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这座隶属乌萨斯帝国的移动城市,已在泰拉各地感染者社群中,成为备受瞩目的焦点。
作为感染者抗争运动的成果,切尔诺伯格被视为感染者的家园。
这无疑为仍在抗争的感染者们注入了新的力量,让他们坚信抗争具有深远意义。
尽管其中细节鲜为人知,但众人皆知,要从好战的乌萨斯帝国手中夺得权益,谈何容易。
于是,感染者们达成一种微妙共识:能从切尔诺伯格幸存之人,皆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路过。”药剂师思索片刻,给出一个颇为隐晦的回答。
严格来说,‘路过’并不恰当,毕竟作为博士的老板带领他们参与了这场抗争,然而,他不愿此时表露自己的涉入。
“切尔诺伯格……那都是真的?”
“家园,属于感染者们的家园!”
“在那里,感染者能够如正常人般行走,享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药剂师并未理会感染者们的讨论,收起药物发射器,松开那个倒霉的感染者,任由他们继续热议。
“……你是谁?”他走到那位乌萨斯女生面前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无需多问,对方身着的罗德岛服饰以及专属的感染者监控手环,已清晰表明她的所属。
“我叫亚叶,所属于罗德岛的医疗组的前线干员。”名为亚叶的罗德岛干员自我介绍道。
“我叫铃兰,请多指教!”亚叶身旁的沃尔珀金发少女举起法杖,清脆地自我介绍。
——还挺可爱的。药剂师看着铃兰,心中暗忖,但他并未放松警惕。
“挺可爱的小女孩嘛,老板,这个叫罗德岛的地方是不是什么黑心公司啊?”罗兰轻碰药剂师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药剂师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毕竟,除了偶尔返回罗德岛与博士会面,其余时间他大多奔波在外执行任务。
博士安排的任务不仅数量繁多,而且每一个都颇具挑战性。
好在凭借药剂师自身过硬的能力,倒也能将这些任务一一妥善解决。
不得不说,博士为人极为慷慨。
无论任务难度如何,都会给出相当丰厚的报酬。
每当大家有所需求时,博士也总能迅速回应,并及时提供充足的补给。
只是,目光回到眼前这位可爱至极的小女孩身上,药剂师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博士行事向来极为谨慎,秉持着高度的保密性。
“所以,能回答我的问题了么?”亚叶似乎察觉到了药剂师的视线,径直就刚刚的提问再次追问。
“……我就是一个路过的。”
“在切尔诺伯格,无人能置身事外。”亚叶轻轻摇头,眼中明显流露出对药剂师这番话的质疑。
“……只是看到了有人倒下,我就伸出手帮忙,这样足够么?”药剂师思索片刻,缓缓回应道。
“……也罢。”亚叶留意到药剂师的脸色隐隐浮现出一丝不悦,心中思忖一番,便不再继续追问。
她内心对切尔诺伯格究竟发生了何事,充满了急切的探寻渴望。
毕竟,那座城市承载过她往昔的生活,却也馈赠了无尽的悲伤。
尽管借助凯尔希和博士整理的资料,她得以窥见其中一角,但诸多隐秘仍隐匿在黑暗深处,这不禁令她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懊悔。
自切尔诺伯格事件伊始,她便投身预备干员训练营。
然而,当她满心期待再次回到切尔诺伯格时,凯尔希却驳回了她参与行动的申请。
理由其实很简单,再次回归的切尔诺伯格,战斗强度远超她这样刚刚完成预备干员训练的外派干员所能承受。
从之前驻守在切尔诺伯格的感染者运动组织——整合运动的情况,她便能清楚意识到这一点。
“那么,两位罗德岛干员,跑来这里,应该不是要做什么义诊活动,是么?”药剂师目光流转,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那个……。”铃兰嗫嚅着,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们前来的目的,并在说完以后,她紧握着法杖,身后的几条尾巴不自觉地耸动起来。
“……我们是来找寻安托医生的踪迹。”亚叶思索了一下,索性没有掩饰,直接道出了缘由。
“啊,你们在这里!”亚叶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巷子的另一边响起。
“塔佳娜小姐,我们在这边!”铃兰一边大声回应,一边举起了法杖。
“哈……哈……还好你们没事。”塔佳娜微微喘着粗气,身为沃伦姆德镇的一员,她刚与民兵队交谈完毕,便惊觉亚叶和铃兰不见了踪影。
心急如焚的她,赶忙四处寻找,直至此刻才终于找到了两人。
“嗯,我们没事。”亚叶话音刚落,塔佳娜的目光便顺势投向了药剂师和罗兰。
“你们两位……。”塔佳娜眨了眨眼睛,神情间似是突然忆起什么。
“好像前几天来过议会厅来问事情的?”塔佳娜话音落下,药剂师和罗兰相互对视一眼,他们脑海中并未浮现出关于眼前这个女孩的印象。
“我们好像没见过你。”药剂师一边摇头,一边说。
“啊,镇民代表们和我说过来着,有两个穿着黑漆麻乌的客人来询问事情。”塔佳娜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面带笑容地解释道。
药剂师听闻此言,心中一动,不禁转头看向罗兰。
或许是因为罗兰那身深色西装太过惹眼,毕竟自己着装一向十分单调保守。
