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波特几乎是在对角巷的美容区小跑着前进,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黏在自己背上。自从被认出来后,不断有人冲上来要握手、要签名,甚至有人想摸她的闪电形伤疤。她的脸颊因尴尬而发烫,手心全是汗,牛仔裤口袋里的追踪器已经被她攥得温热。
"看啊,是哈莉·波特!"又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哈莉咬住下唇,绿眼睛急切地扫视着街道两侧。她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立刻,马上。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条狭窄的岔路,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橱窗里挂着几件样式简单的长袍,门口没有招揽生意的店员。
哈莉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推开门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她迅速关上门,拉上门帘,将那些好奇的目光隔绝在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欢迎光临'隐线裁缝'。"
一个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哈莉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她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这家店似乎是空的。
"上面,亲爱的客人。"
哈莉抬头,看到一条银色的卷尺正从天花板缓缓降下,在她面前优雅地转了个圈。这卷尺看起来比她之前在摩金夫人店里见过的要精致得多,表面绣着细密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是店主?"哈莉迟疑地问,虽然已经见识了不少魔法世界的奇观,但会说话的卷尺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正是。"卷尺又转了一圈,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家老板不在时,我就是这家店的临时主人。你可以叫我梅瑞克。"
哈莉眨了眨眼:"一条卷尺怎么会说话?"
"亲爱的,在魔法世界,问'怎么会'是最没意义的问题。"梅瑞克轻快地说,"重要的是,我能为你做什么?看起来你需要一些新衣服。"
哈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德思礼家给的旧衣服——过大的T恤和磨得发白的牛仔裤,突然感到一阵窘迫。在那些穿着考究的巫师中间,她确实像个误入宫殿的乞丐。
"我本来需要一些霍格沃茨的巫师袍,"她小声说,"但我已经在摩金夫人那里订了,所以我想要几件合身的衣服。"
梅瑞克发出一声类似嗤笑的声音:"摩金夫人?她的衣服只适合那些不懂品味的暴发户和虚伪的贵族。来,让我看看你。"
没等哈莉回应,卷尺就自动展开,开始测量她的各项尺寸。不同于摩金夫人店里那条公事公办的卷尺,梅瑞克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跳舞,时不时还发出赞叹的声音。
"完美的比例!肩膀的线条多么优雅,腰身简直是艺术品,就是瘦了很多。"梅瑞克一边测量一边赞叹,"你母亲也有这样的身材,只是比你高一些。"
哈莉猛地抬头:"你认识我母亲?"
卷尺停顿了一瞬:"所有优秀的裁缝都记得他们的客人,亲爱的。现在,让我们看看。"
一个衣柜自动滑到哈莉面前,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它们看起来比校服要精致得多——墨绿色的长袍上绣着暗纹,深蓝色的连衣裙剪裁利落,还有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内衬是丝绸质地。
"试试这件,"梅瑞克用一端指了指那件墨绿色的长袍,"和你眼睛的颜色很配。"
哈莉小心翼翼地取下长袍,走到角落的试衣镜前。当她脱下旧T恤,换上那件柔软如流水的长袍时,镜中的自己让她几乎认不出来了。长袍完美地贴合她的身形,暗纹在光线变化下若隐若现,衬得她苍白的皮肤也有了血色。
"这真的是我吗?"哈莉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
"当然是你,"梅瑞克飘到她肩头,"只是更好的版本。现在,让我们处理一下这个。"
卷尺轻轻点了点哈莉的头顶。一股温暖的触感从发根蔓延开来,哈莉惊讶地看着镜中自己那头总是乱蓬蓬的黑发突然变得柔顺服帖,垂在肩上像一匹光滑的缎子。
"梅林啊,"哈莉小声惊呼,"这能维持多久?"
"直到你下次洗头,"梅瑞克得意地说,"我改良过的顺发咒,比美容区那些华而不实的魔药强多了。"
哈莉几乎舍不得移开视线。镜中的女孩优雅而神秘,完全不是德思礼家那个灰头土脸的怪胎。她试着转了个圈,长袍下摆划出优美的弧线。
架子上摆放着许多墨绿色的装饰和衣服,有连衣裙也有正统T恤和裤子。
"这些衣服包括你刚刚拿出来的那几件我都要了,"哈莉毫不犹豫地说,"多少钱?"
梅瑞克突然沉默下来,卷尺两端不自然地绞在一起:"呃...这个..."
"怎么了?"哈莉疑惑地问。
"是这样的,"梅瑞克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式,"某些特殊客人不需要付钱。"
哈莉皱起眉头:"什么特殊客人?"
"就是...嗯..."卷尺似乎在斟酌词句,"特别受到关注的客人,你只需要记住这家店的位置,常来光顾就好。"
哈莉感到一阵不安。这种特殊待遇让她想起那些突然对她热情洋溢的店主,只因为她是"大难不死的女孩"。
"这不公平,"她坚定地说,"我不能白拿东西。"
梅瑞克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那就一个银西可吧,象征性的。"
哈莉知道这远远低于衣服的实际价值,但她还是从钱袋里掏出了一枚银币。令她惊讶的是,梅瑞克根本没有接的意思,银币直接穿过卷尺,掉在了地上。
"你看,"卷尺愉快地说,"我确实没法收钱。不如这样,你喝杯茶休息一下,然后带着衣服离开,外面想必追寻你的身影肯定很多。"
一把椅子自动滑到哈莉身后,旁边的小桌上出现了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壶自动倾斜,倒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琥珀色液体,香气立刻充满了小店。
哈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她确实需要休息,而且这茶闻起来太诱人了。她小心地抿了一口,一股暖流立刻从喉咙蔓延到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茶?"哈莉惊讶地问。
"月光花混合东方茶叶,"梅瑞克在她头顶盘旋,"这是独家配方。喜欢吗?"
哈莉点点头,又喝了一大口。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一阵冷风卷入店内。
哈莉转头看去,一个瘦高的少年站在门口,正用修长的手指拂去肩上的雪花。他有一头浅棕色的卷发,苍白的脸上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质。哈莉注意到他的校袍领口有斯莱特林的徽章。
"梅瑞克,我说过多少次——"少年开口,声音低沉而优雅,然后他注意到了哈莉,话语戛然而止。
"西奥多!"卷尺欢快地飞到少年身边,"你回来得正好,我们有位特别的客人。"
名叫西奥多的少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哈莉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她手中的茶杯和身上的新长袍上,他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