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卡尔斯腾宅邸的晨训在威尔海姆严苛的指导与昴的鬼哭狼嚎中结束。汗水浸透训练服的昴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拒绝了菲力克斯“喵~菲利斯可以给你治疗哦~”的提议,他揉着酸痛的肩膀,嘟囔着
“补充糖分!必须补充糖分!”,独自溜达出府邸,目标直指王都商业街那家飘着诱人甜香的点心铺。
然而,这份对甜食的渴望将他引入了精心编织的陷阱。
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背街,熟悉的感觉围绕了昴!昴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一花,一个覆盖着漆黑头盔、如同铁塔般的身影——阿尔,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背后。
巨大的手掌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捂住了他的口鼻,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强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锁死了他的挣扎。一股带着奇特草药味的麻痹感瞬间从口鼻蔓延至全身,昴的意识如同坠入深渊,最后看到的,是阿尔头盔缝隙中那双冷静到残酷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昴在一阵颠簸中恢复了些许意识。他发现自己被结实的绳索捆得像粽子,嘴里塞着布团,扔在一辆装饰低调却异常坚固的马车车厢地板上。
透过车厢缝隙,他看到熟悉的王都街道正飞速倒退,最终停在了一座远比罗兹瓦尔宅邸更加奢华、处处彰显跋利耶尔家族财力的宏伟府邸前院。
他被阿尔像扛麻袋一样扛下车,带进一间光线明亮、陈设极尽奢华的会客室,粗暴地丢在厚实的地毯上。昴挣扎着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居高临下、带着审视与玩味的湛蓝眼眸。
“哼,终于醒了,爱蜜莉雅的‘骑士’?”
普莉希拉用折扇轻点下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妾身很好奇,你那位谜样的守护者,空条承太郎,会为了你这条笨狗,做到什么地步呢?”
普莉希拉·跋利耶尔慵懒地斜倚在华贵的沙发椅上,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阳光。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金币,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狼狈的昴身上。
“阿尔,把他关起来。”
“遵命,公主。”
阿尔用一只手将昴抗在肩膀上,
“抱歉了同乡,我也是奉命行事。”
与此同时,承太郎收到昴被普莉希拉绑走的信,信纸在承太郎手中被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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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厚重的雕花木门被重重地推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制服和沉凝如山的气势,瞬间让房间内的氛围压抑起来。
“呀勒呀勒daze…”
承太郎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又是你。把昴放了。”
“嚯哦?命令的语气?”
普莉希拉用折扇掩着嘴轻笑,眼中却无笑意,
“妾身想请谁做客,何时需要他人置喙?jojo,你似乎总是忘记,这世界的一切,皆在妾身的庇护之下。”
她站起身,红裙摇曳,走到承太郎面前,折扇指向jojo ,
“想带走他?很简单。妾身对你的‘力量’——那能让妾身强运失效的能力——愈发好奇了。让阿尔与你‘切磋’一番,让妾身亲眼看看它的真面目,如何?”
她话音刚落,阿尔已沉默地踏前一步,覆盖全身的漆黑铠甲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腰间那柄造型奇特的短柄青龙刀似乎也在低鸣。气氛瞬间紧绷。
然而,就在承太郎眼神微凝,白金之星的虚影仿佛即将浮现之际,阿尔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盔下响起,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冷静:
“公主,请恕属下直言。”
阿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普莉希拉耳中,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王国‘最优骑士’,在王座大厅内,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如何被瞬间击溃的?属下自认实力尚不及尤里乌斯卿。
让属下‘试探’,无异于以卵击石,恐怕连阁下能力的皮毛都难以窥见,只会徒增无谓的损伤,更可能…彻底激怒这位空条阁下。”
‘虽然已经激怒了。’
阿尔默默想到
“哼…”
普莉希拉不满地哼了一声,但并未反驳阿尔。她重新坐回沙发,折扇轻摇,目光灼灼地盯着承太郎,
“阿尔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那么…换个方式。妾身再与你玩个游戏如何?这次,赌注是你们的骑士。”她扇尖指向地上的昴,
“你的赌注是你那奇特的力量的秘密。”
“无聊。”
承太郎的厌烦几乎化为实质,
“没兴趣。”
“由不得你没兴趣!”
普莉希拉声音拔高,
“这次我们玩点更‘优雅’的…西洋棋?如何?让妾身看看你的智慧是否配得上你的力量!”
