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承太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嗯...没事了,承太郎先生,谢谢你...”
爱蜜莉雅捂着被寒气冻得有些麻木的手臂,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安心。雷姆和拉姆也微微点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缓。
然而,承太郎并未松懈。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如同鹰隼,穿透庭院弥漫的烟尘和夜色,扫视着宅邸的每一处阴影、每一个角落。战斗结束得太“顺利”,艾尔莎的突袭绝非孤立事件。
空气中残留的,除了艾尔莎的能量残余,似乎还有一丝更隐晦、更令人作呕的恶意,如同腐烂沼泽深处升起的瘴气。
“碧翠丝。”承太郎开口。
“贝蒂知道。”
金发大精灵立刻飘到他身边,小脸同样凝重,
“宅邸内部有贝蒂的‘不可侵的圣域’,梅丽暂时安全。但外面...贝蒂也感觉到了,空气里的玛娜流动不太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污染?”
昴刚刚从传送的眩晕中完全恢复,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jojo,你是说...还有敌人?”
“可能性很高。”
承太郎的目光投向宅邸外围,阿拉姆村的方向,
“结界。”
“结界?!”
爱蜜莉雅和雷姆同时惊呼。阿拉姆村周围由罗兹瓦尔和拉姆设置的多重防护结界,是领地安全的重要屏障。
“贝蒂的感知没错,”
碧翠丝闭上眼,金色的魔力微光在她周身流转,
“笼罩村子的结界...魔力回路正在被侵蚀!有一种非常黑暗、污秽的力量在啃噬它!源头...在村子外围的森林方向!”
“魔女教!”
昴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些披着黑袍、沉默如同幽灵、散发着“魔女余香”的疯子!他猛地看向承太郎,
“jojo!必须去查看!结界要是被破坏,村子就完了!”
承太郎没有丝毫犹豫:“碧翠丝,留在这里。保护宅邸,尤其是梅丽和她们。”他指的是受伤无力再战的爱蜜莉雅三人。
“贝蒂明白!jo太郎,小心!”
碧翠丝立刻飘回宅邸大门前,小小的身影散发出强大的守护魔力。
“我也去!jojo!”
昴立刻跟上承太郎的脚步。
承太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两人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庭院,朝着感知中结界被侵蚀最严重的区域疾奔而去。
夜色下的森林边缘,远离宅邸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树木的湿冷气息,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浓重、更令人不安的味道覆盖——那是如同腐烂内脏混合着陈年血腥的甜腻恶臭。
“呜...这味道...”
昴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脸色发青。
承太郎眉头紧锁,白金之星的超强感官让他比昴更清晰地捕捉到这股恶臭的源头。前方,原本应该无形流动、散发着柔和魔法光晕的结界壁,此刻呈现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
原本纯净的魔力光流变得黯淡、浑浊,仿佛流淌的不是能量,而是污秽的泥浆。更可怕的是,结界壁上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不断蠕动扩大的“溃烂伤口”。伤口处覆盖着一层黏腻、闪烁着不祥紫黑色光芒的“苔藓”,正贪婪地吞噬着结界的魔力,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这紫黑色的腐化物如同活物般脉动着,散发着浓郁的“魔女余香”和恶意。
“这就是...魔女教干的?!”
