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自己的记忆里,我确实是被那片风暴抹杀了才对……”
山田凉喝下暖意融融的咖啡,神谷启特意给她加了不少糖,本来还想找找家里有没有牛奶奶精之类的,但是还是太困了也就作罢。
“呼唔~”
热饮下肚,凉呼出一口热气,随后揉了揉疲倦的双眼:
“但是我仍旧活着,只是失去了人格面具相关的一切记忆,水势剑流水也就这么丢在深夜电视里面,直到再次被你找到。”
似曾相识的“死而复生”,神谷启只是简单思考一下就猜出了是谁的手笔……
“是【冉尊】做的吧……就像是复活真田哥那样。”
凉经历过这么多是启没有想到的,但是凉的诉说只是更加增添了【冉尊】这个女孩身上的秘密,千头万绪还是要找她问个清楚。
“嗯……大概都明白了。”
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神谷启把凉喝光的咖啡杯端起,放到碗池里冲了冲水,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深夜电视的异变就源自于结束乐队的解散,所以她们三位会获得远超一般阴影怪物的力量,这一点是我的经验之谈。”
目前来看,后藤一里化身的岚龙是宫殿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仅强于虹夏的雷狼龙阴影,而且还会主动找上对方追杀。
“刚好在我们出来之前我看见了岚龙体内的后藤,下一次进入就找冉尊问清楚位置,以找到后藤为最优先吧。”
不过,那股掌握风暴的力量……没什么把握打赢啊。
“明智吾郎……那个神经病的目的也很值得在意。龙结晶之地等着我……到底是准备了什么?强敌吗?也不想是那回事……”
思考地越多,神谷启面前的迷雾反而越多——深夜电视和结束乐队的事情刚搞清楚,【冉尊】和明智吾郎这两个更大的谜团又接踵而来。
“还有……八幡的事情……要告诉他的家人啊。”
神谷启皱着眉,把清晰干净的杯盏放到橱柜里,随后双手撑着桌台,神情低落。
【……不行,神谷启,拿出担当来!这是你的责任。】
【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战友,连尸首都带不回来……再逃避的话也太混蛋了。】
看着神色忧郁的神谷启,山田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比企谷在深夜电视一直以来的战斗,在握住水势剑流水的剑柄的那一刻,前任剑主的情绪就一并传达过来了——包括比企谷八幡在最后一刻做出的选择,令圣剑阴差阳错下物归原主的决意。
“比企谷君,从来没有后悔过、也没有责怪过谁。”
哪怕在坠落前,他心里也没有任何怨念存在;他会一直陪着神谷启战斗到最后,是他出于本心的选择。
山田凉想告诉神谷启这些,但又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立场说这些话——要不是水势剑流水,她和比企谷八幡甚至都不认识。
于是她四下环顾一圈,忽然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神谷。”
“怎么了?”
“想听歌。”
神谷启抬起头,看着山田凉两眼放光地注视着搁在客厅墙边的键盘包,顿时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提到山田凉,还得是音乐啊。神谷启摇了摇头,暂时把那些烦恼困惑都放到一边去了:
“现在?会不会被说扰民啊……”
“嘿嘿,就一首嘛~”
山田凉窃喜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些幸福——只关注现在演奏会不会吵到别人,那不就说明神谷启压根连拒绝的念头都没升起过嘛。
凉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恳求模样,神谷启也顺从地抱起自己的键盘,取出摆放。
“嗯……让我想想,该弹什么歌呢~”
许久没亲手摸到自己的键盘了,神谷启也是来了兴致,打开开关后试了几下——电子琴当然不存在跑音磨损之类需要调音的毛病,不过还是确认一下按键都没坏最好。
结果当然是一切正常,这刚买来没多久的新货要是这么容易坏了神谷启可得难受了。
“欸?不应该是想听歌的我来选吗?”
山田凉看着应该是在心里选歌的启,呆呆地指了指自己,她本来还想听神谷启唱《冬之花》呢。
“你也知道自己是听歌的呀,嗟来之食可是一般都没得选的噢~”
本来神谷启是想问问凉想听什么的来着,但是这个念头一起就忽然有种恶寒爬上他的脊背,联想一下凉那天马行空的风格,神谷启觉得还是自己选靠谱。
“那么你要弹什么嘞?《你的记忆》吗?”
神谷启没有作答,略带神秘地笑了笑,开口清唱出声:
“重大な問題~抱えて~眠る~”(心怀着重大问题 不知不觉中入睡)
“愛された方が~確かに~夢想的だけれど~”(能被他人所爱 确实是件无比梦幻的事)
神谷启的歌声故意压得很轻柔,低吟浅唱之中带着一点点沙哑,就像是夜晚难以入眠却连烦躁的精神都提不起来——正合他现在劳累的状态。
清唱两句,神谷启才动起手指,即兴伴奏起来——没办法,原曲连键盘的声音都没有,而且伴奏是偏向摇滚风格的,贝斯和吉他都很燥。
不过神谷启此时的唱法正好刻意放缓了,配上更舒缓一些的电子琴声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这么简单两句,山田凉却瞬间呆住,傻傻地看着眼前一边歌唱一边对她露出笑容的启。
是啊,听到这首歌,怎么可能不被触动呢。
“冷たい夢から~目覚めて~痺れる身体~”(从冰冷的梦中 醒来之后 全身麻木)
“君が眩しいから~私は~影になれる~”(因为你如此耀眼 声音我只化作影子)
是了,取回水势剑流水的她现在变得完整了……
所以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她才又可以感受到灵魂里的共鸣了呢。
这首歌,是她的歌。
是结束乐队的歌。
哼唱几句,到了副歌。
“一起唱吧?”
