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城市科学部的连蒙带骗和这座城市勇于尝试的国民性,持续数个月的凌冽寒风消磨了因为人上人生活产生的多余感情,又有一批市民通过最新的改造成为了包裹人性的茧,他们承诺待到席卷泰拉的风暴结束所有人都会幸福的生活在崭新的大地。
因为人口与劳动力的缺失城市包括大量的建筑物的基建成批的废弃,成群结队的建造机井井有条的拆除工厂的厂房的空置的娱乐设施,寸土寸金的理想之城上凭空多出来愈发斑驳的待开发地块,城墙之下正在风暴中挣扎度日的下城区完全不知道近一个月来上面发生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和闲情逸致在渺小的茧中期盼未来的到来的,换句话说愿意牺牲自己自由换取城主许诺的未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那些如今包裹在五颜六色的茧中的市民囊括了孙杰麾下所有的“良民”。他们一旦离开,城市中孙杰从未听闻的反对的声音愈发锐利刺耳,有那么将近两成的人口不愿意为伟大的未来暂时牺牲个人的自由,不愿意为大计划的实施腾出珍贵的空间。
孙杰、系统和地下的头骨都不会怪他们,城市的最高决策机构兼秘密政府理解多姿多彩的人性在宛如烂泥一般的世界里珍贵的价值,一切暂时的无法理解都不要紧。毕竟迎接美好而纯粹的未来是免费的,但凡人们前往未来的路未必自由。
张灯结彩悬挂霓虹的高楼渐渐的被拆除,取而代之的长短不一作用不明的尖塔和直入云层的存放“市民们”的巢穴,在上城区被完全忠于大计划的教团士兵封锁的这段时间内,想必过不了多久剩下的人都会被一些没那么礼貌的强制手段保送未来。
倒霉到被关到上城区无法撤离的游客和他国间谍急了,城主不问缘由的改造行为很明显不局限于拿的出证件的标准市民,因为风暴的封锁一切外界的援助和威胁都毫无意义。他们中的一半只得半推半就的成为异国他乡的一个“虫茧”,另外一半在绝望之中尝试着螳臂当车的反抗,至于在敌人的大本营尝试反抗效果如何嘛...就连不愿意成为茧的市民都看不上他们。
核心城指挥塔中一人一镜正在对坐互饮,透过指挥塔四面的防弹玻璃落地窗满怀期待的看着窗外正在逐步改造的未来都市,来自后原子时代的孙杰和一辈子活在太空的孙杰也是第一次正面观赏如此宏伟的都市工程。流淌着浅金色源石光芒的高塔一个接一个刺破天空和大地,高耸入云物理直连源石隔断层的高塔能以最快的速度将现实的改造传遍全泰拉,浅灰色源石塑钢如同无视物理法则一样构造着逐渐立体的都市。
“没想到传输塔只花了三天就建好了,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它通过物理直连的方法连接时空耦合器和源石覆盖面积最大的隔断层,我们的改造能通过它和教徒们在世界各地的同调高塔如同天罗地网一样笼罩这颗星球全部的现实。”镜中的孙杰抿了一口高脚杯中橙红色的液态,因为长期缺乏日照而略显苍白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红润,在正午的阳光下一反常态的活跃。
孙杰也浅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青绿色的酒水伴随着薄荷和极其类似柠檬的一种古怪味道直冲肠胃,眺望着远处白茫茫一片风暴挂着笑容享受着冰的恰到好处的异星鸡尾酒,摸了摸头顶耳朵处结痂的断面。
“我们快要成功了?虽然不是香槟但这次的酒水也让我久违的体会了一下我们过去的**啊,我在来到这里前可是最讨厌酒精了。”
镜子中的孙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还没有,我们还需要为此而努力,但犒劳因为心怀泰拉而日渐憔悴的孙杰最适合不过了。我也不喜欢太多酒精,但深空之中面对空间站的地面总要学会找到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像这样有一杯临界浓度的清醒粉鸡尾酒就很合适。”
回忆起镜中房子那密密麻麻的属于自己的面容,孙杰又喝下了一口略带酸苦的清凉液体,叹了一口气感慨万千。“理想啊...虽然不属于这个我但只要是孙杰的梦想我都愿意去尝试,系统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都是所谓平行世界的奴隶呢?”