昴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感到一阵恶寒。
“嗯。”
承太郎应了一声,白金之星的身影在他身侧若隐若现,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溃烂伤口周围寂静的树林。
“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没有呐喊,没有战吼。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树林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出数十个身影。他们全身包裹在宽大、破旧、沾满污渍的黑色斗篷里,兜帽深深压下,遮住了面容,只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他们的步伐僵硬而诡异,关节仿佛生了锈,移动时没有一丝声响,如同提线木偶,又像从坟墓中爬出的行尸。
浓烈的“魔女余香”如同实质的雾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要凝结成水滴。他们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匕首、短斧,或是干脆赤手空拳,但那沉默中蕴含的疯狂与死意,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从四面八方,无声地向承太郎和昴包围过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两人彻底淹没在这片腐臭的黑暗之潮中。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承太郎的回答是白金之星迅捷精准的压制!面对这些沉默的魔女教徒,他没有任何废话。紫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入敌群,双拳化作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没有血肉横飞的景象。白金之星的攻击精准而高效:
一记快如闪电的手刀精准地劈在第一个教徒的颈侧,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第二个教徒试图挥动短斧,白金之星的拳头后发先至,击中其持械的手腕,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短斧脱手飞出,教徒抱着扭曲的手腕倒下。
第三个教徒扑上来,被白金之星抓住衣领,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砸在地上,瞬间失去意识。
第四个、第五个...白金之星的身影在教徒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脱臼的脆响。教徒们如同被收割的麦秆,在精准的打击下纷纷倒下,或被击晕,或被卸掉关节失去行动能力。污浊的黑血虽然不可避免地溅出,但场面远非之前的惨烈,更侧重于力量的绝对压制和战斗的高效性。
昴也紧张地挥动从练武场带来的木剑,试图抵挡靠近的教徒。但昴才开始训练,勉强打倒一个教徒,便被被对方沉默地逼近,冰冷的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袖,留下血痕。恐惧再次攫住了昴的心,他只能狼狈地闪躲,依靠承太郎的庇护。
白金之星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在沉默的教徒中开辟出一条道路。然而,教徒的数量似乎源源不绝,沉默的包围圈在缓慢而坚定地收缩。
就在承太郎一拳精准地击中一个教徒的下颚,将其干净利落地击晕的瞬间——
“呼——!”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空气流动,带着强烈的恶意和令人作呕的“魔女余香”,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承太郎左后方的死角袭来!目标直指他的后心!
这攻击无形无质,没有实体武器,没有破空声,甚至连杀意都被完美地隐藏在众多教徒散发的恶臭之中!这正是怠惰司教培提其乌斯·罗曼尼康帝的权能——不可视之手
常人根本无法感知,更遑论防御!
然而——
承太郎帽檐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Star Platinum!”
白金之星瞬间凝实!它那超越常理的精密感官捕捉到了!捕捉到了那无形之手高速移动时压缩前方空气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振动!捕捉到了那粘稠恶意凝聚成“手”的形状时,对周围光线产生的、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弱折射扭曲!
就在那无形的、足以捏碎钢铁的魔爪即将触碰到承太郎后背衣料的刹那——
“欧拉!!!”
白金之星以超越时间的神速,猛地回身,覆盖着白金之光的铁拳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片产生细微空气涟漪的核心——那正是“不可视之手”的“手腕”部位!
“嘭——!!!”
一声沉闷如击打巨大沙袋的巨响凭空炸开!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屏障被白金之星那蕴含纯粹破坏力的拳头狠狠击中、瓦解!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窒息欲呕的“魔女余香”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充满了极端痛苦、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尖啸,猛地从树林深处传来!那声音扭曲癫狂,如同无数人绝望的哀嚎混合在一起!
伴随着这声尖叫,一个身影从林间的阴影中踉跄着冲了出来,重重摔倒在地。
那是一个身材干瘦、穿着同样破旧但似乎更“精致”些的黑色教袍的男人。他有着一头乱糟糟的绿色长发,脸上布满污垢,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瞳孔如同破碎的玻璃,布满了血丝,眼神里充斥着极致的疯狂、痛苦、以及对某种存在的病态“爱恋”。此刻,他的右臂——正是刚才发动“不可视之手”的那条手臂——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仿佛内部的骨骼和肌肉都被无形的巨力彻底破坏,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显然完全废了。他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何等...何等...何等的痛楚!!”
培提其乌斯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破碎瞳孔死死盯着承太郎,脸上扭曲出一个既痛苦又狂热的笑容,
“这份剧痛!这份被硬生生撕裂权能的绝望!啊啊...这正是...这正是证明!证明吾等对‘爱’的追求是何等勤勉!何等崇高!空条承太郎!你...你竟敢伤害这承载着‘爱’的容器!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
他挣扎着想用左手撑起身体,眼中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似乎要发动更猛烈的攻击,或者召唤更多的教徒。
“吵死了。”
承太郎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癫狂宣言。他没有任何兴趣听这个疯子的呓语,更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Star Platinum」——「The World」!”
时间再次停滞。
承太郎迈步走到因时间停止而凝固的培提其乌斯面前。疯子脸上的狂热、痛苦、以及即将爆发的疯狂,都凝固成一副丑陋的定格画。承太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扭曲的手臂和那张癫狂的脸。
“欧拉!”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白金之星的铁拳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培提其乌斯的胸膛!
“咚——!!!”
一声沉重如擂鼓的巨响!
