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秋日的尚蒂伊湿冷到令人感到不快,而此时此刻的晨雾还未散尽;但英勇光钻和施素尔早已站在跑道旁,准备新一天的训练。
英勇光钻站在那儿,低头盯着自己鞋上的蹄铁。
她皱眉,用鞋底轻轻碾了碾地面,感觉还是要把钉子重新钉一下更好。
“施素尔先生,请你去帮我拿个锤子和新的钉子来,钉子有些松了,正好趁着现在把蹄铁换掉。”
施素尔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帮她拿东西去了;他的脚步声渐远,尚蒂伊的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纱,无声地缠绕在跑道上。
这时的英勇光钻蹲下身,指尖轻轻摩挲着蹄铁边缘——金属的阵阵凉意肆意地渗进皮肤,和法国秋天的寒意混在一起,让人清醒得发痛。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她抬头瞥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际线下,几只黑鸟掠过光秃的树梢;显然,这种天气一直都很让人烦躁。
很快,施素尔便回来了,锤子和钉子在他手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他没说话,只是单膝跪在跑道旁,朝她伸出手。
“阿钻你要的锤子和钉子。”
“我自己来就行了。”
“算了吧,我怕你把鞋子给钉穿了,还是我来帮你吧。”
施素尔叹气,却已经接过她的鞋子;熟练地用钳子夹走旧的蹄铁,然后按上新的之后,把钉子安上。
锤子锤击钉子的声音一下下砸进晨雾里,让远处的几只小鸟飞走了。
当钉子钉到第三颗时,施素尔突然开口:
“天气预报说法国接下来几天天气都不错。”
“——那隆尚很大概率到时候会挂牌好地了。”
施素尔手中的锤子悬在半空;英勇光钻的耳朵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施素尔头也不抬地继续敲钉子:
“阿钻你该高兴的,毕竟好地利好你的发挥,不是么?”
“好了!这是最后一颗。”
最后一记锤声格外重;而英勇光钻则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就穿上了鞋子,连忙跺了跺脚,小跑了两步,竟然出乎意料地合适;甚至比她自己钉的还要好。
“哦?这感觉很不错嘛,我是不是该付些小费?”
“那当然,我当年怎么说都专门学过的,小费就不用了。”
施素尔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然后就把那个锤子塞回工具包里头。
晨雾忽然散开一缕,阳光像柄金匕首刺下来。英勇光钻眯起眼,看见施素尔逆光里的轮廓,肩膀上还沾着草屑。
“毕竟再怎么说,我都做了二十多年训练员...”
“秒表拿好了没?”
走向了跑道的英勇光钻如此询问道。
“嗯,就等你了。”
她冲出去时,那脚步声格外的清脆,就像把出鞘的宝剑,在霎那间划过磨刀石。
晨雾被那疾驰的身影撕开了一道裂口,英勇光钻高速地在全天候跑道上飞过;脚下溅起的泥水在阳光下像碎金般闪烁。
施素尔站在跑道边缘,秒表的金属外壳硌得他掌心发疼,但他却对此浑然不觉。
“咔。”
施素尔按停了手中的秒表。
“22.9秒,很快的时间。”
英勇光钻一路慢跑了回来,而施素尔看着额头上完全没汗,甚至连气都没喘过的英勇光钻,他觉得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就可以了。
此时远处传来了其他法国马娘们的笑闹声,不知道是谁在唱走调的法国民谣。
“嘛,今天的训练差不多了,下午有游泳训练,记得准时到。”
“嗯。”
然后英勇光钻便回去了自己下榻的房间了,而在吃早饭的时候,今天新的赛报也送到了她手中。
而报纸头条自然而然当然是凯旋门大赛。
而在参赛马娘近况那里,英勇光钻那一行有新的消息,正是她今天的训练结果。
“英勇光钻全天候地走势一流,施素尔一脸轻松。”
“施素尔厩镇仓宝“英勇光钻”为今屆凯旋门大赛的焦点马娘之一,今早的她在全天候快跳一段,造出22.9秒的快时间,走势一流,相信她的状态甚为勇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