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连续三十六小时的值班后,景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
天晓得那帮极端派是不是故意的,在景苏来到皇家阵营后没多久,忽然大肆开始活动起来。
是的,极端派又开始搞事情了。
不过不是重樱阵营那边的极端派,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极端--派。
经过一番研究,景苏跟舰娘们发现,这伙极端派们事实上体量相当大,重樱阵营内部的极端派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
确切来说,重樱内部本身就有一帮想搞事情的存在,他们想借着舰娘的力量让重樱再武装,获得完整的 主权。
毕竟二次大战战败后,重樱阵营虽然明面上是个独立国家,但在很多方面都受白鹰阵营掣肘,是实际上的殖民地。
北边的哥么虽然也是实际上的殖民地,但人家好赖还有自己的军队,甭管这支军队指挥权在谁手里,那也是拥有军队啊,总比重樱这只有保镖团强啊。
没有军队,没有完整的主权,这在一帮二次大战遗老眼中是无法接受的事情,他们经历过所谓的辉煌,根本容忍不了重樱日渐消沉。
现在的重樱,上层精神世界已经被白鹰阉*的差不多了,新生代们普遍失去了所谓的雄风,连自*队都没几个人愿意参加,为了让年轻人参军,军队甚至要让女团们去拉票。
就这么个风气,倘若那天重樱真的实现了再次武装,怕不是都没多少人愿意当兵。
在这种情况下,重樱二战遗老们想要实现自己重现大****圈的目标,必须借助强力外援。
最开始他们想到的是舰娘,舰娘确实是一股强大的新生力量,而且到目前为止,舰娘们都还不算人,所以能完美绕开重樱白鹰安保条约。
而且把舰娘推出去既能吸引火力,又能堂堂正正再次武装化。
弄个靶子,如果真出了事,惩戒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当年的天皇,如今的舰娘,其实都一个意思。
无外乎重来一遍罢了。
计划很完美,只是有一个小小瑕疵,忽略了舰娘怎么想的。
舰娘在地位上确实还处于大讨论阶段,目前严格来说确实不算人,确实能绕开安保条约。
但这并不意味着舰娘就没有自己的想法的了。
事实上舰娘的思维整体都是比较正常的,她们识大体,明是非,再次武装派们想搞的事情,舰娘们翻一番历史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武装派们的想法是什么重樱舰娘比谁都清楚。
重樱舰娘们确实算是所有阵营中偏好战的一方,但好战并不意味着就嗜战,更不意味着愿意向平民动手。
在重樱舰娘们心中,自己的刀,该为正义挥动。
二次大战遗老们费了半天劲把舰娘推到台前后,结果完全没想到舰娘们在拥有恐怖力量的情况下,居然愿意为弱者而战,而所谓的正义挥刀。
尤其是她们选出来的领*——长门,更是和平主义者。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长门成为台面上的领*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在长门的主导下,重樱居然离再次武装越来越远。
无奈下二次大战遗老们只能借助外部的力量实现心中的抱负。
在这个时候,极端派们找上门来,极端派需要有阵营高层帮他们搭建联通高维世界的锚点,而二次大战遗老们也需要外力来制衡越发强势的舰娘,二者各取所需,。
这也是重樱内部的极端派们行为处事跟个憨憨一样的关键原因。
毕竟放高维世界入侵本世界这种事,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和谐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一旦跟自己扯上关系,那谁来也护不住自己。
所以遗老们自然不会派特别强力的手下去跟极端派们接触,加上极端派们为了保密,又总喜欢往手下身上植入‘种子’,这玩意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接触的时间久了,智商哐哐掉。
不过也亏了这帮家伙是字面意义上的憨憨,被清算完了,倒也查不到幕后之人上。
目前重樱在天城的主持下进行内部清算,各种搜捕合作者,所谓拔出萝卜带出坑。
以天城的能力,一番鼓捣下,还真找到不少线索,只是舰娘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确实不是很有经验,激起了极端派的强烈反抗。
整的景苏这边也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当场撒丁阵营的布局虽然失败,虽然被很好的掩饰起来,但极端派还是知道行动为什么失败,景苏正是导致他们计划落空的关键人物。
因而在重樱阵营的搜捕下,已经暴露的极端派成员们自然会为组织做出最后的贡献。
既然景苏拥有强行关闭通道的能力,那他就绝对不能留。
所以明明是重樱那边在搞大搜查,结果却是皇家阵营遭到实际上的军事打击。
逼得景苏一个东煌指挥官都天天泡在皇家指挥室了,甚至到后面直接把安蒂克丝派出去帮忙了,反正在皇家阵营,在伊丽莎白女王的特许下,景苏成为了皇家阵营第一个生活在舰娘宿舍的人类。
这个地方极端派们无法将手伸进去,所以理论上是安全的。
之所以说是理论...