培提其乌斯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猛地向后弓起,口中喷出大股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树干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培提其乌斯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胸口完全塌陷下去,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那双破碎瞳孔中的疯狂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呀勒呀勒daze...”
承太郎甩了甩白金之星拳头上并不存在的污秽,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麻烦的障碍。
随着培提其乌斯的死亡,周围残余的魔女教徒仿佛瞬间失去了提线的木偶,纷纷僵直在原地,然后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无声地倒下,彻底失去了生机。森林边缘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结界溃烂处“滋滋”的腐蚀声和浓重的血腥恶臭。
强敌伏诛,爪牙尽灭。紧绷的战斗神经似乎终于可以稍微放松。
承太郎微微呼出一口气,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地上怠惰司教的尸体和周围倒下的教徒。他转向昴,确认他的情况:
“没事吧?”
昴看着jojo瞬间终结怠惰的震撼场景,心中的恐惧被巨大的安全感取代,他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咧开嘴,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没、没事!小伤!jojo你太强了!连那种阴险的攻击都能...呃?!”
昴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就在承太郎因确认昴安全而松懈的时候——
就在昴因安全感而完全放松警惕的瞬间——
距离昴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具原本被认为早已死透、穿着普通教徒黑袍的“尸体”,毫无征兆地、如同弹簧般猛地弹了起来!那动作没有丝毫预兆,如同早已设定好的致命陷阱被触发!
一只完全由粘稠、蠕动着暗影构成的、巨大无比的恐怖魔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和冰冷死寂——凭空出现在那“教徒”身前!
“噗嗤——!”
粘稠的撕裂声清晰可闻!
那只由纯粹恶意构成的、巨大的暗影魔爪,如同烧红的烙铁穿透薄纸,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昴的胸膛!
“呃...啊...?”
昴脸上的惊恐瞬间被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钉在原地。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在自己体内炸开,疯狂地吞噬着生机。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仿佛被无形烈焰灼烧过的恐怖贯穿伤,赫然出现在他胸膛正中央!伤口边缘的血肉瞬间坏死,甚至没有多少血液喷溅出来,只有黑烟逸散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透过那空洞,甚至能看到背后的扭曲树林。
生命的力量正从那可怕的空洞中飞速流逝。
“噗哈——!痛!好痛!勤勉!何等勤勉的死亡啊!”
培提其乌斯那癫狂扭曲、带着非人回响的声音,从那个发动攻击的“教徒”身体里爆发出来,充满了病态的满足和狂喜!
那“教徒”的手指——或者说培提其乌斯操控的手指——正疯狂地塞进嘴里,如同饿鬼般啃咬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鲜血和皮肉的碎屑顺着嘴角流下!
“菜月昴!你很怠惰呢!成为了通往‘爱’的完美祭品!这份绝望!这份终结!正是献给吾等至高无上慈母‘莎缇拉’的最美妙福音!啊——!!!勤勉!勤勉!勤勉——!!!
空条承太郎你慢了一步呢!”伴随着狂笑和啃咬手指的声响,那声音如同魔音灌脑。
“昴——!!!”承太郎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他目眦欲裂!就在昴身体僵直、低头看胸口的瞬间,白金之星已然显现!但承太郎的眼中只有昴胸口那凭空出现的、触目惊心的巨大贯穿伤,以及昴脸上那迅速褪去的生机!他看不见那暗影魔爪,只能看到结果——那致命的创伤凭空出现在了昴的身上!
“Star Platinum——The World!!!”承太郎在极致的愤怒与恐慌中发动了时停!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有一瞬!
时间停滞!世界凝固!
承太郎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冲到昴身边。昴凝固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痛苦与茫然之中,胸口那巨大的空洞触目惊心。承太郎试图伸出手,但即使是白金之星,也无法逆转这已然造成的致命创伤!时间停止只能凝固现状,无法修复已经毁灭的生机!
承太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狂笑啃指、动作同样凝固的“教徒”。白金之星带着粉碎一切的怒火,一拳轰向那具躯壳的头颅!
时间恢复流动!
“轰——!!!”白金之星的铁拳在时间恢复的瞬间,精准无比地命中了目标!那“教徒”的头颅连同里面寄宿的培提其乌斯意志,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瞬间爆裂!红的、白的、粘稠的污物混合着碎裂的骨片四散飞溅!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
但一切,都无法挽回那个倒下的身影。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