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病态的关系?
弦卷肝最初设想的对象是自己的生母。
那个热衷于赌博,热衷于赌马,热衷于柏青哥,热衷于炒股FX。
那个从未关心过自己,拿自己当沙包袋的母亲。
小时候的他,脑袋总是疼痛难忍。总有些他当时无法理解的东西,从脑髓钻了出来。
而当我有展露这个趋势的时刻,迎接而来的是滚烫的开水……
所谓的爱是什么。
越是思考,越是焦虑。
越是思考,越是没有答案。
而最终,我放弃思考。
……
凌晨六点
母亲昨晚似乎是酗酒带来的宿醉头痛,醒来了。
晚上脸色苍白的母亲未等她像往日那般整顿好那套面子工程的名牌服装,便急匆匆得决定要出门了。
头一回带上来我。
孩子们的嬉闹声乘着滑稽的音乐从我身边略过。
今天圣诞节,但没有下雪。所走所行之路皆没什么色彩。
快入冬了,置身十字路口正中央 混入熙来熙往的人群。
目的地与我想象的不符,
如宫殿般的宅邸富丽堂皇。
门口的西装革履的大姐姐们拦住了我们。
她们似乎认识母亲。
在劝说着她不要再来了。
我被当成了商品展示在了她们面前。
黑衣大姐姐们的墨镜掉下来了。
……
很大的骚乱。
整个大宅来来回回进出的量产型黑衣大姐姐们忙碌着。
一架豪华客机原地降落了。
没个大人样的中年男人神色张皇得从中跑了出来,缓缓跟着一位气质与母亲截然相反的大姐姐。而母亲见到她就伫立站了起来吵起架来……
那名陌生的中年男人在我面前不知所措。
他戴着大小不适合的红色帽子,打扮成了记忆里地球领主圣诞老人的模样。
他在为他的孩子做圣诞前的准备吗?
……
抽血没什么痛楚,也许是经历过的痛多了,但我还是不自觉捏紧了偷藏着制作的小枪。
人越来越多了。
种种我不认识的人前来看我,都是些大人。他们表现不一,对我母亲都表现出了相当复杂的情绪,对我态度放得很缓。
更大的豪华客机落地了。
一对气质很像外公外婆的老人们。
面对我相当颤抖,紧张兮兮得抱紧了我。
我努力想从他们怀里挣脱,但他们的力量一点也不像老人……
在感受到我的反抗,他们更伤心了。
觉得我肯定是饿坏了,才会力气那么小……
……
我没能等来检验报告,那对老人就已经默认了结果。兴高采烈得无视了我母亲带着我逛着整个豪宅。
各种精致,此前从未实际体验过的食物被端了上来。
但没有一个合我口味。
对于我一个即将步入七岁的孩童没有表露在外的摒弃。老人们似乎更手足无措了。
他们似乎察觉我不喜欢这些高级料理。
一道道全新的料理被端了上来。
想通过容错确认我的口味。
过于讨好,让我不知所措。
……
我换上了新衣服。
原本不合身的旧衣服被收走了
那对老人执着于想要我换上他们储存在一个大房间里的新衣服。
全是男孩的男装,可明明听那些黑衣大姐姐们说这家曾经只有一个女孩。
他们陪了我相当久的时间,却在一位脸色看着相当阴霾的黑衣姐姐小声附耳说了几句,收到了一份资料后。
变得相当生气,在我面前苦苦强忍怒火后才不舍得离去。
我隐约有听到邻居的名字……
她们似乎说了我平日在家的遭遇……
……
母亲还在争吵。
大人们都暂时为了别的事情而忙碌了起来。
身边那些黑衣大姐姐们依旧在我身边聚精会神得来回巡逻打转。
眼前一个普通小孩能幻想的一切都摆在了我面前。
高级玩具、昂贵的零食、市面上未发售的游戏机……
我就像是个大人物,无论我想要什么,哪怕我只是说错了。
就会有人为我安排好一切。
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我来。
喧闹的人群,会打扰我接收“圣诞礼物”。
必须得离开。
我学着漫画里的借口说着我想回房间。
我其实都不确定我有没有房间。
黑衣人姐姐们却显得有些动摇,她们结结巴巴得希望我能在这里待一会。
马上小姐就要来看他了。
这家主人的女儿吗?
我为什么非要见她?