外部的威胁确实没有了,但内部的风险其实还是很高的。
毕竟,以舰娘们的恐怖力量,刚刚诞生的,对自己力量还没完全掌握的舰娘,很容易就把房子弄垮了。
刚来宿舍的时候,景苏就看到一栋豪华别墅,在自己眼前成为了废墟...
因为某个憨憨不知怎么想的非要在房间里实验舰装...
综上这几天景苏天天宿舍指挥室两头跑,没办法,极端派们潜伏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拼死一搏,迸发出来的力量还是很吓人的。
就比如现在,一口气忙活了三十多个小时,可算能休息了。
连轴转了一天半的他,此刻他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一头栽进被窝里睡到自然醒。
"终于可以休息了..."景苏解开制服的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正当他准备去浴室时,厨房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金属器具碰撞的清脆声音。景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睡意全无。
"有小偷?"他皱起眉头,轻手轻脚地从储物柜里取出棒球棒——这是上次和驱逐舰们打棒球时留下的。
宿舍区安保严密,理论上不可能有外人闯入,但极端派的渗透单位也不是没出现过。
宿舍区之所以安全,是因为普通人进不到这里,那么反过来说,能偷摸跑进宿舍的,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极端派成员,舰娘们看到是能直接消灭的。
很少会有人舍命就为了搏一个刺杀景苏的可能。
但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景苏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向厨房移动。声音还在继续,似乎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他握紧球棒,在到达厨房门口的瞬间猛地按下电灯开关。
"不许动!"他厉声喝道。
"呜哇!不要拆解我!"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尖叫起来。
灯光下,景苏看到皇家阵营的小天鹅正蜷缩在打开的冰箱旁边,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双手抱头跪在地上,黑色的吊带袜因为剧烈动作滑落到了膝盖处,露出白皙的大腿。
景苏愣住了,连忙放下球棒:"小天鹅?你怎么在我宿舍?"
"指、指挥官大人!"小天鹅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我、我不是故意闯入您的房间的!请不要把我拆解成零件!贝尔法斯特姐姐说擅闯指挥官宿舍会被处分...呜呜..."
她越说越害怕,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系带胖次从裙摆下若隐若现,包*头上的呆毛也蔫蔫地耷拉着。
景苏哭笑不得,赶紧蹲下身:"冷静点,没人要拆解你。先起来好吗?"
他轻轻扶住小天鹅颤抖的肩膀,开始寻找纸巾。
小天鹅抽泣着抬起头:"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景苏递给她一张纸巾,"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我的厨房里?"
小天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脸颊因为羞愧而泛红:"那个...我本来想去食堂找吃的,但是走错路了...然后闻到香味,就、就..."
