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莎琳把目光投向那面镜子,镜子看上去毫无异常,镜子大师或许已经离开了这里。
正在维莎琳思索要不要呼唤镜子大师的时候,她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
“脚步声?听起来似乎只有一个人的样子。”
“步伐很快,但是移动距离却跟不上……是个孩子?”
房门被推开,一个幼小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华贵的礼服,不过最吸引维莎琳目光的还是对方那金色的头发。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昏迷前,似乎也看到了这样的金色?
那个稚嫩的孩子走进了房间,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那个……姐姐我是感染者哦!还是不要和我呆在一起比较好……”
虽然眼前这个既威严又慵懒的孩子看起来很可爱——这几个词怎么连在一起的?
但维莎琳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感染者罢了,而对方是个未来无限的孩子,如果不幸感染了矿石病,那可就不好了。在矿石病的眼里,可是不分什么成人儿童的。
维莎琳打算把这孩子请出去,最好是连肢体接触都没有的请出去。
但一头金色的生物出现了,他的出现,弥合了维莎琳记忆中的破损。
维莎琳想起来了,自己见过对方,就在萨迪恩区的地下层。
“……你好?”
没经过思考,维莎琳朝着那金色的生物挥了挥手。
“啊!你也好!”
在那样做完之后,维莎琳恍然想起自己忽略了那个小小的访客,连忙补上了自己的问候。
【嗯……打完招呼后应该做什么比较好?】
维莎琳有些局促的看着那个孩子,以及站在孩子身后的金色生物。这两位都在不加掩饰的打量着自己,以至于维莎琳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了。
思索了不到一秒,维莎琳将手笔直的贴在了睡裤的缝线上,身体也不自觉的绷直了。
“不必紧张,年轻的黎博利。”那名金色的生物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和语气,听上去就……额,维莎琳似乎没有感觉出什么。
那似乎只是单纯的比较雄浑的声音而已,好像没有那种一开口就能让自己跪下的威严——应该是叫威严吧。
大家不都这么说吗?神圣的阿斯兰国王陛下一开口,自己这种庶民就会因为敬仰与畏惧而不由自主的表达臣服。
虽然维莎琳当时很想问问,德拉克会不会也表达臣服。但考虑到自己在伦蒂尼姆而不是塔拉,她忍住了。
不过哪怕是眼前这个神异无比的生物开口,都没有让自己产生臣服的念头,看来那不过是骗人的谎话。
“你应当听过一些消息灵通的朋友的传闻,王女亚历山德莉娜有一位看不见的老师。”
【一般这么说的时候……这个金灿灿的家伙就是王女的老师了?看上去确实很奇特。】
维莎琳在心里肆意评估着,大概是经历了一次死亡的缘故,她似乎对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存在没那么敬畏了。
“唔……”维莎琳思考着礼仪,她尽其所能的模仿着画本里,面见贵族该有的那种别扭姿势,“很荣幸见到王女殿下……以及她的老师?”
维莎琳的问候中携带着不确定,姿势也相当别扭,几乎下一刻就要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了。
【啊,我刚才是不是看见王女殿下的脸抽搐了一下?应该是吧。】
“咳咳,”那个表情没有维持住的孩子,将手挡在嘴前,象征性的清了清嗓子,或许也是在给自己调整心情的时间,“我、我就是亚历山德莉娜……维娜……”
或许是维莎琳仍然维持着那幅别扭姿势的缘故,我们的维娜殿下似乎很难藏住这笑意。
虽然立刻就将表情恢复原样,但先前可能有些严肃的气氛彻底消散了。
“后面的姓氏你也知道,我就不说了。”仿佛是完成了一个重大任务一般,维娜先前脸上的严肃彻底变成了慵懒,她任由身体向后倒去——她的老师会接住她的。
“如你所见,不必拘谨,”那个金色的身形说着,“你称呼我为高文即可,或者你也可以像维娜那样,称呼我为老师。”
“而现在,年轻的黎博利,说出你的名字吧。向我们介绍你自己,正如我们先前所做那样。”
高文早已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但这份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却处于一种飘忽不定的状态,似乎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而且兽主敏锐的察觉到,尽管自己知道了“维莎琳”这个名字,但只有当他现在亲眼见到对方的时刻,这个名字才能和这个身影对上。
纵使如此,这个名字和这个形象,在他眼中依然是“灰色的”,仿佛不存在于事一般。
而先前在对方身上感觉到的气息,虽然现在已经几乎要消失不见,但那气息却在维莎琳的身上留下了“爪痕”。
“我的名字是维莎琳,”姓氏是什么来着?自己的姓氏?“我是维莎琳……维莎琳……”
为什么想不起来!
在意识到自己回想不起姓氏的那一刻,维莎琳保留下的情感以恐惧的形式爆发出来。
“冷静,冷静下来。”高文这样说着,但他也只是刚才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对方的姓氏。
“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
维莎琳这样说着,但她已然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她早就没有了恐惧的权利。
高文对此有所猜测,而几乎在同一个瞬间,他能够看到维莎琳将要面对的东西。尽管并不真切,但已经足够。
现在不是继续探求的时候,高文决定停止。
“如果你无法回忆起自己的姓氏,不妨自己为自己取一个姓氏。”
“他不可能无休止的夺走属于你的东西。”
对于未知的存在,还是谨慎为妙。尽管高文自觉自己有些许抵抗之力。但维多利亚却无力抵抗这样的存在。
或许,他需要找其他兽主聊一聊了。
不过如今,他或许需要先见证一场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