无论如何,我不能留在这里。
每年一次的“圣诞礼物”……
快来了。
……
解决大姐姐们没有难度,不像是家里,她们给我留了太多可以让我造点意外的东西。
我就另外要了瓶激浪饮料。
在她们眼里我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瓶瓶罐罐倒着玩。
但我其实是在做一种附着性非常粘稠的烟雾弹。
以及做一瓶……失败品的传送液
……
失败的传送液给我的感觉并不算好,不稳定的传送将我带到了眼前这个大得不成样,像是会议室般的大房间。
传送液的效果……看着就像是我被饮料泼在身上给腐蚀掉了一样。
我能听到外界走廊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但借助烟雾弹的协助,我觉得她们应该没看到。
虽然很遗憾,至少现在我必须躲起来了。
就着这张大圆桌,躲在下面,之后自己出来后最多挨顿骂。
幻觉要来了。
汽鸣声,爆炸声,轰鸣声,咒骂声,溅起的水花美丽动人,脑子里种种辉煌记忆,让现实与幻想的隔阂差距是那么多巨大。
那种感觉又来了……
头部的晕眩感…周遭的一切变得光怪陆离……
声音再度变得模糊不清,未发育完全的海马体,依旧适应不了这种迹象……
在幻想里,我依靠一把能吐出绿色粘液门的枪穿越于无数平行世界,随意决定星球的命运,大玩死亡游戏,尽情愚整个外星文明。
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人影條然地闪过,又條然地失踪。
种种死亡体验、种种危险的敌人、种种来自不同平行世界的蓝秃顶老头们互相残杀……
我是在体验他们死亡前的经历吗……
让我分不清幻想还是现实。
现实中的我……是什么?
我是否只是一个得了臆想的小孩?
还是说以我的思维,我其实是个发了疯的大人?
……
在幻象中带着满满的力量。
有谁牵起了我的手。
指尖处传来的甜美触感,如一簇密集的电流从神经末梢直直传入身体里。
躲在桌子下的我,就那么被她拽了出来……
轮廓已经渐渐变得清晰。
金发随风飘扬,发出耀眼的光辉,黯淡了她身后的那轮不存在于现实的初升太阳。
刚体验过死亡体验的我。
在被强拽出来的瞬间,掏出了那把背着母亲撬了家门锁溜出去,从邻居小女孩家的冰箱上拆卸组装防身用的玩具枪。
在幻觉消失的前夕,我一如既往反应过来了……
保险拴让我无法扣动扳机。
“呐,你在做什么——”
枪口对准了眼前金发小女孩的额头。
她光彩夺目的笑容没有片刻动摇。
她的瞳孔与我完全一样……
“你是我弟弟吗!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
一双金色的眼眸闪烁出星辰的光彩。
我觉得我的心脏跳动不对劲……
“这是什么玩具!伯母的圣诞节礼物吗?”
没有任何预兆,像支跳兔,她突发无防范得就夺走了我的枪。
枪就这样被她把玩着。
似乎是她先意识到了态度有问题。
她,笑容可掬转身望回了我。
“无法露出笑容、可是非常可惜的事情啊”
她突然就像是发愁了一般。
“圣诞节,太阳公公却出来了。但大家都暖烘烘的,所以没关系!”
“把枪还给我!”
虽然对这莫名其妙的身体反应而困惑,但我最先决定要把枪夺回来。
那不是小孩子应该玩的武器。
一个晃神,她就笑嘻嘻得绕开了我。
“我说,来玩捉迷藏吧,你来捉我。”
她就那么从我身边带着那把枪跑出了这个房间!
……
“这边哦!弟弟!”不知所谓的金发小女孩还在我前面像是在挑衅我,挥着手呐喊。
我努力追在她身后却根本追不上她。
我试着去做以往不会去做的事情,学着记忆里那些蓝发秃顶老头们的表现,纵身顺着墙壁跳上去。
试着用经验去缩短距离。
但总是千钧一发之际被她躲闪,然后她就那么轻轻松松得跳上了我要连踩几个助力才能跳上的二楼……
她的身体素质比我要强得多!
骚乱更大了。
我的神秘“失踪”
与我神秘得再次出现让黑衣人们在发现我的一瞬间。
彻底炸裂了。
现在我身后追着一圈黑衣人姐姐们。
那个女孩就笑嘻嘻得跑在最前面。
麻烦死了!