罗兰瞧见这一幕,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那神情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此事与自己毫无瓜葛。
“嗯?你们再找什么?”亚叶听闻,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
“我再找‘乌纳斯·希芙拉’,冬灵山脉特有的东西。”药剂师目光淡淡地扫了塔佳娜一眼,坦然道出自己的来意。
“乌纳斯·希芙拉……?”亚叶听闻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疑惑。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塔佳娜,目光中带着探寻,似乎想从这位沃伦姆德镇民的神情中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线索。
然而,只见塔佳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没听说过……。”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在刻意回避亚叶的注视,很快眨了眨眼,仿佛想借此掩饰内心的某种情绪,然后低声回应道。
药剂师自始至终留意着塔佳娜的一举一动,敏锐捕捉到她这迅速眨眼的细微动作。
他心中暗自思量,正常而言,听闻一个陌生名字,不应有这般异样反应。
她先是明显一愣,随后才做出这般回应,其中必定暗藏玄机。
况且,那瞬间流露的慌乱与刻意回避的眼神,皆透露出她似乎有所隐瞒。
——那个叫塔佳娜的女孩有点问题。
——我同意,老板。
药剂师不着痕迹地朝罗兰瞥了一眼,那目光看似不经意,却暗藏深意。
罗兰瞬间心领神会,微微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无声地表示认同。
“总,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先不要待在这里吧。”塔佳娜神色略显紧张,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样氛围,她双手合起,对众人说道。
“你觉得呢,老板。”罗兰见状,顺着塔佳娜的话问道,意在让药剂师表明态度。
“也罢,反正现在我也找不到冬灵人,干脆换换思路吧。”药剂师明白罗兰的意图,十分干脆地说道。
“诶?冬灵人?为什么要找冬灵人呀?”铃兰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啊,因为‘乌纳斯·希芙拉’是冬灵人才知道的东西,我来到这里,也是听闻有个冬灵人在此居住。”药剂师看着铃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解释道。
“对了,好像还没问你们的名字来着。”亚叶听闻,恍然想起一事,问道。
“我叫药剂师,这位黑漆麻乌的家伙,你叫他罗兰就好。”
“好歹也夸我一下啊老板。”罗兰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
“真奇怪,你的代号……总感觉,哪里听过的样子。”亚叶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
药剂师心里明白,即便亚叶听过,也不过是从去过切尔诺伯格的同伴口中得知。
毕竟他们这支队伍行事极为隐秘,甚至连罗德岛内部的相关报告都不会提及。
“这片大地无奇不有,你或许只是听过类似的称呼吧。”药剂师边摇头边回应道。
“是,也是呢,那个……。”塔佳娜眼神闪躲,偷偷瞟了药剂师一眼,双手缓缓再次合起,似在压抑内心的不安。
“我想,我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发生了这些事,我觉得,作为安托医生的朋友,你们两位都不应该继续被蒙在鼓里……。”这位沃伦姆德少女说这番话时,塔佳娜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苦涩。
“安托医生?”药剂师听到这个名字,面露不解。他并非未曾听闻,而是深知正是这个名字,引发了当下沃伦姆德的对立与混乱。
听闻‘安托医生’,亚叶像是被点燃的火把,瞬间来了精神。她的双眼陡然一亮,眼神中急切与探寻交织,不假思索地直直看向塔佳娜。
乌萨斯人特有的直率在她身上展露无遗,未做丝毫犹豫,便迅速催促塔佳娜讲述关于安托医生的事,行动与言语间毫无拖沓。
但对于亚叶的急切询问,塔佳娜的回应却有些含糊,亚叶一心想知晓详情,塔佳娜却似乎有所保留。
两人就此争论起来,亚叶言辞犀利,连珠炮般发问,塔佳娜则吞吞吐吐。
一番你来我往后,或许是亚叶的坚持起了作用,塔佳娜终于松口。
随后,一行人这才朝着安托医生的营地走去。
“这样好么?”罗兰轻轻碰了碰药剂师的手臂,小声地问道。
“反正也没思路,现在回去十二音街……你准备把所有感染者都揍一遍再慢慢找么?”药剂师说着,目光投向走在亚叶和铃兰身旁的塔佳娜。
她面色如常,宛如普通的莱塔尼亚少女。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按照你的风格来就好啦。”罗兰摆摆手回应道。
“嗯,那就先这样吧。”说罢,一行人继续朝营地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