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悠二手中激射而出的长枪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列车上的防御型自在法和被保护在内的教授,直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在场三人都能感知到那股宣泄着欲望的存在在这一枪下逐渐消散。
“应该解决了吧?”
悠二散去漆黑的火炎,前走几步靠近列车,将双手探入长枪撕开的裂口,紧接着猛地用力。
不知名金属制造出外壳在失去了主人后再无抵挡悠二的能力,直接就被扯出了一人大的豁口,得以让悠二等人看清列车内的情况。
不算狭窄的内部到处都堆满了只看外表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奇怪装置,比如堆砌在一起的井盖、外形酷似毛虫的东西。
“虽然最后时刻那个家伙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并没有出现过于明显的存在之力波动,除非对方还拥有能瞒过我们感知的逃跑能力,否则我们应该是彻底地消灭了这位令红世与现世都头疼的教授。”
悠太表情稍显复杂地走了进来,站在残留存在之力最明显的位置道。
他是对教授恨之入骨没错,可对方创造了自己也是事实,现如今亲眼看着对方消亡,他有点难以形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你们注意点,教授这家伙的造物千奇百怪,别在这时候被他阴了一手。”
夏娜跟在两人身后,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稚嫩清脆,提醒着二人。
或许在战斗中她容易因为拉尔维斯的影响导致上头,但平日里她作为一名火雾战士在处理红世使徒相关方面还是挺靠谱的。
“嗯,我们知道。”
悠太弯腰捡起一个毛虫,眼中的自在式一闪而过,很轻松地解析出这个东西的用处。
炸弹吗?数量还不少,还好悠二下手果断,直接在列车外就消灭了那个家伙,不然要是在这列车内部一口气引爆,就算是他们也会在一时不察中吃不小的亏。
放下这枚毛虫炸弹,他又挨个将其他稀奇古怪的造物检查了一遍,最终只将那个堆砌在一起的井盖拿在手中。
“行了,除了这个有传送作用的宝具,其他都是已经失去了作用的造物,可以出去了。”
悠太朝着还在对自己已经检查过的造物小心翼翼试探的悠二和举着贽殿遮那一刀一刀戳过去的夏娜喊道。
他好歹也和教授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很清楚他的造物分为两种,一种是脱离他的控制依旧能发挥作用的,另一种则是必须有他维持存在才能生效的。
像贝露佩欧露给手下准备的“非常手段”的原材料“半金”和火雾战士中也稍有盛名的“鬼功操纵师”以及他手中的井盖甚至是他自己便是前一种,而列车中的其他造物都是后一种,因此哪怕夏娜如此粗暴地对待也没有半分反应。
当然,就算还能生效也没用,贽殿遮那具有无视一切自在法并抵消宝具效果的能力,这种纯粹的使徒造物根本不可能发挥作用。
“知道了~”
悠二闻言收回了刚要向下一个造物探出去的手,竖了个懒腰说道。
“好。”
夏娜点点头,把贽殿遮那放回夜笠中,对于悠太的判断她还是挺相信的,至于为什么要拿贽殿遮那去戳……单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毛虫状的炸弹就不爽。
三人顺着进来的豁口翻出列车,紧接着悠太弹了个响指,一道自在式便从他的指尖缠上了列车并将其以极快的速度分解,不消片刻就将整节列车分解干净。
“呼,这下应该是真的结束了吧?”
悠太出了口气,抬头看着空中的虚影之城,除却这明显的异象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存在之力波动。
“没想到一次调律竟然会引出这么多事,总之先修复……嗯?”
悠二看着周围在刚才的战斗中变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下意识竖起手指就要动用体内的存在之力进行修复。
然而曾见过无数次的犹如时间倒流的画面并未出现,他的存在之力涌出后没有对周遭的环境进行修复,而是被虚影之城给挡了下来,最终又回流到自己体内。
“怎么回事?”
悠二不明所以地看向夏娜,想听听她怎么说。
毕竟按夏娜的说法,这是“盛装骑手”的自在法,施展的时候也只有夏娜在现场,这虚影之城究竟有什么特殊的也只有夏娜可能知道了。
“别看我,‘盛装骑手’只和我说过这自在法有着和『封绝』差不多的作用,至于具体差不多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夏娜摇了摇头道。
“等下,只是差不多吗?”
悠二面色微变,他刚才肆意地使用创造神权,想的就是之后能修复,可若是这个自在法没有『封绝』那样的因果隔离的效果,导致不能修复的话……
他看着被自己一枪贯穿的无数建筑,表情逐渐难看起来。
不过最让悠二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显然那位在火雾战士中也称得上远古的“盛装骑手”在靠谱程度上不知比夏娜高了多少个量级,虚影之城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般开始瓦解,一点点地融入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城市。
破碎的建筑在虚影的弥补下逐渐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属于异界的痕迹被尽数抹除,只消片刻便将御崎市的外在还原如初。
“扭曲还在,看来等会儿还是需要进行一番调律,但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另外还要去确认之前被大范围转移的人们的情况。”
悠太敲了敲身边的墙壁,松了口气道。
“等下,大范围转移?!”
悠二猛地反应过来,之前由于佐藤他们突兀从眼前消失加上教授的存在显现让他没得来及思考太多,只想着快点解决事件的源头来阻止情况继续恶化,却忘了一位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也有可能被波及。
“悠太哥,我去找妈妈,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就从原地消失,没用多久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然而……
映入眼帘的画面犹若一击重锤打在了他的心里。
陌生的女人眼神空洞地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而本该在这里的人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