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的魔术回路加速运转,视网膜适应性得到暂时的提升,瞳孔收缩以应对强光。
他戴好降噪耳塞,深吸一口气,扯开拉环,朝吉尔喊道:“吉尔!闭眼,屏住呼吸!”
吉尔接到指令,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双眼迅速闭合,深吸一口气后屏住呼吸。
闪光弹在鲨鱼王两米外爆发,白光如刃般撕开黑暗,程启虽强化视力,仍被强光覆盖视野,视网膜残留灼热痕迹,冲击波透过降噪耳塞,传来低沉的震动。
催泪瓦斯同时炸裂,灰白烟雾弥漫。程启左手一挥,展开无形屏障,阻隔了刺鼻的烟雾。
——然而吉尔就没那么幸运了。
即便背对程启、紧闭双眼,强光依然穿透眼皮,眼睛感受到灼烧般的剧痛。爆炸的轰鸣将她扯入一片撕裂耳膜的尖啸,吞没所有声响。
更糟的是,催泪瓦斯的烟雾无孔不入,刺激性气体渗入她的眼角和鼻腔,泪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喉咙像是被火燎过一般灼痛。
“咳…!”她强忍着不吸入烟雾,但憋气的极限正在逼近。更糟的是,鲨鱼王的巨口咬合变得很不稳定。
鲨鱼王的情况同样糟糕。
他直面闪光弹,视野浸没于白茫,剧痛催出喉间低吼,咬合的动作变得不稳定——时而收紧,时而松懈。烟雾涌入鼻腔与鳃裂,加重了陆地呼吸的负担,他摆动头颅,想驱散这侵袭。
感官的模糊让鲨鱼王一时难以精准控制咬合力道,钳制的爪子也出现了松动。
机会!——一个念头在程启脑海中闪过。
他抬起右手,前方空气随之流动,一道半透明的气刃迅速成形。气流缠卷,在五指间回绕。
趁现在!——他借助魔术强化腿部力量疾冲而出,经过墙壁时侧转身体借力反弹,直冲向鲨鱼王。
闪光弹与催泪瓦斯令鲨鱼王双眼模糊,眼前只有晃动的黑影,刺鼻烟雾阻断嗅觉,陆地环境又使其失去生物电感知,只能像困兽般胡乱挥舞双臂,试图驱散周遭的威胁。
程启抓住破绽,带着破风之势,直刺鲨鱼王右眼——
空气刃毫无阻碍地插入眼球,温热血浆随之涌出。鲨鱼王的痛嚎撕裂空气,庞大躯干向后翻仰,禁锢吉尔的力量也随之溃散。
吉尔抓住时机,凝聚余力猛击鲨鱼王上颚。
几颗牙齿应声断裂,混血落下。鲨鱼王因痛楚挥动手臂,将吉尔甩向半空,重摔在地面上。
程启落地便动,直向吉尔而去,抓住她的手臂,试图将她拉起来。
然而,吉尔的状态极差——催泪瓦斯与闪光弹的双重作用令她视线模糊,耳鸣持续嗡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她试图站起,双腿无力支撑,起身未半便再次跌倒。
程启没有犹豫,一手托肩,一手挽膝,将人平稳抱起。
——?!
“你…你在干什么?!”吉尔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心跳快得发慌。
程启没有停下脚步,快速向巷子深处撤离。
“别说话,抱紧我脖子,不然掉下去自己负责。”
吉尔欲言又止,终是无力争辩,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环住了程启的脖颈。
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太近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他抱得好稳…
身后,鲨鱼王的怒吼仍在回荡,但此刻,吉尔的耳边只剩下程启的心跳声。
鲨鱼王甩身挥爪砸向巷道。墙体在重击下接连破碎,钢筋与石块从上方倾泻,尘土弥漫,程启抱着吉尔在狭窄的巷道里艰难闪避。
…这样下去迟早被活埋!——程启的眉头拧成一团,试图找到一条生路。
鲨鱼王的视觉这时有所恢复,充*血的眼睛捕捉到程启模糊的轮廓,喉咙里滚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虫子!我要撕碎你!撕碎你!!”
程启心头一沉——糟了!这家伙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鲨鱼王迈着沉重的脚步直冲而来。程启怀抱着吉尔竭力奔跑,负重的身体却难以提速,与身后那狂暴巨兽的距离不断缩短。
“御主,你们得赶紧撤退!”瑞贝卡传来通讯,语气焦急,“第二个魔力源也来了!就在你们附近,能量反应很强!”
“妈的!”程启低骂一声,感到一丝绝望——后有鲨鱼王穷追,前路强敌环伺。
然而下一秒——
“轰——!!”
巨大黑影冲破侧墙闯入巷子,速度迅疾,轮廓难辨,它绕过程启,直冲向鲨鱼王。
一记直拳重击鲨鱼王鳃部,那力道之大,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爆出一声闷响。鲨鱼王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程启脸上写满了震惊:“什么鬼?!”
吉尔察觉到他的异样,努力眨着仍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视线依旧一片朦胧:“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程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抱着她狂奔:“是追踪者!”
“追踪者?”吉尔充满了惊讶和不解,“他不是已经被我干掉了吗?!”
通讯器里,瑞贝卡同样震惊:“追踪者?你确定?”
程启看着后方烟尘中缠斗的身影:“我绝对没看错!那家伙和鲨鱼王打起来了!”
为什么追踪者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它要攻击鲨鱼王?——无数个疑问在程启的大脑里疯狂运转。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吉尔,手臂圈紧,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趁现在带她离开险境。他加快步伐,冲向巷子另一端,身后的战斗声渐远,却始终带来沉沉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