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预料的一般,吴仁识人间蒸发了。
下午,他去了一趟警局报案,提交证据,在收到明确答复后回公寓准备等通知。
很快在晚上他得知消息,效率拉满的警方走访吴仁识住址的时候扑了个空,没人在家。
跟他那个女友联系却反而和警方哭诉,她那前男友把她的钱财骗取一空后玩失踪,现在打电话都显示已关机。
她急得团团转。
警察开始扩大搜查范围,他和李安歆她们说明事情,剩下的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不过他心中一直留着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钥匙会突然飞回来呢?
是他当时的念头吗?
这时从浴室里飘来连茗的声音。
“阿徽~还没好吗?”
“啊,刚挂掉电话,你再等等。”
林星徽赶忙熄灭手机屏幕,翻开抽屉开始寻找。
今晚又是替连茗洗头发的一个晚上,她的木制梳子梳一半不知为何坏了,只能来找找看有没有备用的。
这时候他就为自己以前的深谋远虑点赞了,多备了梳子。
不过他忘记是放在哪个抽屉里了。
“这是......”
随意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他看到一瓶酒精。
挑了挑眉,他打开装有家用医药箱的抽屉,从中找出了之前补充好的还未开封的医用酒精。
他分明记得歆子那时候说酒精没有了,现在却在旁边的抽屉找到了。
是有谁忘记放好位置了吗?
“好~了~吗?我的手撑的酸死了。”
“好了好了,就来。”
幽怨的催促声传来,将心中的疑惑抛之脑后,他把两瓶酒精一起放回医药箱中,从另一边的抽屉中翻找出新梳子。
回到浴室一番清洗后,林星徽用毛巾轻柔擦着她乌黑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啊,对了,你们东西买到了吗?”
连茗眨眨眼,眼神四处漂移。
“嗯,买到了。”
此乃谎言。
虽说周边门店确实有,可实际上今天压根不是周边发售日。
她被歆子强制带着一起追踪了黑衣人一段时间,顺带和她说明了她不在场期间都发生了什么。
萝芝算是成为她们三人组中的一员了?
就是阿徽好可怜,被不得已排除在外。
以及最重要的,像是拷问一般的问她有没有和阿徽做过分亲密的动作。
她哪敢回答有啊,只敢说自己最懂得分寸了。
歆子这家伙,吃醋吃她身上来了。
林星徽将她擦好水分的长发盘起来。
“啊,说起来,那部动画还是我最开始推荐你看的呢。你那时候说小孩子才看的动画,我才不看呢。结果......”
伴随着他的笑声,连茗圆润晶莹的脚趾抓了抓地面,鼓起羞红的脸颊,想要反驳几句,不过风扇的呼呼声把她说出口的话语吹了回去。
在吹风机的噪音下,连茗用鼻子哼了哼,单手托着小脸,望着瓷砖墙壁上倒映的模糊身影——那是她与林星徽的。
她明知道今天阿徽很累,纵使在下午休息过,也还是叫来浴室帮忙洗头发。
其实她现在胸中的分享欲相当爆棚,有些想把部分的真相透露给阿徽,比如关于那个大嘴巴的家伙。
这短时间朝着莫名方向狂奔的超展开确实吓她一跳,日常生活都快变得不那么生活了。
先是歆子突然掏出前段时间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家伙的各种罪证,然后制定计划找个时间就实施了。
对那家伙“斩草除根”。
还有撞到自己的黑衣人。
后来在歆子的描述中她才知道原来那个黑衣人怀里抱着的那个,就是吴仁识。
当时她只瞥到了一眼,就恶心坏了。
从歆子的口述中得知,和当时的毕罗芝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毕萝芝就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而吴仁识这个过程大概经历了一分多钟,在撕心裂肺的惨叫中,从蠕动的肉泥逐渐到蠕动的肉块到最后拼装完成的一个人。
前前后后对昏迷的吴仁识研究了一番后,李安歆是直接决定不用管这个家伙了,她会自然而然的消失在这个社会。
性别变了,面貌改了,手指的指纹也消失了,谁会相信她就是之前的吴仁识呢?
就算能找回家,做了血缘鉴定,认定她就是之前的吴仁识,他父母的孩子。
那么等来的警方的审问与无尽的怀疑调查该如何应对呢?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能翻身,李安歆还向碎片许愿,给吴仁识隐秘的地方贴上不知碎片从哪顺来的高科技微型摄像头。
仅仅是言语形容就相当冲击连茗幼小的心灵了。
她十分庆幸自己不是现场的一员了,否则今晚只怕睡不着觉了。
同时她心里同时冒出和萝芝一模一样的想法。
她本以为【星之钥匙】所转变成的女孩子都会相当漂亮,就像她们几个一样。
可现实是,“神明的奇迹”也有吝啬的时候。
不过,与样貌相反,吴仁识掉落出来的碎片相当大块。
显然对她们相当慷慨了。
被歆子带着与阿徽他们分开后,托阿徽的福,歆子以他撕下来的布料作为许愿的媒介,顺利让她利用碎片追踪到行踪。
与摄像头搭配是双重保障了。
两个均显示朝着隔壁城市快速移动,中间没有停留。
明白这黑衣人很可能会魔法后,她俩就暂时放弃追击,改为真的去购物去了。
她是真想回去,但歆子以她不能单独行动为由,硬拉着走了好久。
她要控诉!歆子虐待哥布林!
吹风机停歇后短暂的安静止住了她的回忆。
原来不知不觉间头发已经吹好了。
“好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连茗双手抓住他的衣摆,眨巴眨巴眼睛,丢掉自己为数不多的“自尊”,活用自己的可爱,眼神里满是期待。
“呜~阿徽~帮帮忙嘛~”
林星徽忍不住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
“你敢看你自己这幅样子吗?”
尽管他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拿起梳子给她梳理如墨的长发。
她吐了吐粉嫩的舌尖。
“嘿嘿~”