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袅袅茶香在雕花木椅间流转,安娜塔西亚·合辛端坐凳子上,指尖轻叩桌面,翡翠般的眼眸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她身后的蜜蜜——铁之牙的副团长——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承太郎,猫耳时不时抖动一下。
昴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眉头微皱:“等等,尤里乌斯那家伙今天没来?”“哎呀~”安娜塔西亚以折扇掩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尤里乌斯正在关禁闭呢。”她故作遗憾地叹息,"贤人会的处罚决定——停职一周,罚俸三月,还要抄写《骑士守则》一百遍。"她眯起眼,笑意更深,“真是可怜呢,现在大概正对着墨水发愁吧?”
昴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但随即又露出复杂的表情。他抓了抓后脑勺,低声嘟囔:"该说是活该呢,还是……"
王选仪式上尤里乌斯对他的羞辱仍历历在目,但想到那个高傲的“最优骑士”此刻像个被罚抄书的学生,他又莫名觉得……有点滑稽?
"怎么?菜月先生很在意尤里乌斯吗?"
安娜塔西亚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动摇,故意问道。
"谁、谁会在意那个自恋狂啊!"
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只是觉得少了个碍事的家伙,谈判会更顺利而已!"
碧翠丝飘到他面前,金色眼眸里满是嫌弃:“笨蛋昴,你的表情完全出卖你了。”
安娜塔西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翡翠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她轻轻摇晃茶杯,似笑非笑:“其实呢,今天特意选在这个时间邀请各位……”
“是因为尤里乌斯不在?”昴敏锐地反问。
“Bingo~”安娜塔西亚俏皮地眨眨眼,“那位骑士大人要是在场,这场愉快的商谈恐怕会变得很无趣呢。”
昴瞪大眼睛:“等等,你该不会是故意——”
"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创造有利的交易环境哦~"她的笑容越发深邃,“比如……让某些'不兼容因素'暂时缺席。”
“哎呀,承太郎先生,你这身打扮可真是独特呢~”安娜塔西亚笑眯眯地说道,指尖轻点自己的帽檐,“在王都,像你这样有‘标志性’风格的人可不多见。”
承太郎坐在对面,帽檐低垂,沉默不语,显然对这种寒暄毫无兴趣。
昴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哈、哈哈,jojo的帽子可是他的灵魂啊!安娜小姐该不会是想……”
“没错哦~”安娜塔西亚双手一拍,笑容灿烂,“偶想和你们合作!jojo在国王候选的会场上锋芒毕露,可是在王都引起轩然大波哦。”她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偶想要推出‘空条承太郎同款’系列服饰!帽子、制服、甚至手套——只要挂上你的名字,绝对能风靡王都!”
碧翠丝冷哼一声,坐在承太郎身旁:“哼,商人就是商人,连jo太郎的外表都想拿来赚钱。”
安娜塔西亚丝毫不恼,反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当然,偶不会白拿你们的招牌。收益的三成归爱蜜莉雅阵营,如何?”
昴眼睛一亮:“三成?!那岂不是能解决我们宣传资金的问题?”
承太郎依旧沉默,但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似乎在思考。
这时,蜜蜜忽然开口,嗓音轻快:“不过,前提是——你们得保证,承太郎先生愿意‘配合宣传’。”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骤降。
碧翠丝眯起眼睛:“哦?你们还想让jo太郎去站台叫卖?”
安娜塔西亚连忙摆手:“不不不,只是偶尔露个面,比如……在王都的某次庆典上?”
承太郎终于开口,声音冷冽:“没兴趣。”
空气凝固了一瞬。
安娜塔西亚笑容不变,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但眼神微闪:“那……至少允许偶使用你的形象?”
承太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随你。但别来烦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碧翠丝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冲安娜塔西亚做了个鬼脸。
昴尴尬地挠头:“呃,jojo就是这样的性格……”
安娜塔西亚轻笑:“没关系,生意嘛,总要慢慢谈~”
就在承太郎即将踏出会客厅的瞬间,安娜塔西亚忽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承太郎先生——”
她拖长了语调,翡翠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你们准备去讨伐白鲸?”
承太郎的脚步顿住。
昴猛地转头:“等等,这情报你们怎么——”
安娜塔西亚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商人自有商人的门路哦。”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
“不过呢,偶这边倒是有一些……你们可能喜欢的提议喔。”
“快说。”承太郎又带着碧翠丝重新坐下。
“讨伐白鲸,让伦家很期待哟。”
安娜塔西亚双手交叠,笑容甜美,
“对偶等商人来说,白鲸的存在关系到死活,要是能消灭掉可是帮了大忙。”
她微微前倾,
“准备跟杂务方面,就顺便关照一下合辛商会,这样说不为过呗?”
“即使你这样说,我们也不会让出讨伐白鲸的荣誉。”昴直白地回应。
“看漏商机是商人的铁则,这也是伦家到这来的理由。”
她笑意不减,
“还有还有,虽说商品百百款,但要说最好的商品就是恩情咧!没有形体,不会破损,不会变库存——最重要的,是没有标价。”
面泛桃红的安娜塔西亚看起来楚楚可怜,但骨子里的守财奴天性叫人畏惧万分。
“你的提议很动人,不过我们已经有jojo参战,战力已经远远足够,不再需要什么外援了。”昴切身感受到了她的野心,该说不愧是从贫民窟爬上来的商人吗?
“偶们还可以提供铁之牙……”安娜塔西亚还想抛出筹码。
“原来如此,看来jojo是相当强力的援助呢。”她很快调整好情绪,但昴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虽然只谈成偶之前的商业提议有点让偶不甘心。”安娜塔西亚站起身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够了,谢谢喽,现在偶问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她微微欠身,“如果武器装备有需要,还希望关顾合辛商会哟。”
从刚才的对话和她的笑脸,昴终于领悟——这些人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聪明、老道。
面对说不出话的昴,蜜蜜就着天真无邪的脸蛋笑着说:
“大小姐虽然任性自我,不过完全没有恶意,所以请原谅她哟——?她都没朋友所以很随性。”
“蜜蜜,不用啰唆多嘴啦。……就这样,再会啰,jojo还有菜月。”
会谈结束后,昴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压低声音:“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件事。jojo,尤里乌斯那家伙……可能并不像表面那么讨厌。”
承太郎挑眉看向他。
昴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你看啊,他是骑士团长,必须维护骑士团的规矩。但私下里……我听说他在骑士团内部下了严令,禁止任何骑士以‘半魔’为由歧视爱蜜莉雅大人。”
“所以?”承太郎的声音依旧冷淡。
“所以……那场决斗……”昴深吸一口气,“我后来想明白了。如果他赢了,骑士团就有了台阶下,不会那么敌视我们;如果他输了——连‘最优骑士’都输了,其他骑士就得好好掂量你的实力,不敢在暗处对我们下黑手。”
承太郎的目光微微闪动。这个角度他确实没考虑过。
“那家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骑士团的荣誉,同时也在防止更恶劣的情况发生。”
昴的声音带着一丝敬意,
“我虽然还是觉得他是个孔雀男,但……至少他还有好的一面。”
承太郎沉默片刻,抬手压了压帽檐: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