……
我完了。
在情急之下的我做了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我想办法解决了所有追踪者们。
这个家有很多东西,多到我在情急之下,爆发了我平时肯定做不到的潜能。
我临时做了很多东西……
现在我身后一路肯定狼狈透了。
现在我追到了庭院。
气喘吁吁的我终于将她堵到了死角。
“哎呀!突然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样的她依旧神采奕奕。
“在我家进行了那么多探险…现在能让我看到你的笑容了吗!”
她的脸比之前我见到的还要红润,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是那么快乐。
钝钝一响,像是有人轻轻将什么东西,放下又像一根琴弦在无声中断。
“把…枪还…还给我!”我试着冲上去。
而眼前的金发小女孩的力气比我想象中的还大,明明我用尽力气,但就是无法从她手里把枪拔出来。
她不断得将脸贴在了我身上。
对我的反抗,她却显得那么轻轻松松。
而她还在笑。在争夺中,我们两人就这样……
扣动了扳机……
代表死亡的冰冻射线。
粗犷的白光豁然而出,温度骤减,不幸被命中的巨大喷泉仅数秒就被冻成了冰渣子,产生了厚实的冰层。
小女孩的嘴型变成了O型。
而黑衣人们也终于追上来了。
连同着那对夫妇与那对老人……
以及一大批我从不认识的人。
他们对我的表现惊骇不已……
————————
弦卷肝被关了禁闭,所有他制造的“玩具”都被没收了。
尽管自称是爷爷奶奶的,以及怎么也不肯透露身份的中年男人与她的妻子光在第一天就以平均两小时一趟的频率来看望关怀弦卷肝。
吃食住行,依旧没有限制。
就连这个禁闭,他也随时可以在别墅内走动。
但弦卷肝依旧相当垂头丧气,他给别人添麻烦了。
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搞砸的这一次意外负责善后。
自己是不是太笨了点,常年被禁闭在家里对外界不了解的弦卷肝没了自信。
他知道黑衣姐姐们似乎在外界为自己安排什么。
今天此后就没看到母亲了
据说她飞往了拉斯维加斯。
又要去赌钱了吗……
弦卷肝有些担忧。
房间内的陈设十分华丽,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贵族的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奢华的梦境之中。
但窗帘被弦卷肝紧紧拉着。
让整个房间是那么静谧,且黑暗。双手失去了温暖,弦卷肝习惯了没有暖气,他也不想开暖气,感觉很浪费。
弦卷肝正在写智力测试。
最后一道是BSD猜想,证明如何将椭圆曲线的算术性质与L函数行为关联,和前面几张试卷一样,最后的题目比前面的题目总是稍微有点难,让弦卷肝思索了十几分钟。
记忆里的老头们其实会做,但弦卷肝不想作弊。
这是今天第三次写试题试卷了。
尽管从来没上过学,但这么简单。
应该就是儿童心理健康测试吧。
感觉没什么难度。
弦卷肝有些心神不宁。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怎么样。
而就在他还在为自己的事儿忧心忡忡时。
门被推来了。
“我们来吃软糖吧,吃甜食的话口里一定会变得幸福的吧!”