启仍旧看着山田凉,叮咚几声琴响,凉和他的声音默契地一同响起:
“幼い心を明日に運ぶのさ!カラカラ騒ぐ思考飛ばして~”(仍带着稚嫩的心去往明天 将咯吱作响 纷乱的思绪甩开)
“前借りしてるこの命を!使い切らなくちゃ今この時も~”(这份预支而来的生命 此时此刻也必须要物尽其用)
神谷启怎么可能不知道山田凉在想办法让自己不去想烦心事,他又不是那种超级迟钝的老套角色。
凉两眼放光地随他一起哼唱着,节奏和谐而自然。
坦白来说,只有电子琴的伴奏略带单薄,可是一起歌唱的二人根本就没在关注这点,只是看着彼此,用歌声做沟通的语言。
他分享着山田凉“初次与音乐重逢”的喜悦,她分担着神谷启“一次次遍体鳞伤”的愁苦。
虽然事事不顺,但还是相互依靠着前进,生命也是因此才光彩照人。
“ダラダラ過ぎる日も愛して~”(慵懒度过的时光也倍感珍爱)
“きっと君に会いに行く~”(我一定会去见你的)
“いつか消えてしまう前に~”(赶在未来某天 消失踪影前)
如果说独奏是一个人的倾诉,那合唱肯定就是歌唱者的狂欢。
《卡拉卡拉》,是结束乐队出品的原创曲目,原曲的演唱者就是面前的山田凉女士。
一曲终了,神谷启轻抚几下自己的乐器,有点意犹未尽,但是真的好累好累。
“再来一首肯定要被邻居抱怨了,明天再谈给你听吧,凉。”
“为什么……”
“哼?”
神谷启看了看面前傻乎乎盯着他的山田凉,女孩眼中丰富的感情几乎都要喷出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歌……”
“啊,这个嘛……虽然是最近认识你们才关注结束乐队的,但是出于调查角度,我可是把你们的歌全部都听过不止一遍噢。”
摸了摸头发,神谷启有些难为情地笑了,说了实话,
“好吧,其实一开始确实只是想调查下……听着听着就有点停不下来了呢。”
山田凉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水波粼粼的金色眸子看着忽然害羞起来的少年。
“都很好听,这绝对不是什么奉承的话噢~”
似乎是怕凉不相信,神谷启挠了挠脸颊,又补充道,
“你刚刚不是也这么说过吗——喜欢上我、的音乐之类的……我也一样啦。”
说着让人难为情的话,神谷启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
不知不觉间已是凌晨五点多了,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一阵轻风,熟悉的温暖触感又闯进自己怀里。
“又怎么啦?”
神谷启默默低下头,扑进他怀里的凉却用脑袋顶了顶神谷启的下巴,不许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就只是把我说过的话又说一遍,太狡猾了。”
“欸……你也知道听见这种话会害羞的嚯?”
好笑地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凉的头发,神谷启看着逐渐变白的天幕,思索着,忽然开口,
“所以你要振作起来……我也要振作起来。”
“天要亮了呢……”凉没正面回答,而是看着天光渐亮,喃喃自语着。
“你不是说虹夏是你的太阳吗?等到太阳出来了,你想怎么做呢?”
“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拥抱。”
凉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启的心情很是欣慰,继续笑道:
“就这样而已吗?在贪心一点——要把大家都救出来,继续一起玩乐队才对吧?”
“真的可以吗?”
“嗯。一定会实现的……”
神谷启靠着墙壁,彻夜未眠的睡意再难压抑住,
“然后我也肯定会……继续喜欢你的音乐吧……”
意识越来越朦胧,神谷启困得迷糊起来了……
恍惚间,他感到眉间一阵温热,接着凉逐渐飘渺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果然…我就是喜欢……”
“……我的歌吗?”
“……”凉没有作声。
世事几多愁,酣眠能去我烦忧。
【吾即是汝......汝即是吾......】
【汝将于此,获得异构之契约。】
【契约之所谓,】
【求更新而砥砺前行者也。】
【吾。】
【“Bass”之阿尔卡纳之初诞得浴祝福之风。】
【为同往未来,更添助力。】
【异构阿尔卡纳(AnotherArcana)——Bass】
【效果·乐队之魂:在与他人合作演奏时,队友的乐理知识与演奏技巧增幅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