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提马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了起来,她飞快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关注她们两个继续道。
“不是吧!蕾缪安,现在你染上这种癖好了吗?如果你对我就算了,上来就想看人家新同学的。”
啧啧,莫斯提马带着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眼神玩味看着蕾缪安。
蕾缪安脸色微红,莫斯提马这家伙怎么想那么歪!自己还没说完呢。
“他昨天被小乐的炮仗炸伤了脚。”
蕾缪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法释怀的担忧。
“我怕他是个完全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笨蛋,所以想让你帮我确认一下。”
“哦?还有这种理由啊。”
莫斯提马挑了挑眉,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会关心人。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吧。”
“放心吧,到时候小乐的苹果派给你多切一点。”蕾缪安浅笑,就这样把自己妹妹的苹果派出卖了一点。
而安多恩还不知道两人窥视自己脚的想法,所以打算出教室门呼吸下新鲜空气顺道找一下菲亚梅塔打个招呼。
“哟,我同桌出去溜达了,我去看看他干啥去。”
莫斯提马也好奇地跟在安多恩身后,笑嘻嘻的样子毫不掩饰其好奇。
一前一后的样子也让其他一些萨科塔注意到这个新来的同学。
走过走廊,来到菲亚梅塔所在班级的教室,安多恩的目光刚一落地。
就看到菲亚梅塔在自己的座位上奋笔疾书,偶尔身边一些黎博利同学也会跟她聊天。
不过聊了几句后,菲亚梅塔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继续奋笔疾书。
“菲亚梅塔。”安多恩朝里面小声呼喊道,他还不想搞出大的动作让班里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让菲亚梅塔从誊抄笔记的动作里出来。
一时半会,有点想不起是谁。
“菲亚梅塔,有人来找你了,是个没见过的萨科塔呢。”有旁边的同学的提醒菲亚梅塔朝教室门口看去。
嗯?安多恩?他怎么来了?
见到朋友,菲亚梅塔也朝安多恩走去。
而两人也不知道走廊上有着另外一双目光看着他们。
本来奥伦正跟其他的小伙伴在走廊的栏杆上靠着,跟其他班级的人聊着今天吃了什么甜品。
玩了几个模型铳,哪家的甜品怎么怎么样。
奥伦一向对这些不感冒,不过当他看到新来的那个伊比利亚人朝着一班的教室走去,后面还跟着班里的机灵鬼莫斯提马。
发出了口哨声,示意小伙伴们注意到两人。
再然后眼里的景象就是安多恩跟菲亚梅塔交谈的样子,那个被铳骑收养的黎博利,不仅是班长,跟老师关系好,跟同学们相处也不错。
但奥伦就是心里对菲亚梅塔不舒服,明明父母都是因公殉职的,为什么菲亚梅塔能够被铳骑收养,还能当上班长,跟大家关系那么好?
难道就只有自己这么想吗?还有那个伊比利亚人也是的,上来就这么套近乎吗?
视线又回到两人身上。
“安多恩,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安多恩的新校服让他显得格外精神,没有前天见到他是穿的那么破旧,整个人看起来也挺可爱和清秀的。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毕竟你是我在拉特兰的第一个朋友。”
安多恩直白的话语,让红色黎博利的羽冠如触电般竖起。
第一个朋友吗?这个份量还真重呢,第一个朋友不是萨科塔而是我这个黎博利吗?
菲亚梅塔听着这话,不管安多恩清不清楚这话的份量,但略微讨厌萨科塔的共感又有点羡慕的菲亚梅塔,还是喜欢安多恩这样直接简洁的话语。
“呀,安多恩怎么来到别的班了?是不喜欢跟我做同桌吗?这位同学你好呀!”
一声轻松带着热情的女声打断了两人间的谈话,菲亚梅塔也看着这个蓝发萨科塔。
“别用那种看怪人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是安多恩的同桌莫斯提马,很高兴认识你。”
莫斯提马十分绅士地伸出手,社交的主动权现在在她手里了。
“莫斯提马?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没有跟踪好不好,只是顺路看看朋友而已。”莫斯提马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真的吗?我觉得...”
安多恩质疑的意味越来越浓,莫斯提马主动握住菲亚梅塔的手,然后上下摇晃让菲亚梅塔猝不及防。
“嘿嘿,你好菲亚梅塔,我叫莫斯提马,咱们这就算认识了。”
瞧见菲亚梅塔无语凝噎的,莫斯提马很快又把矛盾牵扯到旁边的安多恩身上。
“真是的安多恩,我们可是同桌啊,你脚上有伤的事情怎么能不跟我说啊。”
莫斯提马毫无铺垫的直接说出了蕾缪安的怀疑。
这招祸水东引的招数,让菲亚梅塔的注意也到安多恩的脚上。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让我看下。”
“昨天的事情了,已经包扎过了,你看看。”
说着安多恩小心翼翼地提起裤脚给两人看了小面积的包扎。
“伤口还挺大的,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安多恩轻松的语气也是让两人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叮铃铃!走廊间响起了上课的铃声,两人也跟菲亚梅塔说再见然后回教室。
不过在回来的路上,奥伦似乎在等待着谁,瞧着安多恩回来了,他的目标也就来了。
周边的小伙伴共感从奥伦身上传来的怒气,再看他的目光看着那个伊比利亚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纷纷用着打趣的眼神看向安多恩和莫斯提马两人。
“哟,伊比利亚的“黎博利”,不去找你的同族,跑来这边干什么?走错教室了?”
