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她可怜,所以把她带回家里了?……不愧是你啊。”
三井琉璃看了眼那个女孩,然后又看向了自己的好友。
还真是自己好友会做出来的事情,她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莫名感觉带着些大人看孩子的宠溺感——这大概是错觉吧。
“毕竟,也不能放在那里不管吧。”
白鸟惠拿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的长发贴在脸上还是很难受的。
“而且,当时时间也不早了。”
这句话才是重点,是三井琉璃和白鸟惠都明白的重点。
她们两个人默契地点着头,只有浅仓诗雨有些迷茫地身处其中,那是一种似乎只有她不行的气氛。
“说起来,你叫什么呢?抱歉啊,昨天到现在你一直在生病,我就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说完,白鸟惠没等眼前的盆栽样少女回答,接着补充道:“我叫做白鸟惠,身边这位是我的好友。”
白鸟惠还是决定不介绍三井琉璃的名字了,因为琉璃酱貌似不是很喜欢陌生人知道她的名字。
“哎?那个……”
浅仓诗雨还在沉迷于与幻想中的盆栽桑对视,突然被两个人的视线锁定,大脑似乎一瞬间就被搬空了,努力开始回想刚才在问她什么。
好像是名字什么的吧?她的听力倒是还不至于损坏,似乎听到了粉发少女在介绍她自己的名字。那么,应该是在问她名字吧?毕竟,两人似乎还没有过任何多余的交际。
“我的名字是浅仓诗雨。”
很明显,浅仓诗雨的回答到这里就停下了,她不是一个善谈的人,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被人注视着,她的大脑还是难免陷入一片空白。
顿了顿,大概是发觉让浅仓诗雨自己介绍自己是一个不靠谱的事情,在三井琉璃催促的眼神下,白鸟惠斟酌着语言:“浅仓小姐。”
她呼唤了好像又要遁入某种自我空间的少女一声。
只是不知为什么,在那个少女内心平静之下,似乎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在!”
被拉出自我世界的少女像是军训被点到一样。
好吧,其实白鸟惠觉着浅仓诗雨更像是上课被老师提问的学生,毕竟军训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有空分神吧?累到那种程度,再分神都是对大脑的不尊重。
“我想要问一件事情,你是离家出走了吗?”
这个答案是最符合少女现在情况的猜想,白鸟惠如此提问到。
“嗯。”
浅仓诗雨短促的回应。
这种对话,简直像是在审讯室内。
三井琉璃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这种时候她或许应该扮个坏人吗?
不,还是算了。
她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也止住了吐槽的想法,转而发出了疑问:“如果可以,请具体地说一下,你离家出走的原因,还有你的身份。”
身份是另一个重点,三井琉璃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女身份并不一般,无论是从对方的性格还有其当时掏出的钱包——那个钱包很贵,尽管她还没有看到对方昨天的衣服,但是从对方的性格行为上来推断,浅仓诗雨应该有一个非富即贵的家世。
“嗯……”
又是短促的回应,三井琉璃表情冰冷地注视着这个女孩。
好在,对方在她耐心再一次耗光前给出了回答。
看样子,三井琉璃又扮了一回坏人。
浅仓诗雨从她的外祖母或者外婆讲起,又讲到了她外婆的死。
考虑到女孩好不容易开口,着急吃便当的白鸟惠和三井琉璃都放弃了看时钟的想法。
听到浅仓诗雨离家出走的原因,白鸟惠和三井琉璃在微微晃头后对视了一眼。
“真是狗血呢。”
“是啊,真的很狗血啊。”
继父为了少女的财产继承权,所以想要逼迫少女嫁给她无血缘的兄长什么的。不得不说,真是狗血的故事,狗血到白鸟惠绝不会把这种故事的书买回家去看。但是,很不幸,这样的“故事”貌似走进了自己家里。
“你想回去吗?”
白鸟惠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她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是一个毫无疑问的麻烦制造机,不过,她还是想要听一听眼前少女的回答。
三井琉璃有些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三束翘起的发丝晃了晃,什么话语也没有说出口。
还是听自己好友的决定吧。
毕竟,事情也还没严峻到需要她为自己好友做出否决决定的时候,这么想着,原本盯着桌上的便当的三井琉璃也再次转向了浅仓诗雨。
毫无疑问是不想的。
“十分抱歉,我会尽快离开的,不会把麻烦带给你们的。”
只是,少女自己也知道麻烦存在。
“你会做饭吗?我看到你在买那些食材。”
只是,三井琉璃却转向询问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哎?会,会一些,以前跟外婆学过一些……”
提起外婆,浅仓诗雨的情绪有些低落了,眼角露出了几分湿润。
“嗯,你不介意担负小惠的一半房租吧?”
“?”
听到,话语貌似又跑回到自己这里的白鸟惠疑惑地看了眼自己好友。
但是被对方忽视了。
“哎?房租吗?”
再迟钝的人也理解了此时少女的意思,只是这里的主人貌似是白鸟惠吧?
浅仓诗雨迷惑地看了眼粉发少女,然后又看了眼一旁的冷面少女。
“看样子,你同意了。”
三井琉璃做出了这样的回应,然后像是看出了少女的担忧一样,补充道:“小惠问你是否愿意回家,但你回答了不愿意,那么,她肯定会把你留下来的。”
这么说着,白鸟惠吐了吐舌头。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她没有亲人,而普通的财团可不会找自家好友家的麻烦。她没有负担,除了可能会给自己的生活增加一些麻烦——但是,她还是做不到放任不管。
她就是这样的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绝对算不上达,毕竟她缺钱,生活艰苦,所以她践行不了这句话——因为她即使处于穷的阶段也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她讨厌不平之事。
何况,光脚不怕穿鞋的,少女此时正光着脚呢。白鸟惠小巧的脚趾在空气中踩着,方才的鞋子已经被扔到了一旁,毕竟都湿透了。
看到粉发少女点头,浅仓诗雨犹豫了片刻,重重地点着头道:“是的,我没有任何的问题。”
不知为什么这回,浅仓诗雨的两份情绪貌似同步了。白鸟惠听着在座的少女的情绪,感到了些奇怪。不过,她和这位可爱少女还不熟,问这些事情也不合适。
“放心吧,这几天下雨,没多少人注意到你们,而且,街上的监控也正在检修。”
白鸟惠听着自己好友的话语,点了点头,没有去问为什么她会知道。
她知道自己好友家里似乎不简单,但是她没必要去了解这些。她交朋友是因为和对方兴趣相投,而不是因为什么家世。
“总而言之,之后不要随便离开这里,不要给小惠惹上麻烦。”
这句话,是三井琉璃说给浅仓诗雨的。
浅仓诗雨重重的点头。
“我的便当好像有些多了,唔……”
这次,是说给白鸟惠的,三井琉璃学着浅仓诗雨烦恼的声音,将自己的便当盒推向了白鸟惠的方向。
白鸟惠也没有拒绝,毕竟,她确实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