"香味?"景苏挑眉,随即恍然大悟,"啊,是冰箱里的熏鱼。昨天胡德给我的伴手礼。"
小天鹅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她的脸更红了,手指不安地绞着裙角:"对、对不起...我晚上没吃饱,训练结束后太累了就直接睡了,结果半夜饿醒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景苏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迷糊的小舰娘总是能让人心情变好。
前提是忽略她的那些骚操作。
前面说的把在宿舍试验舰装结果把房子炸了的舰娘,正是小天鹅。
不过也是因为那一次,景苏意外认识了小天鹅,这几天算是相处的比较好的舰娘了。
"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景苏站起身,顺手揉了揉小天鹅的头发,"想不想吃正宗的炸鱼薯条?我记得皇家舰娘都喜欢这个。"
小天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指挥官会做炸鱼薯条?"
"在皇家海军学院交流时学过一点。"景苏卷起袖子走向冰箱,"不过材料可能不够正宗,将就一下?"
"嗯嗯!"小天鹅连连点头,呆毛也跟着一翘一翘的,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结果被自己的吊带袜绊了一下,差点又摔倒。
景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点。"他这才注意到小天鹅的身材——童颜下的曲线意外地丰满,隔着制服都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小天鹅似乎没注意到指挥官的尴尬,兴高采烈地跟到料理台前:"我来帮忙!虽然贝尔法斯特姐姐说我只会帮倒忙..."
"那你就负责陪我聊天吧。"景苏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处理鱼肉,"这么晚了,其他舰娘不知道你出来吗?"
"唔...她们都睡着了。"小天鹅趴在台面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景苏娴熟的刀工,"指挥官好厉害!比我们食堂的大厨切得还整齐!"
景苏笑了笑:"过奖了。对了,最近训练怎么样?听说皇家舰队在准备新的战术演练。"
提到训练,小天鹅的表情突然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笑容:"还、还好啦!就是...有时候反应跟不上大家的节奏..."
景苏敏锐地注意到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右臂。
他停下手中的活:"受伤了?"
"啊?没、没有!"小天鹅慌忙把手背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景苏轻轻拉过她的手臂,卷起袖子——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这是今天训练时撞到的..."小天鹅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转身的时候没计算好距离..."
景苏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报告?舰娘的恢复力虽然强,但受伤了还是要及时处理。"
"因为...因为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小天鹅低着头,"每次都是我拖后腿...所以想至少不要因为这种小事麻烦医疗舰..."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景苏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厨具:"在这等着。"
片刻后,他拿着医药箱回来:"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小天鹅乖乖伸出胳膊,却在药水接触皮肤的瞬间"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景苏放轻动作,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吹气:"马上就好了。"
"指挥官...好温柔..."小天鹅喃喃道,红瞳中映出景苏专注的侧脸。
处理好伤口后,景苏继续准备宵夜。小天鹅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偷瞄指挥官几眼。油锅滋滋作响,很快香气充满了整个厨房。
"尝尝看。"景苏将金黄色的炸鱼和薯条装盘,推到小天鹅面前。
小天鹅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随即幸福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比皇家食堂的还要棒!"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景苏也忍不住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但绝对没有小天鹅表现得那么夸张。
这个单纯的舰娘总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人感到愉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景苏递给她一杯红茶,"以后饿了可以直接来找我,别再迷路了。"
小天鹅停下咀嚼,眨了眨眼睛:"真的可以吗?"
"当然。"景苏点头,"不过最好挑白天,如果半夜,拿着棒球棒冲出来的可能就不止我一个了。"
想到刚才的情景,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窗外的探照灯又一次扫过,照亮了小天鹅沾着面包屑的嘴角。
景苏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擦掉,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小天鹅愣住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个...我..."小天鹅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指挥官!紧急情况!极端派舰队出现在近海!"是贝尔法斯特的声音。
景苏立刻站起身:"马上来!"他转向小天鹅,"抱歉,看来我们的宵夜时间要提前结束了。"
小天鹅连忙站起来行礼:"我、我也去准备出击!"
看着她突然精神抖擞的样子,景苏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心手臂的伤。等任务结束,我再给你做炸鱼薯条。"
小天鹅用力点头,呆毛欢快地晃动着:"约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