她拍了拍手,立刻有侍者端上一副镶嵌宝石的奢华棋盘。
承太郎看都没看那棋盘一眼,直接否决:
“否决。要玩,就玩这个。”
他随手从黑色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副略显陈旧的扑克牌——正是他在原来世界与达比对战时使用的那副。他将牌随意地洗切了几下,动作流畅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扑克。规则简单,输赢明确。”
普莉希拉看着那副普通的扑克牌,眼中闪过好奇,随即化为更浓厚的兴趣:
“扑克?呵…倒也新奇。好!妾身准了!规则?”
“简单抽牌,比大小。J、Q、K、A、鬼牌依次变大。鬼牌最大。谁的牌点数大谁赢。”
承太郎的声音毫无波澜,但熟知jojo的人便能听出此时jojo压抑的怒火。他示意侍者搬来一张小桌,将牌摊开。
普莉希拉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你只需要赢一把妾身就认输。不过妾身的强运,无可匹敌!开始吧!”
她优雅地伸出纤纤玉指,准备抽取第一张牌。她全神贯注,试图再次引动那无形的“强运”之力,目光死死锁定承太郎的手,期待着他再次施展那神秘的力量。
承太郎没有回应,只是伸出手,动作沉稳而流畅地开始洗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洗牌的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纸牌在他指间翻飞、交错,发出沙沙的轻响。普莉希拉饶有兴致地看着,试图从他的动作中捕捉一丝力量的痕迹,却只看到纯粹的技巧。
第一局:
“女士优先。”
承太郎将洗好的牌推至桌中,声音低沉无波。
普莉希拉轻笑一声,纤纤玉指优雅地在牌堆上拂过,仿佛在挑选最璀璨的宝石。她信手抽出一张——红心Queen (Q)。她嘴角的弧度加深,将牌优雅地亮在桌上。
承太郎的目光扫过牌堆,手指看似随意地落在牌堆中部,抽出一张——方片9。
“哼。”
普莉希拉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
“看来妾身的强运,远胜于你的凡俗技巧。一比零。”她将赢下的牌随意拨到一边,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承太郎面无表情,重新洗牌。他的动作依旧沉稳,没有任何急躁或试图干预牌序的迹象。普莉希拉的“强运”加护在生效,她能感觉到牌堆中涌动着有利于她的力量。
第二局:
轮到承太郎先抽。他的手指悬停在牌堆上方,似乎在感应,又似乎在犹豫。最终,他抽了一张——梅花Jack (J)。
普莉希拉眼中笑意更浓,她甚至没有仔细挑选,只是随手从牌堆顶端抽出一张——黑桃King (K)!
“看来,胜负已分一半了呢。”
普莉希拉将黑桃K压在梅花J上,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愉悦,
“妾身的强运,无人可挡。二比零。你的秘密,归妾身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承太郎被迫说出力量秘密的场景。
承太郎依旧沉默。他第三次洗牌,动作比前两次更慢,更细致。纸牌在他手中发出规律的、如同心跳般的声响。他并非在操控牌序,而是在精准地计算时间,感知着府邸深处那道微弱但熟悉的空间魔法波动——那是碧翠丝在行动的信号。快了,再拖一点时间。
第三局:
普莉希拉先抽。她带着绝对的自信,手指如同点中命定之物,抽出一张——红心Ace (A)!她将牌亮出,红心A在灯光下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结束了,男人。妾身的强运,从未失手。亮出你的牌吧,让这场游戏完美落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承太郎身上。阿尔在普莉希拉侧后方,也在期待jojo使用那股力量的瞬间。承太郎缓缓伸出手。他指尖在牌堆上滑过,仿佛在挑选,其实只是尽量拖延时间
jojo可以用白金之星·世界轻松赢下但没必要,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普莉希拉的行为惹怒他了
时机已到。
承太郎抽出一张牌,看也没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力道之大,让桌面都微微震颤——方块7!
“妾身的愿望,即是世界的方向!妾身的意志,便是必然达成的现实!这轻松的胜利,不过是宇宙为取悦妾身而奏响的、微不足道的一个音符!”
她合拢折扇,扇尖轻点承太郎的方向。
“那么告诉我吧jojo,你那奇特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然而,承太郎的目光却并未完全落在牌上。他的帽檐阴影下,一丝微不可查的精神波动早已传递出去。
此刻,在跋利耶尔府邸深处一间华丽却冰冷的拘禁室里,被捆在椅子上的昴正焦急地试图磨断绳索。突然,他面前的空气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空间门无声无息地张开。碧翠丝小小的身影从中飘了出来,小脸带着疲惫和不满。
“哼!就知道给贝蒂和jo太郎添麻烦!”