这样的她就这么带着一袋糖再次笑容满面得出现在了弦卷肝的面前,像是脚滑了那般扑倒了过来。
……
试题没能写完,弦卷肝身体被往后一退,被扑倒的弦卷心硬摁在了地上。
一阵温暖湿润的气息就这样靠近又远离。
自己的心脏也随着其而忽快忽慢。
她就那么用两指捏着硬塞软糖进自己嘴里。
葡萄味的酸甜。
弦卷肝弄不明白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姓氏,名为心的女孩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脸比之前看着还要红,就那么翘着脚一晃一降得贴在自己的身上,听着心跳声。
弦卷肝想要将她从身上挣脱开,再怎么比自己力气大,体重也终究只是个同龄女孩。
但弦卷肝只是努力得爬了起来,她就那么顺其自然得双手靠着肩膀一用力一拉,转个身就压在了弦卷肝的后背骑了上去。
软糖裹着的白色糖粉从自己身上滚落。
她就那么歪着头贴在了自己的左肩,就在自己脖颈处吞吐着热气。
并接住了那些即将要滚落下去的软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时半会,弦卷肝大脑闪过了无数类似于过肩摔一类将其甩出去的动作。
但他强忍了下去。
弦卷肝有预感无论自己成功了还是失败自己都不会有好结果。
只要自己还想住在这里,就必须迁就下这栋大豪宅主人的女儿。
咀嚼着软糖的她的脸颊,始终贴着弦卷肝左脸边。
长长的金发贴在弦卷肝的鼻尖引得他想打喷嚏。
弦卷肝能感受到她仓鼠般的脸颊随着多余的软糖下咽的变化。
灼热,滚烫。
她贴在自己背后的心跳比自己还快。
弦卷肝感觉她骑在自己背上的两腿夹得更紧,让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没有与常人交流经验的弦卷肝不止该如何开口。他试图想要出房间,寻求那些黑衣人姐姐们的帮助。
但弦卷肝的主动行走却引发起背后的弦卷心抓抱着的双手捏向了自己的脸蛋……
“——弟弟为什么不笑呢,一起和姐姐出去玩吧!这次姐姐一定要让你露出笑容”
她的眼神越发兴奋。
弦卷肝觉得自己脸色一定很差……
……
黑衣人姐姐们赶过来了,但她们一见到只是这位自喻是自己姐姐的弦卷心,就放下警惕走了。
无论如何求救,她们也没有回应。
弦卷肝不想当这个弟弟……
她还在蹭自己的脖颈。
弦卷肝感觉自己像个玩具。
“姐姐……热……”
弦卷肝用自己即将快要被勒断气的体验,非常不甘心糯糯得说出了话。
恍惚间就像是阳光流动在自己面前。
现在他这位姐姐以贴脸不分离的形式,从骑着转回正面了。
然后她就这样对着自己…
窒息的感觉。
……
紧紧握着她弟弟弦卷肝的手。
“我们出去玩雪吧!”
弦卷心就这样,拉着还有些缺氧效应的弦卷肝跌跌撞撞在她身后,从漆黑的房间里,强制向着外面的世界迈出。
……
外面并没有下雪。
在这个圣诞节,天气并没有那么好。
太阳也已经下山了。
在这个平凡无奇的日子里,屋外路上还是湿漉漉的,弦卷心哒哒得踩在水坑,止住了脚步。
水面倒映着这个将自己强行带出禁闭房间的金发女孩。
她转身望向了这个被自己拖拽出来的新弟弟。
“弟弟——来制造雪吧!”
她就这样子把代表死亡的枪就这样交付给了弦卷肝。
她眼里闪耀着光芒。
“我……我的枪没有那个功效……”
发烫的身体像是发烧的前兆。
弦卷肝语塞了,他的枪只是个武器。
“弟弟的话一定可以的吧!给姐姐一场雪吧!这样子大家一起在雪里玩,大家都会很开心的吧!”
[这是强人所难]弦卷肝心中呐喊,
[做不到……只要说出自己做不到……]
弦卷肝根本没学过操纵天气,如何用急冻枪更改制造雪的那部分记忆。
蓝发老头们的记忆总是乱糟糟的,每个人都只有东一块西一点。没有连贯性,没有主题。全是即兴。
他只能根据自己手里捏着的拿一点有什么学什么。
还经常出现一些他就不想看到的东西。
但他就是说不出口,她又在用那种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弦卷肝不知所措。
用着今天最璀璨的笑容令人无法直视。
似乎隐隐约约能看到什么幻觉……
耳边那个疯疯癫癫的声音出现了,以打着酒嗝般的语调。
不是那个只有小腿高的外星人,也不是那个锅盖头。
他……似乎在为谁做同样的事……
眼前的人似乎在和什么同样是金发的幻影重叠……
大脑来不及处理接踵而来的信息。
弦卷肝的手不自觉得动了,他快速在心中计算了几个公式。在握着的枪表面快速拆卸了外壳,并用指甲调整了扳机处的算式填充,修改了低温领域的零件调节。
然后它的下一发,就在一脸兴奋的金发小女孩的迁就下,两只手对准了高空……
……
下雪了……
雪花飘落,寒风吹起。
低温光线冷冻了云层。
雪,在下着,飘飘扬扬地从天上落下,落到两人身上,很轻盈。
席卷了整个大宅。
……
那一天两人玩得很开心……
弦卷肝不自觉得满足着她各种要求
不断调整着雪的比例。
雪越下越大
越下越大……
直到
暴风雨席卷了整个大宅。
如水泥般的骤雪近乎淹没了一切。
四周都被雪顷刻间吞没……
然后两人就那么都被关了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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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卷肝又在写试卷了。
难度加强得连七岁的弦卷肝都苦恼得觉得接下来无法正常考试的时限一小时半内交卷。
身体被轻轻覆盖,不同于之前粗鲁的拥抱。
这次不同上一次,有人陪着他。
柔软的肌肤覆盖在自己身上
弦卷肝觉得还不如自己独处……
她的力气还是大的出奇,弦卷肝已经放弃抵抗力,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蛋,任由她摆布。
只要不影响他写试卷。
这是不正常的……
但弦卷肝已经从自己记忆和书里找到了那个让自己产生不正常心脏反应的答案。
眼前这位…….
