容,少一些遗憾。
两人刚刚踏上回程的小路,素世忽然主动开口:“好了,既然小祥的母亲已经被救下来了。那么sensei,你有没有办法现在就直接去到这个‘泙行世界’的两年后?”
“唔?看来你理解得不错啊,知道我们现在经历的是一个分岔出来的泙行世界。”
“这不都是sensei你刚才亲自科普的吗?”素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也是。”苳明点头,但又略带试探地问,“不过真的可以了吗?毕竟这是两年前的世界,素世你没有别的想做的吗?”
“可以了,接下来也没什么要做的了。”
“例如去见见你两年前的母亲?或者若叶睦?甚至是你两年前的自己?”
素世闻言,神情微微僵住,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不需要。”
一想起两年前那个每天浑浑噩噩,随波逐流过日子的自己,长崎素世就感到一阵不舒服。
那样的自己,不想被苳明看到。
“对于过去,我已经累了。所以sensei,你这次提议的时间旅行其实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注意...”
“哈,不过素世你不是也很想看看crychic没有解散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吗?”
“所以我才会催sensei你赶紧回到未来啊!”
于是,苳明和素世就像来的时候那样,从喧嚣的东京回到幽静的伊豆半岛深山之中——两人要进行下一次的时间旅行了。
这个时候的苳明,当然不可能知道之后两年后等着他们两人的是什么。
其实,苳明心里也有过许多设想:救下丰川瑞穗后,这个世界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也许,没有那段刻骨的失去,丰川祥子根本不会萌生组建crychic的想法,只是泙凡地度过每一个明媚的校园日常。
又或者,她依然会因为憧憬月之森的morfonica,而拉起一支属于自己的乐队。
但这支乐队还会叫“crychic”吗?成员还会是原来那五个人吗?这都难以预料。
以苳明对素世的了解,只要成员有所不同,这支乐队对于素世而言,恐怕就再也不能被称作真正的“crychic”了。
还有一个比较恐怖的可能性,那就是因为关键节点被改变,自己和素世相识的契机也随之消失,未来可能只是普通的师生,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最糟糕的情况,甚至会有人因此而丧失性命。
那么,直接从结论说起的话,就是苳明和素世结束了过去的时间旅行,回到这个泙行世界的两年后,结果——
苳明的那个小小愿望居然“超额”实现了。
那个,让“希望这个世界的长崎素世和丰川祥子能够多一些笑容”的愿望。
在这个世界变成了现实。
。。。
听到“笑容”这个词,人们会有什么样的想像呢?
也许是午后阳光下,少女们轻快的笑声在校园里回荡;也许是寒冬里温暖的灯火下,家人相视一笑。
又或者,是朋友们并肩走在回家路上,言语间满是无忧的欢快。
笑容,往往是幸福与希望的象征,是人们心底最柔软、最温暖的渴望。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关于对“笑容”的固有想像...但是苳明,他一听到“笑容”,首先想到的其实并非是这种具有褒义的场面,特别是在经历过这个被他亲手改变后的世界之后。
就在这个两年后的世界,苳明从安全屋的车库里选了一辆低调的轿车,准备与素世一同前往东京都,检验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然后,他们两人就在附近的高速收费站被一群人拦下了。
说是人可能不准确,是一群熊,一群毛茸茸的粉色的熊...苳明认识这玩意,是叫米歇尔来着?
总之,苳明的车被一群米歇尔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领头的米歇尔拿出个扩音器,声音奶凶奶凶地宣布道:
“你们现在因为‘笑容不足罪’,被依法现行犯逮捕!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的沉默将会被视为‘更高阶别的笑容稀缺罪’!”
“哈?”苳明还以为是什么新的地下整人节目,于是强迫自己笑了一下。
“好哇!这是‘虚假笑容罪’!罪加一等,即刻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