碧翠丝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风刃精准地切断了昴身上的绳索,
“快走!jo太郎在拖住那个金光闪闪的笨女人!”
昴又惊又喜,顾不上嘴里的布团,含糊地喊了声
“哇,终于得救了”
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空间门。碧翠丝紧随其后,空间门瞬间闭合消失。
几乎在空间门消失的同一瞬间,会客室中的承太郎眼神陡然一厉!他猛地将手拍在桌上,低沉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够了!”
“什么?!”
普莉希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怔,对方那毫无预兆的怒意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昴,不在这里了。”
承太郎的声音冰冷刺骨,蕴含着被戏耍的怒火,
“碧翠丝带走了他。你的‘游戏’,到此为止。”
“不可能!”
普莉希拉失声尖叫,她猛地站起来,折扇指向承太郎,
“阿尔!拦住他!别让他…”
她的话音未落,承太郎的身影已然动了!目标直指普莉希拉,他要好好教训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得罪了!”
阿尔沉喝一声,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漆黑的身影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坦克般横亘在承太郎与大门之间,单手握刀,劈向jojo。
“Star Platinum!”承太郎低吼。
紫色的魁梧身影瞬间
凝实!面对攻击,白金之星的反应是——直接挥出了覆盖着白金之光的铁拳!没有闪避,没有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欧拉!!!”
白金之拳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青龙刀的脆弱处!
“轰——咔嚓!!!”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狂暴的气流席卷整个会客室,昂贵的装饰品纷纷碎裂!阿尔那只覆盖头部、坚固无比的漆黑头盔在白金之星那粉碎星辰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更何况根本就没打头!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混合着碎裂的甲片,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厚重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瘫软在地,头盔歪斜,生死不知!那把青龙刀也脱手飞出,斜插在地毯上。
“卫兵!拦住他!!”
普莉希拉看着自己最强的守护骑士瞬间被秒杀,又惊又怒,对着门外尖声下令。
数名装备精良、气息彪悍的侍卫闻声冲入房间,刀剑出鞘,魔法光芒亮起!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承太郎冰冷的眼神和白金之星狂暴的拳影!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拳风如暴风骤雨!冲进来的侍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武器脱手,身体扭曲着以各种姿势倒飞出去,撞碎门窗,摔在外面的庭院里,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整个会客室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肆虐过。
承太郎的目光,终于锁定了那个始作俑者——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的普莉希拉·跋利耶尔。
“你…”普莉希拉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暴力的景象,从未感受过如此裸露的、针对她本人的杀意和怒火!她的“强运”呢?她的“天命所归”呢?为什么没有保护她?!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阳剑都忘记拔出,不——即使拔出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看来你的‘强运’,保护不了你胡作非为。”承太郎的怒火,一步步向她逼近。
“不…不要过来!妾身是…”普莉希拉想后退,但双腿如同灌了铅。
“欧拉!”
白金之星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一记精准而迅猛的上勾拳,避开了要害,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普莉希拉线条优美的下巴上!
“呃啊——!”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伴随着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普莉希拉那高贵的身躯如同破败的玩偶般被打得离地飞起,华丽的红裙在空中散开,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她重重摔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几圈才停下。精心打理的金发散乱地铺开,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淌着血丝,那柄象征身份的折扇早已脱手飞出,断成两截。
她蜷缩在地毯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耳朵嗡嗡作响。但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份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和…被彻底违逆的恐惧感。
她,普莉希拉·跋利耶尔,生来便沐浴在强运的光环之下,世界仿佛都围绕着她旋转。她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她的意志,便是法则。她惯于命令、掌控、践踏他人的意志。她以为承太郎只是她看中的、需要征服的另一个“玩具”,他的反抗不过是增添乐趣的调剂。
然而此刻,冰冷的现实如同承太郎的铁拳般狠狠砸碎了她的幻觉!她的强运失效了!她的命令被无视了!她的侍卫和最强的骑士如同蝼蚁般被碾碎!连她本人…都被这个她试图“收服”的男人,像对待最卑贱的罪犯一样,一拳打翻在地!
那份高高在上的“天命所归”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让她浑身颤抖的认知: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身份、财富、强运——都毫无意义。他,是真正能违逆她“世界”的存在!
承太郎冷漠地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眼神涣散、仿佛世界观都被打碎的普莉希拉,又扫了一眼角落里躺尸的阿尔和一片狼藉的房间。
“呀勒呀勒daze…”他压了压帽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毫不在意地踩过散落一地的宝石和木屑,消失在了弥漫着烟尘和充斥哀嚎的门口。
“造成现在这个下场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下三滥的手段惹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