真的是自己的姐姐……
她又好奇得贴向了自己,身体向前倾斜坐在了自己怀里,金色的眼瞳,不满自己老是在写试卷不搭理她 。
眼前人绚丽的目光让弦卷肝难以直视,只能不自觉得撇开双目,禁止自己与她对视,心情难以冷静。
“请……请放开我……”
弦卷肝以很小声的语气,他的心脏跳动还是那么高频。他从未觉得自己会如此狼狈。
他觉得自己还得缓个一天才能稳定自己的情况。
弦卷肝庆幸,两人是在七岁就相遇……
事态就可能无法控制了。
他们的基因太贴近了。
贴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弟弟啊……你的名字是什么啊。”她的眼睛仿佛有着爱心般的图案。
她像是在自问自答,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弦卷肝在内心诽谤道。
“我们两人要有一个正式见面吧,我是弦卷心,梦想是想让全世界充满笑容哦!”
“世界……那种事情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他做不到让全世界的人都笑出来。
制作那么大剂量的神经笑气会累死的吧。
“是吗?”她的表情有些苦恼,让弦卷肝觉得内心有点揪痛。
“而且,现在不只是只有我一个人努力了啊”
她就这么在自己身上晃悠着。
然后在试卷空白的草稿纸上作画。
那是相当潦草抽象的画面。
两个初具人形的手牵手飞在……土色的地面上?
周遭空白很大。
她又对自己擅做要求了。
“然后为全世界的大家都送去蛋糕!弟弟再做一个能制造食物的机器,我们下一场由糖浆蛋糕组成的雨!”
把手指放在下巴的她对着自己说着一堆不合理,会让大家都困扰的要求。
弦卷肝心里发慌,他们两个现在都还在被关禁闭。
而且自己根本做不……
脑内似乎有电流刺激闪过……
有什么……有什么在从自己脑里整拢汇聚在一块。
之前在豪宅追逐中路过的房间……
每一个器材
每一个零件
每一个对于记忆里的老头过于落后,但对于弦卷肝而言绰绰有余的科技造物,在自己脑内开始自动拆分,重新搭建,然后……
“不行!不行啊!……我做不到这些”
就算能做到他也不会去做的!
“弟弟,可以做到的吧!”
她就这样继续瞩目得看着自己。
贴在自己耳边,吹着热气,笑容满面的她。
“因为,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弟弟一定能做到……”
有什么藏在心里欲望的怪物,似乎要从自己思维里窜出来。
它在告诉着自己不用再去忍耐了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
两人的禁闭时间又被拉长了。
这次是真的连房间都出不去了。
东京被糖浆蛋糕淹没,蛋糕雨几乎持续了整天整夜。
据说在云层建立了一个糖浆人王国,拥有三层蛋糕分离合体,切换成空战用、陆战地底用、海中战用形态的它开始自拥为王,向日本宣战。
……
弦卷肝没有做题,其他人好像已经放弃给自己出题目了。
那几名白发苍苍的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在见过自己的试题答案们就在抱头痛哭。
如今怎么劝都劝不过来。
弦卷肝难得清净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被窝旁,蜷缩着将自己像抱枕般紧紧相拥而眠的姐姐。
已经是太过亲密的关系了……
自己的遗传性性吸引已经免疫消失了。
对于拥有高度可控自主性的自己而言,已经适应了。韦斯特马克效应已经在自己身上形成。
但姐姐……她根本没有可控这个词汇可言!
每晚都要从自己房间跑过来。
无论是找爷爷还是奶奶,他们都觉得只是两个小孩他们觉得算好事。
弦卷肝应该再重新估算下这位姐姐韦斯特马克效应生效的期限。
年幼的弦卷肝在内心如何估量着。
于是……
一晃8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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