明明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安稳度日的普通学生,听闻那个从未正面见过的第一个孙杰的理想后他竟然毅然决然的选择完成这个和自己无关的心愿,最重要的只有第一个孙杰的理想是如此刻骨铭心,看到其他的孙杰的梦想充其量只是乐于帮助的挚友心态。
镜子中的孙杰沉默了片刻,肯定的点了点头。“或许也没错,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奴隶,为了自己的理想干了说不清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第一位的梦想卡死在了最高点,堵塞了一万个孙杰的人生,让他们的理想没有第一份那样的重量。在世世代代的系统中那个孙杰流传下来的都是些恶名,自以为是啦,不听别人说话啦,牺牲我们的自由啦。但你也知道的,我们是一个人,我们并不会真正的去责怪报复他,不管怎么说他的理想都有属于我们的一部分在。”
孙杰像是面对亲切但沉迷贪小便宜的长辈一样万分无奈的也叹了口气,局中人的他自然理解这份跨世界纠缠的执念有多么麻烦,但正如所有来到泰拉的名为孙杰的存在一样,在无奈和麻烦后主动选择了理解。
“没办法,我理解他的坚持,随他去吧。不过按照常规故事发展我们不是应该去反抗这份来自过去的执念吗,不说是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如此一代又一代的推迟下来到让我们真的就像那个孙杰的奴隶一样,不说别的如果系统你不去完成这份理想完全可以当一辈子的萨卡兹魔王。那一万的孙杰里也不乏更加理性的学者和社会名流与精英,他们为什么也像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一样甘愿奉献呢?”
高剂量的清醒粉让镜中的孙杰满脸通红,不同于醉酒他现在面对这种有关人生的宏大话题格外清醒。“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这份理想也是属于孙杰的理想,我们能获得为之奋斗的魄力,能收获理想实现的满足感,能体会离成功越来越近的喜悦......那这个理想就是我和你的理想。”
“唉...没错呢,那个孙杰最好知道有多少人为他自我牺牲,听说过为了世界牺牲自己的,还是第一次听说为了世界牺牲所有自己的。”饮尽液体,身体薄荷的刺激下微微发抖,看着反射自己可能性的镜子孙杰。“至于为什么选择自我牺牲,唉...不怪他,身为平行世界的彼此也是大家的福分,这份幸福的枷锁你有、我有、他也一样会有。”
身为同一个人的系统和孙杰宛如下班后喝酒交心的挚友,不同的经历和不同的知识给了他们不一致的性格,但基于平行世界殊途同归的可能性带来的相互作用让世间任何一对挚友都没有他们这样信任而毫无猜忌,不只是他们两个,所有的孙杰皆是如此。
叶莲娜的特殊性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脱离了平行世界自我的束缚她或许才是真正自由的人。原先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孙杰或许打算过效仿叶莲娜的成功经历让自己脱离这一切,但如今知道了他们并没有什么阴谋、也没有什么猜忌,他愈发不愿意抛弃这些异世界的同位体。待到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源石的问题,将系统中休眠的每一个孙杰送回自己的泰拉世界,他的理想照样属于所有的孙杰,至少让他们知道有为自己好的孙杰存在。
“说了这么多,你准备好应对外部入侵的手段了吗,那些教团士兵虽然比一般战士强大的多,但真正面对泰拉超人们也不过是送菜。除了小叶莲娜和贤者们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高层次力量。”
大计划的实现势必有失能源石这一步,这种爆改泰拉底层逻辑的行为绝对会遭到全世界的绞杀,失能的源石也不会具备感染同化的能力,失去了源石武器后那些所谓的泰拉超人或许真的势不可挡了。都说泰拉超人再强大也不可能单枪匹马打过几万人的军队,但几千个的强大的泰拉超人就不会是几千万的军队能对付的强敌了,就算不依赖源石的武器能极大的填充战力,计划还需要更多外援。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对战斗这方面真的不是很了解。”从小到大直到穿越至今没打过架的孙杰如此说道。
