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抱着吉尔一路奔逃,一路上运气还算不错,遇到的只是一些寻常的丧尸,行动迟缓,他稍一绕路便能避开,省了不少力气。
“瑞贝卡,福尔摩斯干啥去了?”程启对着耳机问道,从刚刚开始就没见福尔摩斯说过话,倒是有些反常。
“额…他在一旁休息呢,要我叫醒他吗?”
“算了…让他睡会吧,估计也累坏了,等他醒了让他联系我。”
“了解。”
程启抱着吉尔终于抵达警局大门前,厚重的铁门紧闭着。他一脚踹在铁门上,哐当一声。
“马文!快开门!”他扬声喊道。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声从街道那头吹过。
程启耐着性子又踹了几脚:“马文?!克莱尔?!你们在干嘛?!睡着了吗?!”
终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克莱尔一把拉开门。
“你们怎么——”她的话刚说一半,就被程启打断。
“干啥去了?喊半天没人!”程启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吉尔倚近他,察觉出那份焦躁,低声道:“程启…”同时将手搭上他肩头,用带着凉意的触碰让他冷静。
克莱尔被骂得一愣,张嘴想要解释,可程启已经抱着吉尔大步跨进警局,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马文听到动静,急匆匆从二楼跑下来,看到程启和他怀里满身伤痕的吉尔,脸色都不对了。
“老天,你们这是咋了?”
程启小心地将吉尔放下,让她躺在沙发上,还顺手拉过一旁的毯子搭在她腿上,随后看向跟进来的克莱尔:“克莱尔没跟你说?”
“啊?”克莱尔瞪大眼睛,一脸“为啥扯到我”的无辜表情。
“额…她倒是提了什么鲨鱼怪之类的,听得我一头雾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她还说你能隔空举起汽车?”
程启一脸烦躁。
“这就是你说的?”
克莱尔懵了,我难道有说错什么嘛?
“…不是,这…这是我亲眼所见啊?”
程启冷哼一声:“放屁。”显然他对克莱尔随意泄露秘密感到有些生气。
克莱尔嘴角一抽,被这两个字堵得无语,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
吉尔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样子,轻轻拉住程启的手。
“嘿,这不怪克莱尔。”
程启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锐气也褪去几分。
他叹了口气,将吉尔的手握在手中,轻抚过她的手背,无声地透出些许温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啊!——克莱尔在心里哀嚎,只觉得委屈,怎么好好的就被怼了呢。
这时程启转头看向马文,语气干脆利落:“警局还有闲置的警服吗?”
“额…有倒是有…不过,你打算干啥?”
程启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丢给马文:“准备四套,我们全得换衣服,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去烧掉。”
说完,他转向克莱尔,直接伸出手:“外套。”
克莱尔一听这话,双臂交叠在胸前,侧身转向一旁,面向远处的墙壁,整个姿态透出明确的拒绝。
“我才不要。”
这可是克里斯送的…凭什么你说烧就烧?
程启看她这副态度,语气加重了几分:“外套,快点。你想让那鲨鱼闻着味追过来吗?”
马文看看程启,又看看克莱尔,迟疑地问:“…真有鲨鱼怪?”
程启与马文对视片刻,最终决定不再隐瞒。
“有。”
“那你还说我乱讲?!”
程启没理会她的抗议,依旧向她要衣服。
“外套。”
克莱尔倔强地把脸别到另一边,双手抱得更紧了,彻底不搭理他——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程启盯着她看了两秒,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最终无奈地收回手,摇了摇头。
那表情就像面对一个闹脾气的妹妹,既无奈又没办法真的生气,甚至还带着纵容。
算了…跟闹脾气的小鬼较什么劲——他在心里想,转身对马文说:“先去拿警服吧…哦,对了,再去找四条干净的毛巾来。”
“毛巾?这玩意可不好找。”
“或者干净的布、海绵,只要是能吸水的都行,我自有用处。”
“知道了。”马文回复一句便转身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