“你身上的光环是道具吧?怎么你也想找个教宗铳骑的爷爷?”
奥伦的讥讽让喜欢捉弄他人的莫斯提马也感觉十分不适,更不用提老师还没过来。
奥伦就是挑准了时间来恶心安多恩,自己可不能让这个小老弟被欺负。
莫斯提马脚步上移,挡到安多恩身前,彻底护住了他。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迎上奥伦的视线。
“奥伦,咋的?嘴里的苹果根卡牙齿里了?发酵发臭了还对人哈气起来了。”
奥伦眉眼一皱,绿色的瞳孔里映照着莫斯提马青色瞳孔里的怒意。
“什么意思?莫斯提马你几个意思?这么袒护他,说不定他下课就跟别人说你的坏话呢。”
“关你*拉特兰俚语*的事情啊!”
莫斯提马毫不客气地回敬。
“在这里有勇气欺负新同学,要不要我再宣扬一下你和别人吃甜品坏肚子,把厕所拉堵了的事情。”
“莫斯提马!你!”
奥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伸出手,像是要遏制住莫斯提马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我看你就是嫉妒好吧!”
莫斯提马还想继续输出,但身后的安多恩已经不想跟奥伦过多纠缠。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多恩脱离了莫斯提马的保护,直接站到奥伦的身前。
他平静的姿态与周遭的剑拔弩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时候,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作为班长的蕾缪安也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看着安多恩跟奥伦这样一触即发的样子,眉头紧锁。
“你们在门口做什么!”
“要上课了,快点进来!”
她的声音不算太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莫斯提马收敛了神色,其他围观的同学也识趣地往后退了退。
唯独奥伦,没太当回事。
在他眼里,蕾缪安跟菲亚梅塔一样,都是父母因公殉职却过得比自己舒服的家伙,根本没有资格来指责自己。
“不要紧。”
安多恩却回应了蕾缪安的催促。
“我想知道他对我有什么意见,然后就进去。”
安多恩的回答让蕾缪安面上的忧色更浓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安多恩平视着奥伦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同为萨科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奥伦光环里传来的愤怒,还有那份扭曲的嫉妒。
但他不知道这份情感的来由是什么。
“安多恩,这家伙就是脑子欠抽了,你跟他还客气什么。”
莫斯提马在一旁小声嘀咕。
“至少我要知道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奥伦被眼前这个家伙这样的话语更加生气了。
从头到尾,这个家伙都没有一点被激怒的样子么?
“好了,伊比利亚的“黎博利”,在这里没有人会顾及你跟菲亚梅塔的关系,也不会因为你跟她的铳骑爷爷的关系而让你在这里提升什么名气。”
“我从未想过这些,但听得出来你对菲亚梅塔意见挺大的。”
安多恩听出了奥伦的言外之意,不过他需要确认一下奥伦的意思是否是那样。
“怎么还要关心你的黎博利朋友吗?明明都是父母都是因公殉职,结果她有个铳骑爷爷,让她过得这么舒坦自由。”
“像我这样的家伙除了领个抚恤金以外,家里空无一人,凭什么?”
奥伦讲述的话语对于其他同年龄段没有经历过失去亲人的萨科塔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情感上的传递并不能让他们完全的感同身受,只是感觉其悲伤。
“我的父母也早就逝世了,所以我能理解你所说的那种感觉,但你不该把你的恶意推到无辜的人身上。”
走廊里一片死寂。
“她甚至不知道你的恶意。”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奥伦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舞台上独自表演默剧的小丑,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着他的丑态。
生气的他想推搡面前的安多恩。
可是安多恩比他更快,在伊比利亚的剑术练习让他的身体柔韧性和灵活度是大大远胜于这群在温室里的花朵。
安多恩的话语冰冷。
伴随着话音,他侧身躲过奥伦的推搡,右拳已经挥出。
拳风呼啸。
在莫斯提马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只拳头在奥伦的视野里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最后,精准无误,势大力沉地砸在了奥伦的面门上。
一声闷响。
“我流血了!”
奥伦捂住鼻子,踉跄后退,他惊恐地看向安多恩,指缝间渗出鲜红的液体。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更加严厉的呵斥在走廊尽头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