“有是有一个,通过平行世界投射让我们来帮忙,不说其他人我至少可以保证把卡兹戴尔那两小只和王庭按在地上打。当然你也知道,就算是我直接认识的孙杰也不过是你和我前面那位老古董,我们不清楚投射过来的孙杰有没有战斗能力。”系统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你倒是可以放心,前面的人没有我们这样强大的后勤支持肯定大多都有战斗力,更别说出生自带的一个超能力,况且没有军队能比自己更忠诚了。”
系统金手指形成的先决条件就是每个孙杰都有一份“穿越者”自带的超能力,初代孙杰、系统和孙杰都不例外,有一个他们不得不认识到的真相就是孙杰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不只是这单独的“泰拉”世界,全部的平行时空都没有孙杰的身影,孙杰只会是另一个不同的地方穿越的穿越者,自满一点的话或许是所谓“叙事层”的超越平行世界的穿越者。
孙杰本人觉醒的超能力是可以将镜子完整人格投射给孙杰之外的其他人,在他穿越之前其他的孙杰无非只能给自己的手下拉来些没有意识的替死鬼填充复活造成的空白,叶莲娜正是得益于这个能力才能通过完整的人格投射,泰拉各地的“融合现象”也源于此。
初代孙杰的超能力众所周知,那台能够协调耦合器改造现实的“镜子”及其技术原理就是他随身带来的,能够把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人拉到这个世界估计也是他携带的镜子的能力。孙杰技能树的基础得益于初代孙杰的时空能力,往后的每一位孙杰也是基于此发展新能力的。
“系统你的能力是什么啊,按理来说我是不是也可以用,如果是战斗相关的话我倒是也可以成为一个战斗力。”
孙杰回想起了曾经系统说过的自己从荒野砍到萨卡兹王城的丰功伟绩,寻思着应该能从他身上学到个一招三式。
“呃,说是战斗相关的也确实是,毕竟我当泰拉砍王的那些年全靠这个能力给我撑着了,不过得到这个能力倒也不算是成为了战士。我的战斗力高是因为我随机到的种族能力和这个超能力的配合,你先别急我和你细说啊。”
“我随机到的种族呢,是萨卡兹里早就灭绝的幽魂,至于为什么早就灭绝了呢...这种族的能力有点坑人。幽魂一族天生对‘灵魂’也就是构成生物存在的刻印非常敏感,他们可以收集战斗中杀死敌人的灵魂充当攻击的手段,可是这个种族存在的本身要依赖这些存在刻印。打个架容易把更不容易攒起来的灵魂挥霍光不说,打上了头还可能把属于自己的‘灵魂’一并打出去,失去了存在刻印作为一个生物也就死了。”
“泰拉大地到处闹鬼的地方没准就有一些我活了几千年的失去意识的同族,有没有燃烧灵魂产生的黑色火焰就是辨认出非自然现象是不是由幽魂产生的依据,这种黑色火焰会以灵魂为燃料燃烧敌人的生命概念,一旦烧光了敌人也就会无视健康状态直接即死。可笑的是这种火焰对幽魂自身也有效,而且有效过头了,粘上自己制造的火焰幽魂不出十秒就会把自己燃烧殆尽。”
“所以这个看似强大的种族灭绝的很快,跟随当时的魔王征战了几代人后幽魂就绝迹了,以存在刻印为基础的幽魂死后又留不下像样的尸体,以至于萨卡兹只有通过当时的文献记载才知道有这么一支失落的萨卡兹王庭存在。”
“我又为什么能通过这个小丑种族成为魔王呢,那就涉及到我觉醒的超能力了,我能够通过任何一个能给予时间暗示的怀表或是手表之类的东西将自己的状态回溯到十秒钟之前,如此一来燃烧灵魂的代价对于我来说就基本不存在了。将九成属于自己的灵魂连同通过战斗收集的灵魂一并燃烧通过利剑斩出,启动回溯取消灵魂的消耗,不断循环往复这个操作我就像左脚踩右脚一样越来越强,只可惜最后还是打不过全泰拉强者的围攻。”
“也不需要太灰心,虽然你用不来这个操作,但我可以说在数万次的重复里烂熟于心了,尤其是不认识幽魂初次见面的对手一定会被我的虚弱外表迷惑,就算知道幽魂的存在试图消耗我的灵魂能量我也可以通过回溯化险为夷。”
孙杰听着头头是道的介绍产生了兴趣,自己这个乌萨斯可以说一点特殊能力都没有,他感觉有一点嫉妒。
“好说,未来普瑞赛斯之外的入侵就仰仗你们了,我只需要看你们表演就行。”
孙杰打心底里的为乐于助人的系统表达感谢,他才懒得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